富江单手托腮,打量着这个侍应生平平无奇的面孔,唯有那个妖冶的红瞳诡异不已,和这副身躯格格不入,片刻后,出声道,“你不长这样吧?”

    六道骸耸了耸肩,“你猜?”

    “……我讨厌故意卖弄神秘感的男人。”富江面无表情地答。

    六道骸觉得她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此刻的表情和云雀恭弥到底有多像,明明忘记了一切,却好像把他有关的细节都烙进了每个细胞里。

    他站直了身体,看向那个已经把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挪开,正冷冽瞥向此处的黑发青年,片刻后,悠悠落下一句,“没关系,我也只是来履行约定的。”

    虽然那件事,富江本人都忘了。

    侍应生从兜里摸出两份药物,放在她的面前,对云雀恭弥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同富江道:“迟到的礼物,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拥有一些特别作用的药物。”

    “给我这个做什么?”

    “在有些狗太粘人的时候,你可以考虑给他喂这个?”六道骸语气轻松又随意,仿佛在和她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反正——你就算给他毒.药,他也会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那么,约定完成,再会。”

    ……

    富江鬼使神差地往对角的那一桌看去。

    视线撞进了那片灰蓝色的天空里。

    云雀恭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向她这边,她也不知他究竟看了多久,总之刚才走向他的那几个陌生女人,已经不在他面前。

    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他精致的眉眼格外清冷,像她刚才路过拍卖场时从宣传图册上瞥见的那种高山之花,好像谁也不能攀折。

    但她可以折。

    因为他很乖,很听话,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会顺从。

    可富江总直觉这是层假象,在那副俊秀的皮囊下,一定隐藏了一些很恶劣、很坏的东西。

    莫名其妙地——

    美女想到刚才那个奇怪侍应生笃定说的“你就算给他毒.药,他也会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富江还是收下了那两份药物。

    因为她想试一试。

    他是不是真的会喝下她给的毒.药。

    第67章三秒钟

    轮渡在夜色里如同海上屹立的不夜城。

    不知名的男女明星在顶层舢板为这些富豪举办小型演唱会, 热闹的歌舞和刺破黑暗的射灯将这里变成了海上的灯塔,对比世界各地被随机挑选陷落的国家和城市,显得这场末日狂欢更为讽刺。

    富江本来也对这热闹很感兴趣, 但她看了一圈, 没见到那条好看的狗,再想到这些人聚焦的也不是她——

    莫名其妙地, 她有些兴致缺缺。

    大约是出于一种“只要她愿意,现在那些点评、捧场的富豪都会变成她裙下臣”的自信,富江看不上这只占据一层的小舞台,若是她想,这整艘轮渡都应该变成她的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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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毫不留恋地瞥了眼, 转身就走。

    船舱里厚厚的墙板依稀还传达出远处的动静, 隐隐约约的歌声飘到下面一层另一侧的走廊里,她走到昨天那间房的门口,正好碰上侍应生推着车送餐过来,最上方还摆了一束“祝愿您拥有美好夜晚”的粉色郁金香。

    她站在餐车前方, 拿起那束捧花嗅了嗅。

    全是花束本身的馨香, 没有额外的味道。

    她又看了眼被银色盖子盖住的一份份餐盘,出声问道, “怎么没有酒?”

    侍应生呆呆地看着她,都忘了向她确认是否住在这个房间,半晌才回过神来, 老实回答,“因为客人没有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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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点了——”

    富江没有掀开盘子,对他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把这些菜的配酒都送来。”

    因为她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作势要拧开门进去。

    所以一直跟着她的女职员适时地道, “那我陪他去挑选酒,再给您送来。”

    黑发女人随意点了点头,“嗯。”

    ……

    她打开门,入目就是坐在窗边沙发前、正对着膝上笔记本电脑不知在处理什么的黑发青年,姿态如松,安静地像一副侧写画。

    中途只抽空看了她一眼,就又低头在键盘上简单敲了两下。

    富江拿着那束鲜花走到他面前,晃了晃,“你送的?”

    云雀恭弥这次视线落在了花朵上。

    他订餐的时候,侍应生想起来这间房是两人住,问他要不要搭配鲜花,他答应了,不过没想到送的是郁金香。

    粉白的颜色,气质温柔又公主。

    但想到富江如今的体质,他很平静地说道,“之前不知道是这个品种,别凑太近,有微量毒.素。”

    富江很叛逆地说,“但我喜欢啊~”

    青年不再反驳她的话,反正就这么几朵,只要别放夜间的床边,也随她去。

    他重新低头。

    结果抱着花的人非常熟稔地坐到他旁边,过了会儿,往沙发扶手边歪去,塑着品牌字母的高鞋跟划过他西装裤小腿,好似在寻找能搁脚的地方,过了会儿,鞋跟沿着他的裤腿往上滑,在沙发边缘停下。

    云雀恭弥正在发邮件的动作停了下,余光瞥见她露出的脚背,因为肌肤颜色太浅,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在脚踝下现出几分,又隐没消失。

    细细的鞋跟在沙发边搁着。

    几秒钟后。

    他忽然抬手握住她的脚腕,把她在自己西装裤上划出灰痕的鞋脱了。

    富江本来闭着眼睛在闻这花的香味,感觉到覆在自己脚腕上的热度,睁开眼睛看了眼,见到脚背和脚后跟的红痕,便抬脚在他大腿上踩了踩,感觉他的大腿肌肉还挺硬。

    刚想命令他做点什么,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是去而复返的送餐-

    云雀恭弥将电脑合上,起身去开门。

    见到一瓶瓶摆在餐盘旁边的酒,还没出声,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就已经放下花束,坐了起来,“我点的酒,请你喝哦。”

    用他的钱请他是吧?

    灰蓝色凤眸瞥了眼女朋友,黑发青年去到餐桌边,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湿润餐布,慢条斯理地擦手,然后就听见耳畔“怦”地轻响。

    香槟的酒香味随着冒出的气泡散开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看了眼那瓶香槟酒。

    想起来之前在彭格列总部受到莫名投.毒的那场花园酒会。

    雪白的酒泡沫洋溢,金黄色酒液中冒出的每个泡泡,都是放给他的烟火。

    “啾——”

    外面也在这时巧合地放起了烟花。

    一朵朵红色、绿色的烟火绽放在空中,映在玻璃上,这才让人发觉那场演唱会已走到尾声,吵闹的歌声已停,以这场绚烂的花火作为结束。

    富江拿起自己那杯酒,跟他的杯子碰了下,在清脆的碰杯声里,转头看着外面绽开的花,“这是什么?”

    “焰火。”他声音很轻地回答。

    “这个也好看,”富江歪了下脑袋,“明天我也要看。”

    云雀恭弥的视线从窗外挪回来,想起国中某一年的庙会,她也是用这种理直气壮的口吻,让他亲她九下。

    刚才夸完焰火好看的人转头让那个侍应生出去,反正菜肴都已经布好了,那些酒也是记在账单上的,接下来不需要他留下。

    侍应生还想说什么,被门外的女职员进来提着领子退了出去。

    富江满意地扭头,正撞入那对有些深沉的灰蓝色凤眸里。

    “你盯着我看什么?”她随口问,“想亲我啊?”

    出乎她的意料——

    她听见了一声“嗯”。

    云雀恭弥面上没什么表情,见到她竖起左右手的食指,比了个交叉的动作,笑眯眯地答,“不行哦,没有这种奖励。”

    ……

    香槟酒开胃,似乎将牛排的肉香也激发得更浓郁。

    不过再好的手艺,也留不住富江的心,她随意动了动刀叉,就开始去研究那一瓶瓶的酒,有红酒、白酒、贵腐,倘若刚才的侍应生在,或许能根据前餐到甜点的不同步骤,为他们斟倒不同的酒。

    她研究了会儿,开了一瓶红酒。

    深红色酒液在锃亮的酒杯里转了一圈,富江抿了一口,发现又酸又涩,比不过刚才香槟的甜,于是把酒杯递给对面的男人——

    “这杯给你。”

    就像是小孩在品尝不同口味的糖果。

    遇到不喜欢的,就把剩下的全部推给旁边玩伴。

    云雀恭弥看了眼这杯倒出来的、还没醒过的红酒,没什么表情地把它剩下那部分给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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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和他冷淡的、生人勿近的气质完全不符。

    富江一手摩挲着酒瓶上的品牌花纹图案,另一手托着下巴,如墨的黑色眼睛盯着他,看见他喝下去之后,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真的好听话哦。”

    就和之前遇到的那个人说得一样,她给什么,他都会喝。

    云雀恭弥垂下眼帘,充耳不闻,没再理她。

    直到她又将那杯子拿回去,这次倒了足足半杯的量,然后当着他的面,拿出了两枚胶囊,拧开外面的那一层,往酒里倒。

    非常直白、单纯、不做作地给他加料。

    然后再度把杯子递过来——

    霜雪般的素白手腕和拿着的红酒摇晃出微微晃眼的碎光。

    外面一阵阵的焰火倒影都在这红酒里绽放。

    他切牛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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