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停了,右手上的紫色宝石指环似乎隐约要冒出火光。

    偏偏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的始作俑者还对他笑得无辜,堂而皇之地恶作剧着,泪痣衬托眼底邪恶的光,“怎么了?不敢喝啦,怕我给你下.毒吗?”

    富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可是就算是毒,也是我奖励你的呀。”-

    白天六道骸接近她、给她留下了东西的场面,云雀恭弥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想到那个家伙给富江的是这两种药物。

    一种是强效春.药,一种是强力迷药。

    后者浓度低的情况下对他没什么用,浓度高可以暂时让他失去理智,但他的本能还在,仍旧能对一切杀意和攻击做出反击。

    但他还没见过这两种药被下在同一杯酒里的情况。

    此刻,云雀恭弥盯着那能映出自己模样的玻璃酒杯,忽然发现鹿岛富江也许是个天才——尤其是在招惹他这方面。

    在女生因为端着酒杯太久,手腕发酸的时候,他终于姗姗启唇,凤眸里装着餐厅上方折射的光,露出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意。

    “不想死的话——”

    他说,“鹿岛富江,你就别把这两种药加在一起递给我。”

    语气仍是不疾不徐的。

    但富江却直觉他生气了。

    想到这条狗一贯的乖巧,虽然直觉不妙,富江还是把酒杯放到了他面前,甚至站起来,掌心撑着餐桌对他笑:“为什么?你舍得杀我吗?”

    云雀恭弥将刀叉放在餐盘边,忽然往椅背上靠去。

    毫无征兆地,他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结,唯有黑发下的那双凤眸始终盯着她,像是黑夜中的大型猛兽盯住猎物。

    过了几秒,他忽然将领带松开,随意搭在旁边那张椅背上,甚至还顺手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喉结下的肌肤,同时干脆颔首:

    “确实,我不舍得杀你。”

    但不代表他不舍得对她做其他事。

    说完,他却勾了勾唇,微笑着道,“所以,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思考,三秒之后,如果不收回这杯酒,我就当你是对我提出邀请。”

    富江:“?”

    ……

    “三。”

    倒计时响起的时候,富江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就好像她曾经无数次见过他跟别人玩这种游戏。

    “二。”

    她反应了过来,回神道,“什么邀请?没有那种东西。”

    数什么数。

    她难道是吓大的吗?

    “一。”

    富江坐回椅子上,悠然地冲他抬起下巴,“不收回,你给我喝。”

    云雀恭弥被她气笑了,点了点头,从餐桌旁站了起来,朝她走过去时,他的影子一点一点将她身形笼罩,好像一口一口吃掉她的野兽。

    “不急——”

    他在捉住她手腕的时候说道:“等你试过了没有这杯酒的状态之后,再让我喝也不迟。”

    富江从他话里听出了很鲜见的、略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她还没来得及辨析,就已经被他干脆抱起来,走进了房间里-

    焰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歇。

    余烬落进海里,只有一丛丛拍打着船身的海浪不停歇地涌动,不知船只经过哪个港口,有其他船舶在黑暗中发出的汽笛声,呜咽拉长——

    被海风卷得像哭声。

    风从窗户缝里吹进开着床头灯的房间,切实地听见了一阵细细密密的哭声,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的骂声,直到变得喑哑。

    下半夜的时候。

    海风变得更凉了稍许。

    卧室里有人出来,拿起水杯,拧开矿泉水,倒了半杯,折返进去,才刚坐在床沿边,就又听见对方的啜泣,甚至还有沙哑的谩骂:

    “要是……早知道你不乖也不听话,还那么凶……我就不跟你走了……”

    “呜呜,骗人的……坏狗……”

    男人好整以暇地听了会儿。

    然后抬手抚摸着她被汗意浸润的细腻后颈,“骂我什么?”

    “!”

    被他触碰的人整个僵硬,甚至都不敢扭头。

    云雀恭弥轻笑了一声,“再骂两声。”

    富江不吭声了,觉得他有病。

    男人将水杯往床头柜上放去,语气平静:“你好像不渴,那我们继续?”

    富江:“?”能不能说句人话啊?

    ……

    富江醒过来又睡过去。

    非常恍惚的时候,笨蛋美人用转不动的脑子思考——

    他到底是喝没喝那杯酒来着?他确实是喝了才会杀她对吧?那没喝为什么……也一副要把她弄死在这张床上的样子?

    她的眼皮上被窗帘拂动时透出的日光照耀。

    但却没有挪开的任何力气。

    就连呜呜声,也有气无力,像是幼兽在野外的哀鸣,可怜到让人无法将她与那个肆无忌惮捉弄别人的恶女联系在一起。

    滚烫的体温将她拥入怀中。

    极具磁性的嗓音状似贴心地问,“受不住了?”

    富江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点头,她本能地动了动唇,骂他坏狗。

    瞥见她唇形的人又笑了一声,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然后将她揉进怀里,抱得更紧、压得更深时,好似宽宏大量一样,慢条斯理地说:

    “亲我九下,就放过你。”

    第68章雪花纹

    豪华游轮在公海上航行。

    从南半球抵达北半球, 气温都可以穿短裙摇曳的恣意,变成略带寒意的冷,今年尤其冷。

    但这些都不被富江所知——

    sc

    她极度疲倦, 睡得昏昏沉沉, 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着离开了房间都不知道。

    西装外又加了一件长款风衣的男人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见到她眼角还没褪的红晕, 环绕在那颗泪痣旁边,乍看就像是被人咬在那颗痣,才留下这样的颜色。

    他盯着看了会儿,舌尖抵了抵齿序。

    然而前方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的声音,终究打消了他的念头, 云雀恭弥抱着人进了机舱里, 还不忘替她将围巾往上拉一拉,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直升机朝着日本的方向飞去,这里是轮渡航行距离日本最近的路线。

    天空灰蒙蒙的,自从末日以来就一直是这种天色, 所以失忆的富江一度以为他的眼睛和天空很像, 此时直升机飞的高度很低,但空中能见度依然很低, 前方云蒸雾绕,让几座岛屿都像是被笼罩在末日的尘霾中。

    从海面抵达陆地上空的时刻。

    不知从哪里的洋流刮来一阵风,像是上□□着这个国度吹了一口气, 呼——那些灰霾与水汽,都逐渐浮动散开。

    东京港极具标志的、本该在新闻通知里也一并被摧毁的东京塔,陡然伫立在尘埃远离后的天光下, 尖塔顶端闪闪发光。

    有彩虹横跨大陆,七彩的颜色点缀过塔顶, 像是什么胜利庆祝。

    云雀恭弥从窗外景致里瞥见那道彩虹。

    只看了一眼。

    却有奇怪的画面在刹那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陌生的、来自平行时空的他的记忆。

    在那个世界里,泽田纲吉同样做出了销毁彭格列指环的决定,只不过,他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正是因为那个角色的存在,彭格列制定了一个秘密的、将白兰彻底打败的计划。

    而他们成功之后,所有其他在平行世界成为主宰的白兰,都将跟着毁灭、消失,世界将恢复从前的秩序。

    ……

    云雀恭弥闭上眼睛又睁开。

    甚至还重新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确定自己没有经历什么幻术、也没有什么离谱的时空穿越,日期仍旧是他从轮渡上离开、踏上直升机的这一天,可是他脑海里那段多余的记忆真实无比,就连外面映照进直升机里的日光,也愈发闪亮。

    他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富江没有消失,但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不过,不知道是否这直升机舱内的温度也比较低,她先前哭得太久、仍停在面上的绯色消失,变成了稍有些失温的冷白色,像个沉睡着、被描摹精致的瓷娃娃。

    他忽然紧了紧臂弯。

    世界生存毁灭,结局如何翻转,他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有如今环抱的温度。

    然而却总有人要扰他的清静。

    手机开始频繁地震动起来,吵嚷着要加入这场热闹。

    他空出一只手,拿起来看了眼,发现是已经在他通讯录里沉寂很久、应该已经死掉的家伙。

    笹川了平。

    想了下那家伙的嗓门,云雀恭弥面无表情挂掉。

    然后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跳马。

    他思索片刻,想起来自从之前在战场上将他送到附近的风纪财团医疗部就走了,之后听说他伤势恢复、惦记着其他加百罗涅成员的安危,又离开了,他就没再管。

    反正都活着,他再度摁掉通讯。

    直到手机再度冒出一个名字。

    泽田纲吉。

    灰蓝色凤眸紧盯这个跳跃许久的备注,青年最终出于一种验证自己那段多余记忆真实性的心理,按下了接听。

    “云雀学长。”

    仍是记忆中的声线,连说话时的停顿、情绪都相差无几。

    他听见手机那头的人松了一口气,语气却很温和:“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和富江学姐还好吗?”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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