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嗯了一声,也不去看牧闻砚,像是很随意的决定了自己的未来。



    牧闻砚笑容有些冷。



    “可是哥哥,你为什么要陪我一起死呢?”



    祁延听了,但是他从来没有考虑那么多。



    得知牧闻砚出事了,他马不停蹄赶来。



    面临严峻形势,他毅然决然选择留下。



    可他从未考虑促使他三番两次的无悔的选择牧闻砚的理由。



    仅仅是因为他曾与牧闻砚相识吗?



    好像不太够。



    祁延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答案,他眉心紧蹙,陷入了深深地思虑之中。



    牧闻砚冷眼看着祁延困在他所提出的问题当中。



    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急躁,不该逼着祁延去想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他早已得到了祁延的真心,又何必在形势未定之时,让祁延弄清他自己的心呢。



    万一他没能活下去,祁延该怎么办?



    牧闻砚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他为自己的行径感到不耻。



    过去他得到了祁延真诚的关心,在其他弟子只是单纯敬仰这位大人的时候,他就对祁延产生了难以名状的占有欲。



    在即将离开离开之际,他想明白了一切,他喜欢祁延,想把人据为己有。



    但因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回到西陵国完成他的使命。



    此举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祁延所效命的成影宫和祁延身处的梁国安危,他拼尽全力去扭转局势。



    或许他的力量如萤火一般微小,只是打碎了他父王想趁梁国内乱之际谋取好处的谋划。



    可让西陵国不参与梁国内乱,让狼子野心之人的阴谋落空,他也贡献了一份微薄之力。



    牧闻砚突然抱住祁延,他埋头在人肩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哥哥,对不起,你别想了,我不该问你这些。”



    祁延被人打断思路,他神情怔愣,听了牧闻砚的话更是不解。



    “不用道歉,我没有怪你,我确实一直都没有想清楚,我本来就该给你一个答案的。”



    牧闻砚咬着牙,将所有的爱欲尽数压下,逼得人喉咙里泛起了血腥气。



    “哥哥,时间还长,以后再想吧。”



    祁延垂了眸子,侧身将牧闻砚扶起来,他看到对方通红的眼睛,心口一揪一揪的疼。



    “不必自责。”



    祁延用食指给人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他面色有些严肃。



    “你什么都知道,你该告诉我的。”



    本来已经被人拭去的泪水骤然间像是洪水倾泻一般,牧闻砚眼角的眼泪越来多,多到祁延都擦拭不及了。



    他一边用衣袖给人擦眼泪,一边急急的劝解着。



    “你怎么还哭了?没有要你一定告诉我,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自己想清楚。”



    牧闻砚还是哭,哭祁延不懂他的心意,也不懂自己的心意。



    哭自己明明爱惨了祁延,却一个字都不能说,无法给祁延一个肯定的未来。



    哭未定的形势,他的无能为力,不能让西陵国从此战事平息,百姓安康……



    后来就哭累了,牧闻砚躺着祁延膝头,手抓着祁延的衣角睡着了。



    祁延手护着牧闻砚的身体,怕人摔下去,接着给人盖上了被子,怕着凉。



    身体忙着,心却闲下来了。



    牧闻砚的眼泪让他觉得很揪心,小小少年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



    他要拼的是数万将士的未来,还有无数百姓心底里对和平安定的愿景。



    祁延心中微叹,他很想为牧闻砚分担一些压力,可是他不懂打仗。



    他只有一双手,一柄剑,能做到的只有永远立于牧闻砚身后,宁死不弃。



    牧闻砚大概也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哭了一场,也释放了些许压力,睡的很沉。



    直到有将军来找人议事,祁延再心疼人,也不得不将人喊醒。



    刚睡醒的牧闻砚眼神发愣,平日里的精明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傻气。



    祁延偷笑几下,被清醒过来的牧闻砚抓住了。



    “哥哥,你取笑我?”



    祁延连忙闭上嘴摇头,眼角的未收的笑意却将他暴露无遗。



    牧闻砚轻笑一声,似是大方的说道。



    “好吧,能让哥哥开心,被取笑一下又何妨呢?”



    祁延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牧闻砚起身,说道。



    “我走了,哥哥,晚一会儿我叫人来送饭。”



    祁延嗯了一声,又交代道,“你也别忘记吃饭,我等你回来。”



    牧闻砚眼角微弯,浅浅的笑着。



    “好啊。”



    军情不可延误,牧闻砚也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营帐里牧闻砚离开之后,就冷清了不少,祁延本想再躺一会儿的,送饭送药的一起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位医师,也是这支队伍的军医。



    “少君妃安好,老夫来给您换药。”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祁延仍有不适,但反应已经不大了。



    他想,或许是牧闻砚平时身边没有什么人,他一来就住了少君营帐,还一住就是那么多天,并且拿着少君母后的玉佩,很难不让人误会啊。



    祁延想,既然误会了就误会吧,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而且这么误会,吃亏的牧闻砚,他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那医师给祁延手上的伤重新包扎了一遍,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小的伤口都开始愈合了,大的伤口还需要重新上药。



    那医师忙活一番,总算给人上好药了。



    “少君妃平时注意不要碰着,再有些时日就见好了。”



    祁延嗯了一声,又道了谢,那医师很快就离开了。



    祁延在小榻上用完饭,在营帐内走路消食,还好主帅的营帐比较大,不然都没有他闲逛的地方。



    之后祁延把有些凉的汤药喝了下去,一阵疲倦涌上来,他就去休息了。



    但刚进入睡梦当中,祁延就被营帐外传来的刀兵碰撞声给惊醒了。



    祁延立时起身下榻,他走到小桌边拿上他多日未碰的剑,掀开帘子就出去了。



    外面的士兵和不明身份的闯入者打做一团。



    祁延看了一会儿,分清是敌是友就拔剑冲了上去。



    他的内力早已恢复大半,对上那些普通士兵,能以一敌十。



    后方的士兵还在大喝道。



    “保护少君妃!”



    祁延满头黑线,手中长剑银光闪闪,虽然伤的是右手,但他左手使剑,也尚可。



    待将营帐周围的闯入者解决干净,祁延边问道。



    “少君呢?”



    有士兵回道。



    “在最后方的大帐同将军议事,不知道现下是否仍在。”



    祁延听了,连忙往后方去了,还没走多远,就见到一个身着铠甲,面上染血,气势肃杀的男子挥着手中长枪朝这边冲过来。



    是牧闻砚!



    牧闻砚见到祁延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周身的杀气有几分的削减。



    祁延跑过到牧闻砚跟前,上下将人打量一番,还未说什么,就被人搂进怀里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也知是在安慰谁。



    之后这场动乱很快平息下来。



    祁延被牧闻砚带去大帐里面,那些将领也都安排好守卫的士兵,收剑收枪回来了。



    但祁延看他们面上神色,似乎像是还没打够。



    见人慢慢多了,他便同牧闻砚说道。



    “闻砚,我回帐里等你吧,放心。”



    祁延起身要走,却被人拉住了衣角,动弹不得。



    他疑惑不解的回眸,正对上牧闻砚仍惊慌不休的眼睛。



    祁延的心又揪了起来,柔声劝慰道。



    “闻砚,你们议事,我在这里不好,平时玩笑就罢了,大事上不能含糊。”



    牧闻砚很难过,如果头上有耳朵,估计就耷拉下来了。



    另一边的几位将领排排站,安安静静的等待自家少君同少君妃说悄悄话。



    他们都是粗人,不太懂这种场面,虽然刚刚的情形很危险,但打的也很酣畅淋漓。



    倒是他们以为少君妃不会武,着实捏了把汗,谁知看起来文弱的人,这武功内力可不比他们在场的几位将军低啊。



    他们心中对少君妃刮目相看,并且强压着想和人比武的心。



    牧祁延眼看着大帐里气氛越来越紧张,他也急了,可牧闻砚这会儿实在是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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