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将重心放在了找寻BUG的产出原因上,已经不打算再费劲巴拉地将脱缰的剧情线拉回“正轨”,自然也就没有再去见晁子阳的必要。

    他现在见晁子阳,不过是希望能从另一个信息源,挖到一些可能与Bug有关的碎片。

    “邵琅!”晁子阳早已等在靠窗的位置,见到他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

    邵琅走过去坐下,简单应了一声,却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切入主题:“你特意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

    晁子阳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缓缓搅动着早已冷掉的咖啡:“其实……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事。”

    邵琅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之前……听说有救护车晚上去了戎家,还有人看到你也在。”晁子阳斟酌着词句,“我有点担心。”

    他并不清楚戎家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报道中戎明栋脖子上那清晰恐怖的掐痕照片实在触目惊心。

    虽然外界多有猜测是戎天和动了手,但以晁子阳对戎天和行事风格的了解,他并不认为对方会采用如此直接且粗暴的方式。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邵琅明白了他话里的担忧,只觉得有些好笑。

    晁子阳这是怕戎天和当真狂性大发,把他也打了?

    虽说戎天和要是真动手,确实没人能打得过他……而且他也不是没动手过啊!

    脑海里闪过几段令邵琅有些咬牙切齿的片段,他直言:“我没事,你想多了。戎家那天晚上是发生了一些……矛盾,但没报道说的那么夸张。”

    他不能直接透露闹鬼的真相,只能含糊地解释。

    什么矛盾会激烈到需要叫救护车,还把人脖子掐成那样?

    晁子阳心中疑虑未消,见邵琅不愿意说,便没有追问,只是道:“要是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

    邵琅看他一眼,忽然话锋一转:“那关于戎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晁子阳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邵琅需要来问他吗?

    “你想知道什么,他会不告诉你?”

    他说着,语气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明白了邵琅对戎天和的重要性,也打听到了他们之前那一年的过往。

    这让他内心有点苦涩,感觉自己好像输了先手。

    “没有,有些事我不方便直接问,”邵琅找了个借口,“我想着你会知道些外人不了解的内情,你们之前好歹有婚约……”

    晁子阳脸色大变,立刻打断他:“婚约是没影的事,本来就不存在!”

    “……我是想问问他家里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邵琅道。

    他知道任务黄了,不用再给他插刀了。

    “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太多。”

    晁子阳微微皱眉,回想着。

    “他父亲好像很早就进了疗养院,母亲也在精神病院里……”

    一个不如没有的父母双全,透明的爸,疯癫的妈,早死的弟弟,破碎的他。

    “你知道他有个早夭的弟弟吗?”

    “知道,我母亲前段时间跟我闲聊时还提起过。”

    晁子阳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

    戎家曾经有对双胞胎,这本是喜事。

    因为两家关系亲近,孩子们小时候时常会被带着一起玩耍,晁子阳自己对此还留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性格却截然不同。

    弟弟活泼爱笑,可惜体弱多病,哥哥则总是沉默寡言,木讷地待在角落。

    晁子阳将他们之间的相处看在眼里,能清楚地感受到大人们对弟弟的怜惜与偏爱。

    作为哥哥的戎天和被忽略是常有的事情。

    他并不讨喜。

    作者有话说:

    总裁开始进行纠结着反思,然后逐渐说服自己。

    行吗?不行吗?真的不行吗?好像行吧……

    第42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十九[VIP]

    戎天和的弟弟名叫戎天睦。

    一个听起来温和而充满希冀的名字, 仿佛承载了父母最初对两个孩子“和睦友悌”的美好祝愿。

    在戎天睦意外早夭之后,戎天和的母亲无法接受这个打击,精神崩溃被送进了病院。不久之后, 父亲也住进了疗养院, 除了偶尔透过助理或管家传出一些关乎家族事务的指令外, 他谢绝了一切探视,包括戎天和在内,其余时间一律不见外人。

    戎家家大业大, 族中原本人丁兴旺,枝繁叶茂。

    在戎天和失踪前,他虽身为家主嫡子,却并非唯一的继承人候选,有不少对继承者位置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

    尽管他血脉正统, 名义上尊贵,实际上却是举目无亲,孤身一人置身于漩涡中心,没有任何真正可靠的盟友或支持者。父亲避而不见,母亲神志不清,族中那些塑料亲情的堂兄弟个个都想把他拉下马。

    他那时的表现,在旁人看来也只能算是循规蹈矩, 并不十分出众。

    但就在他遭遇车祸离奇失踪, 时隔一年归来后, 一切都变了。

    连明争暗斗的过程都没有, 他以雷霆之势清除掉了所有对手,那些竞争者一个接一个销声匿迹, 再无人敢对他置喙。

    如今,戎天和的亲属中, 只剩下那位在他母亲入院后,父亲另娶的继母黄文婷一家,以及一些早已不成气候的旁支远亲。

    他那继母黄文婷虽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总想着为自己亲生的孩子们多争些利益,却终究翻不出什么浪花。

    她所出的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里,也唯有戎明霄还算成器,在集团中担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懂得审时度势,其余则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只知吃喝玩乐。

    这些事情,一部分是晁子阳打听到的,另一部分则是家里长辈在他与戎天和“差点”就结成婚约那段时期,出于各种考量告诉他的。毕竟当时两家有意联姻,长辈便将戎天和的很多事情都给他讲了一遍。

    现在邵琅问起,晁子阳心中虽有些难以言明的酸涩,还是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在晁子阳看来,邵琅和戎天和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使得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他觉得邵琅问这些,实际上就是在关心戎天和,关心戎天和过去的经历。

    邵琅压根没察觉到晁子阳内心的那点苦楚,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最新获得的情报上。

    戎天和以前居然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这倒是件新鲜事。

    那他之前在自己面前,还那般平静地说什么,觉得父母声称弟弟被神带走是出于善意的谎言,是为了怕他伤心难过?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被家长区别对待的双胞胎之间,感情真的能有这么好吗?

    邵琅思索着,接着又不咸不淡地跟晁子阳聊了一会儿,便寻了个由头,起身离开了。

    另一边,卢阳州这几日异常忙碌,几乎是住在了戎氏集团大楼里。

    他心知那晚虽击退了女鬼,但她怨念深重,必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要是没做好准备,恐怕又会有无辜的人遇害。

    想要成功将那女鬼抓住,就必须将整栋集团大楼改造成一个“陷阱”。

    戎天和既然选择信任他,便放手让他安排一切。于是卢阳州也不客气,再次施展了他那手精妙的纸人操纵术。

    几个面目平凡的“员工”穿着各色制服,行动略显僵硬却效率极高,严格按照卢阳州的指令在大楼内部署着各种物件,身上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挂着伪造的工牌。

    虽然偶尔有敏锐的员工会对这些陌生面孔投去疑惑的一瞥,但集团部门众多,人员流动也属常事,即便是戎天和也不可能记住旗下每个员工的样貌。那点疑惑往往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繁忙的工作所淹没。

    不知不觉间,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已悄然发生了变化,有的窗边放上了奇特的小物件,有的盆栽被挪动了位置,有的地面上多出了几条朱砂画的红线。

    这些都是卢阳州布下的“引导线”,如同铺设一条无形的轨道,目的是将女鬼的行动路径牢牢控制,最终将其引至预设的地点,也就是地下停车场。

    那里相对封闭,那里即便闹出动静也不易察觉,正适合行事。

    邵琅将卢阳州的种种布置都默默看在眼里,反倒是戎天和,这几天突然变得行踪莫测,不知在忙些什么。

    除了固定工作时间能见到他稳坐办公室处理文件,其余时间几乎都见不到人。直到卢阳州通知一切就绪,可以开始行动的当晚,邵琅才跟他有了近距离面对面的机会。

    这很反常。

    邵琅想着,目光不由在戎天和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虽说确实如之前约定的那样,他住进了戎天和的房子,可那地方冷清至极,极简的装潢里找不出半点生活气息。

    名义上是“同居”,可邵琅甚至没在屋里碰见过戎天和。他知道对方回来过,但两人偏偏就是错开了时间,仿佛有一方在刻意避而不见。

    明明之前还说什么一定要他跟在身边,说起码可以死他前头,这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邵琅的视线落在戎天和手上,那修长的手指缠着醒目的白色绷带。

    “你的手受伤了?”邵琅开口。

    “手?”戎天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不小心被纸划了手,没事。”

    他用一种刻意平淡的语气回答。

    邵琅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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