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屋子:“我这房子,不可能没做基本的防护布置,按理说任何不干净的东西穿门而入,都会立刻触发警报,显露出形迹。可除了这东西的异动,我再没感受到任何其他异常反应。”

    要么是那东西有办法在进来的一瞬间就避开并逃出去,要么是他的布置对这东西不起作用。

    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可能还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无声无息,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话无疑会让听者周围的温度骤降,内心发凉。

    邵琅:“……”

    他转头,想看一下戎天和的反应。

    戎天和他……没有反应。

    他反而注意到了邵琅的视线,回望过来,说:“别怕。”

    “就算它要寻仇,也应该是先找我。”

    他说,话语里满是冷意。

    意思是他会死前头?

    邵琅皱眉。

    那可不行,他不能让戎天和死。

    戎天和的意思确实是如此,那不知名的鬼想对邵琅下手,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万一他真的被那鬼弄死了,只能说明他无能。

    凭借着这份愤怒与不甘,说不定他会化作更凶的厉鬼……

    “别太紧张,”卢阳州安慰道,“虽然我刚才说得吓人,但我猜,以我这儿的布置,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些。那东西可能只是特别警觉,跑得快。”

    “要是我这么多布置都对它没用,那我这些年不是白干了?”

    他摸了摸下巴:“说不定,就是昨晚在你们家闹腾的那只女鬼。我本来都快抓住她了,结果她溜得飞快。”

    “再说回你们那间屋子,你知道那地底下有什么?”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有戎天和,卢阳州看他那有些许犹疑的眼神,笃定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我是接触过一些。”

    戎天和垂眸。

    “宅子的地下室里,确实有一个……祭坛。”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他自身并不相信这些东西,可戎家的教育如此。

    就像一套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流程,他只需执行,无需理解。

    听到“祭坛”二字,邵琅倒是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零星的、被迅速删帖的负面舆论。在许多人猜测集团命案是“厉鬼索命”时,曾有所谓的知情人爆料,声称自己的祖父早年曾在戎家做过下人,并留下了一本日记。

    那人信誓旦旦地表示,通过祖父的日记,他知晓了戎家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他说戎家祖上并非什么显赫家族,甚至称得上是破落户。是某一代的老爷子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个邪门法子,据说只要向神明献祭自己的血脉至亲,就能换取家族气运长盛不衰。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那人在网上叫嚷着。

    [不信的话你们去查一下戎家的族谱,或者几十年前的新闻,戎家肯定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直系或者旁系的子女死于非命,不然就是突发恶疾夭折!]

    他说这些都是幌子,实际上就是在暗地里被献祭掉了。

    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但真假难辨,很快就被戎家的公关力量压下。然而,联系到戎天和此刻的话,邵琅想到戎家这一代里,确实有一个在幼时夭折的孩子——戎天和那个鲜少被人提及的双胞胎弟弟,据说当时才九岁。

    他当初看到这些的时候,没完全将其当作乐子,现在看来,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关于戎家大宅底下的祭坛,戎天和说:“那里供奉着戎家信仰的神。”

    但当卢阳州追问那具体是什么神时,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连个明确的名号都没有。

    卢阳州:“……”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好心的无名神是吗?好好好,很开门啊,邪门的门。

    戎天和只模糊地描述,他们从小就被父母教导,要如何虔诚地供奉这位神明。

    谁表现得更好,就更受神明青睐,家族在神的庇佑下会越来越好。

    他提及了自己九岁那年,父母带着他和弟弟去了一趟祖宅,让他们在祖宅的地下室里待了一整晚。

    等他醒来的时候,弟弟就不见了。

    父亲说是被神带走了,母亲伤心欲绝,连他那张与弟弟相似的脸也不愿再见。

    后来戎天和想了想,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真相可能是突发疾病去世了。

    他们这样说应该是骗他的,是怕他难过。

    卢阳州:“你跟你弟弟感情很好?”

    “算是吧。”

    戎天和说,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太久以前的事,记不清了。都是小孩子,那个时候年纪小,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双胞胎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那个弟弟具体是什么模样,就算说是双胞胎,跟他有同一张脸,他也没有任何印象。

    父母疏远他,没有人能跟他一起去回忆,对他讲曾经。参与过他童年的亲戚畏惧他,说他跟小时候一点也不像。屋子里也没有以前的照片,那些过去的事情便如流水一般消逝。

    “你想看现在宅子底下那个祭坛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戎天和道,“那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

    按照祖训,似乎只有正式接任的家主才有资格开启。但以戎天和如今在戎家说一不二的实际地位,就算他现在立刻派人去把那地方砸个稀烂,恐怕父亲也不会说什么,仔细计算一下的话,他都记不清自己上一回见到父亲是什么时候了。

    戎天和这么说了,卢阳州觉得看看也行,事不宜迟,立刻就去现在戎家居住的大宅地下室。

    而当他们真的来到那个地下室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卢阳州有些意外。

    他发现那真是个小祭坛,比想象中还要小。

    比寻常人家里会摆的神龛还要再小一半,积满灰尘,里面空荡荡的,就连中间本应放置神像或者牌位的主位,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声   伏   屁   尖,,邵琅凝视着这个神龛,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他仔细打量着神龛的每一个细节,半晌,他忽然意识到那种怪异感从何而来。

    他觉得这个神龛好像……很“新”。

    不是指材质崭新,毕竟放着这么多年,灰尘堆积,确实很旧。但他在神龛前的供桌上,没看到香灰,也没有供品的残留痕迹。

    它干净得过分,像是……从打造完成之日起,就从来没有被真正使用过。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的剧情有点九转十八弯(。)

    但我觉得后期很爽!

    第40章  总裁他又犯病了·十七[VIP]

    “不应该啊。”

    卢阳州蹲在那个积满灰尘的小神龛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困惑。

    “这么小个东西,怎么能聚起那么重的阴气?这不合常理啊。”

    他转过头, 探究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戎天和:“你确定你家真的就只有这个吗?”

    在得到戎天和肯定的答复之后, 卢阳州脸上的费解之色更浓了。

    他站起身, 拍了拍沾上灰尘的裤腿,换了个思路问道:“那……你知道你们家的祖坟具体在哪儿吗?或者说,你那个早年夭折了的双胞胎弟弟, 他的尸骨最后被收敛安葬在了哪里?”

    出乎意料的是,戎天和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我不知道弟弟具体葬在哪里,”戎天和道,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还有家族里其他一些早逝亲族的最终去向……这些, 恐怕只有我父亲才知道确切信息。”

    “父亲在疗养院,已经很久不见外人了。包括我们。”

    “什么,那岂不是问也不能问吗?”

    卢阳州皱起眉头,觉得他们这些大家族真是奇奇怪怪,怎么祖坟在哪都要瞒着,就连亲儿子都不知道。

    那扫墓祭拜一类的活动,想来更是不知道有没有了。

    所以才在这里搞了个小神龛吗?可这神龛也没人拜啊, 在地下室这么个地方, 原本还说连这里都要家主许可才能进, 那搞它有个什么用?

    “你们跟你父亲难道一点音讯都不通?”

    到底是在想什么, 家里人斗得都要翻天了,就算孩子死光了也不在乎吗?

    “父亲是这么要求的, 我们只能遵从。”

    戎天和的语气平淡,他对此没有任何自己的意见, 就连对他父亲的感情似乎都没有多少。

    “嘶,那我感觉……虽然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卢阳州道,“要找你们家麻烦的那只鬼,可能跟这有点关系。”

    “不管现在有没有,你们家以前肯定是干过不少缺德事,外面流传的那些关于‘献祭’换取气运的说法,我也有所耳闻,你们家应该多少沾点边。”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前人造下的孽,在滚过一轮沉重的“利息”之后,终究要由后人来连本带利地偿还。

    卢阳州猜测,可能是那些孩子的怨灵在向他们报复。

    生前被残忍地献祭,死后又没有得到很好的祭拜,怨气肯定重。

    “至于你弟弟那个时候到底是急病还是什么……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说没有意义了。”

    卢阳州叹了口气。

    “我想,你可能在那之后,一次都没能去你弟弟的坟前看过他吧?尽管……这或许并非你的本意。”

    戎天和闻言,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问道:“那鬼或许是我弟弟吗?你不是说那是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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