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浸的头部突如其来的剧痛,像是要把头皮撕裂。他的手开始发抖,手指也使了些力气,作势要把那条胳膊拽到眼前来。

    程浸手劲大的离谱,王景颢使劲拉着他的手,“程浸,松手啊,你要干嘛?”

    他的太阳穴“突突”作响,里面的血液乱窜,作势要把他脑袋炸开。

    “怎么样啊?程浸?能听见吗?”

    程浸被迫松手,煤气的余味还呛在喉咙里,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棉絮,脚步虚浮得根本撑不住身体,膝盖一弯就往地上沉。王景颢早有防备似的攥着他胳膊,见状立刻用力架住他的腰,半扶半搀着,一步一步挪下楼去。

    周遭的声音模糊了,耳朵里不知何时充满了鸣叫,像细针一样穿刺着程浸的耳膜。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撞来撞去,可他看不清,那些场景就像狂风一样从他眼前掠过。

    关于小程澈,二十多年过去了,好多记忆他都记不清了,有那个小孩存在的那两年,对于程浸三十三年的人生来说,显得微不足道。至于他的样子,程浸手里也只有一张照片——那是小时候和母亲一起,三个人合拍的唯一一张。

    那个小孩好像好久都没出现在程浸的记忆里了。像是泡沫般上升破碎,消失的无声无息。

    程浸的手掌好像又有了那种凹凸不平的触感。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程澈被开水烫伤留下这个疤时,嘴里叫的凄厉,眼睛里的泪珠就那样大颗大颗地滚落。程浸抱着他去院子里的水管处冲洗,水流淅淅流着,冲了好长的时间就是止不住程澈的哭声。程浸空出手来不断抹着他眼里的、脸上的泪水,眼皮和脸颊都被程浸擦得红彤彤的。

    “别哭。”

    程浸轻声说。

    他极力辨认着这张小脸和刚才他抱出来的那个男人有哪里相似,可他真的感觉不到,他记不得了,好像也一直没有在意过。

    再之后,他的意识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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