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朗狠狠磨了磨后槽牙。[书友力荐作品:白易书屋]

    目中无人的家伙,果然还是这么让人火大!

    其实站在萧朗的角度,愿意陪沈砚舟走这一趟的原因很简单。

    如果沈砚舟一直以不知情的状态搪塞,到了所里必定被认为是态度恶劣、毫无悔意,那妥妥就从重处理了。

    只希望见了苏瑾妍,他能把心思拧转过来,像个男人一样,承担干坏事的后果!

    苏家的院门被敲响后,王梦瓶很快出来开门,“谁……”

    话未言尽,她就看到沈砚舟站在门外,表情立刻变了,“你怎么又来了!”

    沈砚舟微怔,下意识反问:“你今天见过我?”

    王梦瓶气笑了,手撑着门扉,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你在这晕倒的时候,还是老娘给你抬上的板车!”

    沈砚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今天,竟然真的来了瑾妍家。

    “那我……是不是把瑾妍拷起来了?”他声音艰涩,难以启齿。

    王梦瓶干脆点头,“没错!你就是这么干了!我告诉你,要不是瑾妍心善,没想起诉你,你现在……哎,我还没骂完呢!”

    沈砚舟掉头走得飞快,萧朗赶忙安抚王梦瓶几句,快步追了上去。

    王梦瓶将院门关上时,心里也觉火大。

    沈砚舟这个坏男人!

    对瑾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怎么还好意思找上门?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苏瑾妍本来在里屋守着宝宝们,听到外头喧哗走了出来。

    “梦瓶姐,谁来了?”

    “沈砚舟!”

    王梦瓶没好气,“跑来讨骂,结果骂了两句受不住,又跑掉了!”

    沈砚舟现在的心情,确实惶然。(官场权谋小说精选:春山文学网)

    从王梦瓶嘴里确定了萧朗所说属实,他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不见。

    他居然真的……

    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对瑾妍做了那么多离谱又可怕的事。

    ——既然你无法承受,那就交给能承受的人。

    他想起了那道曾在脑海中浮现的冰冷声音。

    是他干的吗?

    周曼云说过,这个新出现的人格,攻击性和掌控欲都非常强,而对方也确实如她所料,行事偏激,对瑾妍采取极端行动。

    萧朗看着沈砚舟心事重重的样子,冷嗤,“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知道后果严重了?”

    他们明明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找回孩子。

    萧朗吐槽:“我是真搞不懂,你打晕我图什么?尽做些给自己添麻烦的蠢事!”

    沈砚舟薄唇紧抿,无言以对。

    他没有另一个人格动手的记忆,自然不知道对方打晕萧朗的原因。

    不过现在多说无益。

    突然,胡同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萧朗心里一紧,循声望去,就见几名同事下了车,快步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警察看到萧朗,明显很意外。

    他的视线在萧朗和沈砚舟身上转了一圈,了然,“行啊你小子!记忆恢复了?动作够快,这就把人犯控制了!”

    萧朗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你们也挺快,从哪查到人犯在这?”

    “我们就是在附近巡逻,刚巧撞上,哈哈哈。”

    ……

    没办法,这会儿萧朗也没办法把沈砚舟带走,只能跟着同事们一起回了派出所。

    做完笔录,警察合上本子,双手交叉,冲着沈砚舟道:“沈同学,按程序,我们需要通知你的学校,请你的老师来一趟。”

    沈砚舟没有犹豫,报出了周曼云的住址。

    周曼云来得很快。

    她向警察争取到单独沟通的机会,门刚关上,沈砚舟强撑的情绪就有些崩裂。

    “他出来了。”

    短短四个字,让周曼云脸色骤变。

    其实在警察找上门,告知原委时,她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如袭警、抢警车之类的事,根本就不会是沈砚舟能干出来的。

    周曼云强作镇定,温和安抚:“别慌,我已经让国外的同学寄来一批药,对稳定意识、巩固主导权有很好的效果。只要你按时服用,就不怕他会再出来。”

    这个病需要长期治疗,并非现在最紧迫的事。

    周曼云时间有限,将话题拉回,“现在得想办法把你弄出去,像你这种情况,属于精神疾病发作无法控制自身行为,只要出具权威鉴定……”

    沈砚舟摇头,抗拒意味很明显。

    周曼云一顿,还想再劝,沈砚舟却开了口:“你和我签过保密协议。”

    他不愿公开病情,周曼云能够理解,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孰轻孰重他分不清?

    周曼云的语气加重,“沈砚舟,你非得这么固执?你知不知道坐牢意味着什么?你的学业、前途……甚至连你的后代都会受到牵连!”

    “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被人嘲笑有个坐过牢的爸爸?”

    沈砚舟面无表情,一句话就给她堵了回去:“我和瑾妍没有结婚。”

    既然没有上一个户口本,自然不会影响到孩子们。

    周曼云哽住了。

    作为心理医生,周曼云比任何人都了解沈砚舟的执拗。

    心知再劝无用,她重重一哼,有几分恼火,“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这事肯定要上报学校,萧老那边是瞒不住的。”

    沈砚舟眸光微闪,似有触动。

    老师年纪大了,如果知道他的事,肯定要伤神……

    沈砚舟闭了闭眼,“去找贺济同。”

    周曼云精神一振,突感柳暗花明。

    是了,贺济同还急着让沈砚舟完成沈父留下的残缺图纸,肯定不能容忍他因此坐牢。

    “我这就去找他!”

    周曼云立刻坐不住了,正要离开,却被沈砚舟叫住。

    “周老师。”

    周曼云回头,就见沈砚舟直视着她,凤眸流丽,隐带歉意,“辛苦你了。”

    看他这模样,周曼云心里就是有天大的气,也散了。

    “不辛苦,命苦。”

    她难得说了句俏皮话,似在调侃,又很快正经,“但谁让你给的钱多。”

    周曼云离开了,没多久,询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萧朗走了进来。

    沈砚舟以为他是要将自己带回看守所,站了起来,可萧朗反手关门,抱着臂,眼神复杂地上下打量着沈砚舟,像在寻找什么。

    沈砚舟心中奇怪,就听得萧朗意味深长地开了口。

    “难怪……我就说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又疯又狠,原来是真得了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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