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锐拿手捂着脸,“先让我缓一缓,你很着急走?”

    盛思夏觉得不自在,但还是坐下来,找服务生要了一杯温水,让他喝一点。

    “谢谢。”秦锐看她一眼,从口袋里取出照片。

    这次他没玩任何把戏,直接放在盛思夏面前。

    这次换她说,“谢谢。”

    秦锐突然意味深长地问,“这才几天不见,我们已经变得这么生疏了吗?”

    盛思夏迟疑着,柔和地说:“我们是朋友,说谢谢是应该的。”

    “你明知道我没拿你当朋友,”秦锐摇摇头,“算了,是我太瞻前顾后,不够果断。”

    “什么?”

    他换了副语气,认真起来,“虽然假设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知道,如果我之前向你正式表白,会有机会吗?”

    秦锐的脸,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十分英俊,他当然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盛思夏不得不承认。

    她目光向下,凝视着桌上的照片。

    戴着金丝眼镜,在夕阳余晖中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不清全貌,却是她心中最隽永深刻的画面。

    盛思夏对他摇摇头。

    “猜到了,走吧。”秦锐站起来,满脸漠然。

    他们朝酒吧外面走,还未到门口,秦锐停住,让她稍微等等,他要去跟朋友打声招呼再走。

    盛思夏百无聊赖,站在原地玩手机。

    微信里,收到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添加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她点了同意。

    先去看对方的朋友圈,这是习惯。

    点进去,就看见戴着挡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穿着粉色比基尼,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蒋乐桐。

    怎么是她?

    盛思夏一张张朝后翻,看得太专注,一时间没留意身边情形。

    突然一声玻璃碎地,十分清脆,她这才抬起头,是身旁那一桌客人喝醉闹事。

    酒杯砸一地,桌子也跟着被掀了。

    酒吧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尖叫声。

    她不爱看热闹,只想躲开这场闹剧,握着手机朝外走。

    身边有人挤过来,她不小心被地上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在地上,许多碎玻璃扎进手心里,火辣辣的疼,满手血污。

    秦锐这时才赶到,立刻将盛思夏从地上拉起来,让朋友开车,全速送往医院。

    急诊室。

    碎片有好几处,两手都有,医生看过之后,要帮她把碎玻璃挑出来,会很疼,要先往手上打麻药才能操作。

    十指连心,盛思夏有些害怕。

    经过上次拔牙事件后,她对麻醉针有些恐惧。

    “对不起,这都怪我,”秦锐很歉疚,“但这些玻璃一定要取,疼也要忍一忍,好吗?”

    盛思夏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她将手机和包交给秦锐,让他在手术室外等待。

    突然发生这种事,秦锐一身酒意散去大半,烦躁地在急诊室外走来走去。

    朋友发来消息,说那些闹事的已经被警察抓走,一定会让他们赔偿盛思夏的医药费。

    秦锐更烦躁了,这是医药费的问题吗?

    这次见面,他已经料到是最后一次,虽然他和盛思夏不是情侣,却也投入感情,遗憾程度不亚于一次分手。

    没想到搞成这样,不是他的错,他也内疚。

    盛思夏的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傅:睡了吗?我在你楼下,给你带了点宵夜。

    秦锐没多想,只以为是哪个和他一样倒霉的追求者。

    过了五分钟,有电话进来,依然是一个“傅”字。

    他接起来,对面果然是一个男人声音。

    秦锐一开口,那边有些意外,“你是哪位?”

    “我是秦锐,夏夏的朋友,”他简单的把事情原委告诉对方,然后说,“她正在取玻璃,你如果认识她的家人,能否帮我联系?”

    那边简短地说,“地址报给我。”

    有点颐指气使,命令式的语气,让秦锐有些不爽。

    但眼下紧急情况,他忍了气,把具体地址报给他。

    傅亦琛拿着给盛思夏带的宵夜,原路返回车里。

    他刚从一个饭局出来,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不断催促司机开得快一点。

    气压很低,搞得跟了傅亦琛多年的司机也很紧张,在不违反交通的情况下,能开多快开多快。

    到医院,傅亦琛下车,快步进入大楼,朝急诊室走去。

    秦锐仍在门口,看见来人,恍然发觉,原来是他。

    难怪刚才电话里那声音那么耳熟。

    傅亦琛也认出他来。

    他目不斜视地朝秦锐走过去,冷淡疏离地说:“把她的东西给我,秦先生可以先走了。”

    呵,有趣。

    秦锐依然捏着盛思夏的手机,坚持说,“我要看夏夏平安出来才能放心。”

    傅亦琛皱起眉,“你们什么关系?”

    “我在追求她,”秦锐讥诮地笑着,“我倒是很好奇,傅先生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你在她身边,却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傅亦琛摇头,语气轻蔑,“你根本没资格追求她。”

    “我没资格,难道你有?”

    傅亦琛没将秦锐的挑衅放在眼里,他语气淡然,却笃定,“没人比我更有资格。”

    并且,势在必得。

    第27章

    打完麻药, 医生利用器械,仔细地将盛思夏手心里的碎片一一挑出来,扔进旁边的器皿中。

    细小的碎片粘着血, 盛思夏看一眼都觉得腿软。

    仿佛刚才的麻药,都打进了腿上。

    麻药的作用, 是让她感觉不到疼痛,但根据上次拔牙的经验, 等麻药效果褪去, 才是折磨的开始。

    何况上次难受的是嘴,最多耽误口腹之欲,不影响正常生活。

    这回伤了手, 接下来恐怕会很麻烦。

    吃饭, 洗澡, 工作, 都成问题。

    医生处理完伤口, 用绷带包扎好,左手伤势较轻,无须包扎,护士为她打了一剂消炎针。

    盛思夏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待药水吊完。

    傅亦琛在这个时候进来。

    他手里提着盛思夏的小包, 放到椅子中间,手机也搁在上面,他也坐下,自动和她隔开一个包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盛思夏掩不住惊讶,看一眼她的物品, 又疑惑地朝外张望着。

    她的东西在傅亦琛手里,那秦锐呢?

    傅亦琛乜斜着看她一眼,目光似有不悦,他说,“见到我,你好像很失望。”

    “没有啊,我只是奇怪……秦锐呢?”

    “他已经走了,还是你比较想让他陪你?”傅亦琛声音带着凉意,不是他平时的语气。

    深色西装,白色衬衣,领带被他扯松些许,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握拳,两臂的肌肉绷紧,即便面无表情,仍然散发着天然的吸引力。

    来往的白衣天使们,都忍不住朝这边投来目光。

    不对劲。

    这个傅亦琛很不对劲。

    盛思夏敏锐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味道不重,一点也不难闻,反而让她想要靠得更近一点。

    奇怪,他看上去情绪不对,好像有谁惹了他。

    既然是刚喝了酒,盛思夏猜想,他可能是刚从某个酒局出来,应该是生意上的问题。

    她朝傅亦琛那边挪了挪,嫌挡在中间的包非常碍事,忘了手还包扎着,动作有些大,吊瓶摇摇晃晃。

    傅亦琛按住她的肩膀,“你别乱动。”

    “那你先告诉我,到底在气什么?”盛思夏偏过头,眼睛在灯光下十分明亮,她没有打吊针的那只左手,无力地搁在膝盖上,脸上的妆随着时间淡去,显得苍白而柔弱。

    急诊室内,暖气开得不高,傅亦琛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动。

    他用手握住她的手,果然是凉的。

    他更握紧一些,却也注意着力道,免得牵扯到她的伤口。

    盛思夏愣住,眼眶里那点光亮晃动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手,温暖干燥,不似女人的手那么柔软,却充满让她心安的力量。

    傅亦琛将盛思夏的包放到一旁,挨着她坐下,叹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

    “为什么叹气?”

    她还想问,为什么要握她的手?

    傅亦琛将他如何到达医院的缘由告诉盛思夏,然后说:“如果这次我不是凑巧知道,你是不是又打算瞒着我?”

    “又?”盛思夏一脸不解,“我之前瞒过你什么吗?”

    “地铁三号线上,你出了什么事,需要我提醒吗?”他很想柔和一点,但控制不住地绷着脸。

    “你怎么知道?”

    他嘴角牵起一个冷淡的笑意,“只要有心,自然什么都知道。”

    盛思夏马上明白过来,她错愕,睁大眼睛质问:“傅亦琛,你找人查我?”

    她竟然不生气。

    明明应该反感这种被控制的行为,却因为对方是傅亦琛,她感受到的仅仅是震惊。

    想不到,傅亦琛会为她违反原则。

    原来,她的底线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固,这样的“特殊待遇”,让盛思夏觉得,她是例外的。

    傅亦琛脸上短暂地出现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冷酷,他甚至强硬地说:“抱歉,但如果你下次再瞒我,我还会再查。”

    他这副明知理亏,却依然强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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