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妮从小虽然家境普通,却很是乖巧懂事,起床后,不要盛思夏帮忙,自己穿衣服袜子,还知道要整理床铺,拍拍枕头,只是没办法自己梳头发。

    她自己拿来梳子,和蓝色蝴蝶结的头绳,拜托盛思夏帮她扎头发。

    盛思夏乐得接过这个任务,她像打扮洋娃娃那样,从张雪妮的发顶分出几股头发,编成麻花,松散随意,又充满少女的俏皮。

    编好后,她推着张雪妮到镜子前,张雪妮喜欢极了,高兴地搂着盛思夏,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姐姐,我以后每天都想和你一起玩,一起睡觉,还要姐姐给我扎头发。”

    盛思夏想到昨夜,头皮一阵发麻。

    第一次觉得被小孩子喜欢,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张雪妮左边头上有一缕头发太短,她自己不好意思地承认,是私下无聊的时候,自己给剪坏了,怎么也扎不上去。

    从前高中时,盛思夏每天都扎头发,这房间里还留着不少过去的东西,她翻了一会儿,最后在书桌右边抽屉里,找到了一盒卡子。

    “用这个给你卡上,就不会掉下来啦。”

    盛思夏让张雪妮自己挑一个。

    她选了一只星星图案的,交给盛思夏,然后主动将那只装着各式卡子的小铁盒盖好盖子,放进抽屉里。

    抽屉最深处,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里面,没有拆封过。

    “姐姐,这个是什么呀?”她指着那只盒子,好奇地问。

    盛思夏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傅亦琛先前送她的生日礼物。

    糟糕,她居然忘记了,连搬家的时候,都忘了拿走,让它在这不见天日的抽屉里沉睡多时。

    “这是昨天那个哥哥,送姐姐的生日礼物。”

    “姐姐没有拆开看吗?”张雪妮咬着手指,一直盯着,好像很感兴趣。

    那只玫瑰暗红色的礼盒,就那样安静地缩在抽屉角落里,原本闪着光泽的缎带,都有几分黯淡,可怜地塌软着。

    好像也在对她说着,你为什么不把我打开看看,要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也不问?

    盛思夏越想越惭愧。

    她抽出礼盒,这个大小刚好适合放进包包里,她想要等小姨的事情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公寓,独自一人,再将礼物启封。

    或许那时候,她可以在洗完澡后,换上舒适的睡衣,为它点上一支香薰蜡烛,放着浪漫的佛朗明戈舞曲,再珍而重之地将它打开。

    傅亦琛的礼物,被她冷落这么久,应该值得更用心的仪式感。

    小姨的手术,安排在星期二的上午。

    这几天,张明礼每天都在医院照顾小姨,只有在需要回家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才会请护工临时照顾。

    盛思夏的黑眼圈,顽强的在眼下生根。

    这几天,她每天都去公司上班,下班之后先去医院看望小姨,回到家,还要忙着写毕业论文,查资料,联系导师,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已经有三天,没有和傅亦琛见面了。

    忙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盛思夏心里压着事情,又担心小姨,饮食睡眠不调,嘴里起了好几个燎泡,疼得饭也吃不下,话也不想说。

    这一天,终于发生了两件好事,让她心里舒坦一些。

    小姨的手术很成功。

    因为手术安排在上午,家属不能进去,只能在手术室外等候,盛宛文拿出大家长的气势,做好安排调度,除了张明礼之外,上班的去上班,上幼儿园的去幼儿园,无需白白等在那里。

    盛思夏吊着一颗心工作,为了显得专业,不给人留话柄,还不能让办公室里的同事看出她的焦虑。

    在打水时,把冷水接成热水,一不留神喝下去,起泡的地方更疼,眼泪差点都要出来。

    还好,母亲的电话,救了她一命。

    肿瘤已经切掉,小姨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没过,还睡着,医生说先观察几天,后续再做化疗。

    盛思夏松了口气,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暂时放下。

    “嘴里好点没有?记得按时吃药。”母亲叮嘱她。

    盛思夏心里一哆嗦,没敢说话。

    她现在听到吃这个字,就害怕。

    这不是夸张,短短几天,她就掉了三斤肉。

    口腔溃疡真是减肥利器,她将这个办法倾情推荐给姚佳婷,却被笑话一顿。

    姚佳婷是这样和她说的,“要你们家傅总亲亲啊,亲亲就好了,不好你来找我。”

    “你的下限呢,被你家小陈吃了吗?”

    姚佳婷新男友姓陈,名字比较大众化,盛思夏干脆叫他小陈,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对,被他吃了,昨晚吃了三次。”她笑得无比荡漾。

    好友这么多年,盛思夏当然明白她的潜台词。

    她面无表情地说,“姚佳婷,现在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分,开车是不是太早了?”

    “我是老司机,什么时候开车,都不怕翻。”

    “……”

    盛思夏的沉默,让姚佳婷不禁叹气。

    她的人生信条,是快乐至上主义,埋头工作,努力挣钱,是为了有更多资本挥霍和享受。

    她不求和谁天长地久,能开心一天,就没白费。

    经历了中学时期那段漫长而刻骨铭心的恋爱,姚佳婷已经提不起劲,花费那样的时间和精力,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原本以为,经历了暗无天日的高考,可以拨云见月,等来的却是分手。

    数年间,不计其数的信件,姚佳婷曾经充满欢欣地和盛思夏分享,相反盛思夏,很少提起傅亦琛,就算提起,从来也是淡淡地,没有揪心刻骨的字眼。

    即便后来和傅亦琛决裂,她也只是平静地说一句,“他不喜欢我。”

    姚佳婷曾经误会,以为盛思夏是个冷情的人。

    盛思夏说告别,就真的断绝一切联系,那五年的时间,她也不大同男生来往,依然孤独地美丽着。

    五年时间,在人生长河里或许只是短暂一瞥,但足够令两个人永远分开。

    从没想到,盛思夏和她的傅亦琛,还会有故事。

    以姚佳婷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格,根本不懂,盛思夏到底在犹豫什么。

    她们是朋友,姚佳婷知道,盛思夏没谈过恋爱,但人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不是那种呆呆笨笨,要人推一把,才懂得往前走的人。

    所以,她更不懂。

    傅亦琛这块肥肉,都送到嘴边来了,这时候把嘴闭上,说不吃?

    姚佳婷说:“你傻不傻呀,男人这种生物,没耐心,你不吃他,说不定就被别人给叼走了,可别怪我没劝你。”

    “等会儿,我不太明白,你这个顺序不对呀?”盛思夏迷糊了,“我和傅亦琛还没谈恋爱呀,怎么能……”她压低声音,“怎么能做你和小陈昨晚上做的事呢?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声大笑。

    姚佳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夏夏,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我说的吃,是谈恋爱!”

    盛思夏:“……”

    “你的思想这么危险,到底是被傅总带坏了,还是你自己……嗯?”

    嘴里的泡更疼了。

    盛思夏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点开好友资料,琢磨着要不要把姚佳婷拉黑。

    “啪”一声,一本杂志扔在盛思夏桌上。

    刘思明咬着苹果,歪歪扭扭地站着,“新鲜出炉的样刊,里边有傅亦琛的专访,给你欣赏欣赏。”

    “这就出来了?”她开心地放下手机,暂时饶过姚佳婷。

    “瞧把你开心的,翻开看看,有惊喜。”

    等刘思明回了自己工位,盛思夏才翻开杂志,找到傅亦琛专访那一页。

    她先大致浏览一遍,基本同她那篇采访稿内容一致,等到第二遍仔细地看,才发现刘思明所谓的“惊喜”。

    在她的名字前边缀的那个黑体字头衔,是“记者”。

    按规矩,应该是“实习记者”才对。

    盛思夏极轻地笑了笑。

    她不会不明白,总编给自己这份殊荣,是因为谁。

    她忽然想给傅亦琛打个电话。

    高中时,他指导盛思夏练字,玩玩打打松松散散的练了一段时间,小有进步,还被老师称赞。

    盛思夏忍不住在课间,给远在美国的他拨去电话,得意洋洋,“老师夸我字写得好看!”

    现在,大概和那时候是一样的心情。

    “傅亦琛,你那篇专访登出来啦,我是记者哦,看见没有,记、者!”

    “看见了,杂志社今早送了样刊过来,”他笑着,“恭喜你了,盛思夏小记者。”

    她撇撇嘴。

    记者就记者,加上个小字,效果大打折扣。

    然后,她又觉得奇怪。

    从什么时候起,即便傅亦琛用这种对待孩童的语气和她说话,她也不会再不开心了?

    她知道,他只是这样说,并没有要借此和她划清界限。

    看,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盛思夏说,“还不是看您的面子,傅、总。”

    他略微停顿,然后说,“别这样称呼我。”

    “那怎么称呼?叔叔也不行,老师也不行,傅总也不行,真难伺候。”

    傅亦琛忽然低低地笑一声,“随便你,反正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你尽管放肆。”

    盛思夏握着手机,脸忽然烧起来。

    “不跟你说了!”她这就要挂电话。

    “等会儿,”傅亦琛不再逗她,换上正经的语气,“溃疡好点没?下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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