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夏最多能接受加冰的喝法,像这种neat,果然有些辛辣,她猝不及防一口喝下去,被呛得咳嗽起来。

    “都说了你喝不惯。”傅亦琛拍拍她的背,见她头发都乱了,散在脸颊边,咳出泪意,眼神湿漉漉的,他忍不住伸手,用大拇指轻轻揉擦她的嘴角。

    盛思夏紧张地捏住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是冰凉的,吓了一跳。

    一定是刚才被她锁在外面,冻成这样的。

    “对不起啊。”她有些惭愧,主动帮他暖手。

    这一回,却是傅亦琛退了一步。

    他抽回手,若无其事地揣进口袋里,饮一口威士忌,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回避她的眼神。

    他正好侧对着盛思夏,喝酒时,喉结滚动,表情却是隐忍。

    他这个动作,恰好又让盛思夏想起,发生在那天晚上的事情,同样也是在这个房子里,他用冷漠拒绝了她的靠近。

    “我该走了。”盛思夏的态度迅速冷淡。

    傅亦琛却拉住她,挡住她的去路,“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很晚了,我不方便待在一个异性家里,你还是让我走吧,免得我又对你做出什么举动,惹你讨厌。”盛思夏别过脸,不去看他。

    这种感觉真讨厌极了。

    为什么她总是这么被动呢?

    傅亦琛却笑了,他压低声音,无奈地说,“不是怕你对我做什么,我是怕我自己……”

    “啊?”

    “我是怕你靠我太近,我会像刚才在车上那样,忍不住那样对你。”傅亦琛按住她的肩,动作克制地轻轻将她头发别在耳后,手指又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耳朵。

    又令她想起,那种焦灼,却又隐隐期盼的感觉。

    “你很讨厌不是吗?总不能,你还没答应我,就先让你讨厌我了。”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回来的路上,故意和她保持距离吗?

    盛思夏垂眸,望着地板,她的靴子,正和傅亦琛的鞋头挨在一起,她扶住他的手臂保持平衡,像和他闹着玩一样,轻轻踩上去,抬头看,傅亦琛却在冲她无奈地笑。

    这一笑,她的心就彻底软了。

    好像是说,她可以对他做任何过分的事,他都不会生气。

    “我没说讨厌。”盛思夏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像暗夜里浮动的萤火虫,钻进他耳朵里。

    “可我讨厌这样,好像在欺负你。”

    盛思夏叹口气,“你是不是傻呀,我整天对你发脾气,把你锁在门外,现在还踩你鞋子,明明是我在欺负你呀!”

    没见过这样的笨人。

    “那以后对我好一点,行吗?”他语气低沉。

    “嗯,”盛思夏轻轻点头,又问,“你刚才和那个人在门口说什么?”

    傅亦琛说,“你不接电话,我准备去你家找你,刚出门就碰见邻居了,接着你就来了。”

    这么说,倒是她误会他了。

    盛思夏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回去了。”

    傅亦琛准备送她,刚走进客厅,却发现张雪妮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浪浪团在她脚边,一人一猫,睡得其乐融融。

    从前,她也曾在这张沙发上,睡过无数香甜的觉。

    “傅亦琛,我那时候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盛思夏声音放轻,不想打扰孩子睡觉。

    “还好。”他摸了摸鼻子,显然说得不是真心话。

    “我要听实话,我保证不生气。”

    他笑了,轻松地靠在墙上,“麻烦谈不上,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小孩,天天往我家跑,驻地扎营,当我这儿是她的游乐场。”

    盛思夏故意扁着嘴巴,声音嗲嗲的,“那我之后不来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气?”

    他忽然不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

    “怎么了,说嘛。”她都保证过不生气了。

    傅亦琛有些难为情,他不太习惯,这样剖析自己的内心,即便是对着盛思夏。

    “其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走了以后,我没再来回这里住过了?”

    她很吃惊,“为什么?是怕撞见我吗?”

    他摇摇头,“怕见到你,又怕见不到你,所以也学你一样躲起来。”

    这样感性的话,盛思夏还是头一回听傅亦琛说,她不觉眼眶发热,靠在他肩上。

    “你可真笨。”

    跟她一样笨。

    傅亦琛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撩得发痒,想环臂拥住怀里的人,又怕再一次冲动,只能忍住。

    “走吧,送你回去。”他说。

    “好。”盛思夏点头,本来准备把张雪妮叫起来,傅亦琛却拦住她。

    他轻轻松松把孩子抱起来,张雪妮非常自然地抱着他的脖子,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酣梦不断。

    他抱着孩子,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那只猫呢,则落入盛思夏怀中。

    回去的路上,月亮仿佛换了个位置,遥遥地,跟在他们后头,但依然温润清冷。

    “不是说给我养?”傅亦琛故意问。

    “哼,想得美,给你养,倒时候雪妮天□□你家跑,准备在家开幼儿园吗?”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少冲淡了小姨生病给她带来的难过,他们也可以什么都不说,走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心中依然踏实安定。

    “对了,忘了问你,考驾照了吗?”傅亦琛问。

    盛思夏一愣,“当然,大学时就考了,上回我不是开车去接Clint了吗?”

    “别提他,”傅亦琛抱着孩子,不好用手,只好拿肩膀轻轻撞一下盛思夏,正儿八经道,“以后别跟他那样疯。”

    盛思夏来了兴趣,故意逗他,也拿肩膀撞下他,“那跟谁疯?”

    “跟我。”他一脸坦然,仿佛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她笑得弯下腰,怀中的猫儿都惊醒,睁着一对鸳鸯眼,睡眼惺忪地盯着她。

    路程很短,他们都还觉得不够,却已经走到盛思夏家门前。

    她开门进去,带着傅亦琛走上二楼,她的房间,把睡熟的张雪妮放在她床上,今晚她俩就一起睡了。

    “我给你买一辆车,你自己开也行,我给你请个司机也行。”傅亦琛坐在床上,专注地看着她。

    “不要,我自己有钱。”盛思夏摇头。

    他说,“你有钱是你的,我想让你开我为你买的车。”

    盛思夏望着他,平白想到今天在医院病房门口,母亲对她说的那些话。

    不可否认,母亲的人生经验比她丰富,她讲得当然有道理。

    从认识傅亦琛以来,她依赖他,享受他的纵容和默许,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他所有的馈赠。

    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她固然知道,不能轻易接受异性的礼物,哪怕是再轻微的东西,如果不想欠人情,都该有来有回。

    就好像生日那次,秦锐送她一瓶香水,她只想立刻请他吃饭,表示回赠,否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可是,傅亦琛不一样,他怎么能跟其他普通男人一样呢?因为是他,所以他赠与的任何东西,她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这样错了吗?

    盛思夏犹豫地开口,“傅亦琛,我妈知道我跟你的事,她不太高兴,她说……”

    “什么?”

    “她说,让我不要太依赖你。”

    “错了。”

    傅亦琛摇摇头,他没有不高兴,反而拉住盛思夏的手,将她带到面前,离得那么近,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热度。

    他搂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身上,“不是你依赖我,是我依赖你。”

    盛思夏内心悸动。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傅亦琛胸口的领带,这装饰物象征着权力,又无比禁欲,如果往前拽,能让他更近,她却抵住他的肩,将他推离。

    傅亦琛眼神不解,又压抑着暗流。

    “不是说要忍住吗?”她的模样清纯,眼神仿佛不谙世事,笑得却有些邪恶。

    “我懂了,”傅亦琛哑着声音,手撑在身侧,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你在折磨我。”

    第37章

    “我没有。”盛思夏微微笑着。

    这怎么能叫折磨?而且她也不是故意。

    盛思夏心里记挂着小姨, 床上还睡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亲密。

    这天夜里, 她睡得很不踏实。

    张雪妮白天乖得不得了,睡着了动静格外大, 仿佛变成时钟里的指针,以脚为轴心, 能在床上画一个圆, 盛思夏被挤得只能睡到床沿上。

    最厉害的是这孩子睡觉磨牙,咔擦咔擦的,就在她枕头边上, 折腾得盛思夏都快崩溃了。

    她睁着眼, 望着天花板无声叹息。

    什么叫折磨, 这才叫折磨。

    相比起来, 她对傅亦琛做的那些, 根本只算是隔靴搔痒,疼都不能让他疼一下。

    第二天起来,果不其然顶了一对大黑眼圈,遮瑕都遮不住。

    张雪妮睡得倒是挺好, 她一睁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第一句话便是,“姐姐,我的浪浪呢, 我想和它玩。”

    浪浪昨天被盛思夏安置在一楼。

    从前波比用过的猫窝,已经被小姨处理掉了,家里没有留下任何波比曾经存在的痕迹。

    盛思夏只能用夏天盖的薄毯,在纸箱里铺上软软一层,让小猫睡在里面。

    冬天虽冷,但家里暖气整夜都开着,不担心会把猫冻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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