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心疼。

    眉头微皱,面前浮现出一道虚影,上面是陈璇的脸,然而除了脸,其他地方都完全不一样,原本干净利落的微长发变成了垂到腰间的长发,身上的衣着变得华丽繁琐,眼眸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爱意。

    “小璇,我只能这样保护你,等到我冲破最后一道枷锁,我们就可以像以前那样。”

    男人的声音变得很温柔,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晨雾像被无形的手撕开一道裂口,陈璇脚下的路突然从循环的灌木丛中挣脱出来,眼前豁然出现一片空地,看来陈璇猜的没错,只要解决了斯尔曼斯鬼打墙就可以结束支线任务,也就完成了。可还没等他松口气,一股浓烈的腐霉味就钻进鼻腔——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半塌的石屋,石屋门口的土坡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具骸骨。

    这些骸骨并非随意堆放,而是摆出了诡异的姿势:六具面朝石屋,双手交叠在胸前;另外六具背对着石屋,双手反剪在身后。最骇人的是,每具骸骨的头骨都被人刻意转动过,眼眶正对着空地入口,仿佛陈璇一踏入,就被十二双空洞的“眼睛”牢牢锁住。

    石屋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刻着一行褪色的血字,字迹扭曲得像在尖叫:“寻同路者,解生死门——左三右四,魂归其位,错一步,骨为棺。”

    陈璇刚走近两步,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尖竟陷进了一层薄薄的白骨粉里,粉下隐约露出更多交错的骨节,显然这里曾有更多人没能解开谜题,最终成了骸骨的一部分。

    他强压着寒意观察骸骨:面朝石屋的六具骸骨中,有三具的指骨上戴着锈迹斑斑的铁环;背对着石屋的六具里,有四具的肋骨间卡着干枯的黑色花瓣。而石屋门口的地面上,划着左右两个半米宽的凹槽,槽边分别刻着“生”“死”二字——左槽是“生”,右槽是“死”。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石屋深处吹出来,木门“吱呀”一声敞开,露出屋内的景象:正对门口的墙上挂着十二幅残破的肖像画,画中人身穿和骸骨相似的服饰,可每幅画的面部都被挖空,只在画框下方标着数字,从“一”到“十二”。更诡异的是,画前的供桌上,摆着十二盏熄灭的油灯,灯盏旁放着一把生锈的铜勺,勺底沾着和门楣上颜色一致的血。

    陈璇突然意识到,血字里的“左三右四”或许指的是骸骨上的信物——左槽“生”需要放入三具带铁环的骸骨,右槽“死”需要放入四具带黑花瓣的骸骨。可当他伸手去触碰第一具带铁环的骸骨时,那具骸骨的头骨突然“咔嗒”一声转动,空洞的眼眶里竟滴下两滴暗红色的液体,落在他手背上,像极了血泪。

    紧接着,所有骸骨的指骨开始轻微颤动,石屋内传来模糊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念叨:“错了……会变成我们……”

    陈璇猛地缩回手,才发现带铁环的骸骨不止三具——面朝石屋的六具里,有四具都戴着铁环,只是其中一具的铁环藏在交叠的手骨下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背对着石屋的骸骨中,卡着黑花瓣的也不是四具,有一具的花瓣卡在最下面一根肋骨后,被其他骨节挡住了大半。

    若选错一具,后果不堪设想。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骸骨的骨节,每触碰一次,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骨缝里传来的冰冷寒意,仿佛骸骨的主人还在抗拒被挪动。石屋内的低语声越来越近,供桌上的油灯突然有一盏亮起,火苗是诡异的青绿色,照亮了画框上模糊的数字“七”——那正是他刚才差点选错的、藏着铁环的第七具骸骨。

    陈璇盯着那具藏着铁环的“七号骸骨”,又反复核对了三遍——面朝石屋、铁环在手骨下方,与“左三生门需三具带铁环骸骨”的条件完全吻合。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扣住骸骨的肩胛骨,将它缓缓移入左侧“生”字凹槽。

    当骸骨的脚跟刚碰到槽底,凹槽突然亮起一道惨白的光,光顺着骸骨的骨缝蔓延,瞬间缠住陈璇的手腕。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抽手,却发现皮肤已经开始发麻,像有无数根冰针钻进血管。

    “错了……你选错了……”石屋内的低语声突然变得尖锐,十二具骸骨同时剧烈颤动,头骨齐刷刷转向他,空洞的眼眶里涌出浓稠的黑血,顺着牙槽滴落在地,汇成蜿蜒的血线,朝着他的脚腕爬来。

    陈璇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已经被钉在原地——小腿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成死灰般的白,紧接着,皮肤下的肌肉开始僵硬、收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裤腿下,胫骨的轮廓正一点点凸显,皮肤像干枯的树皮般开裂,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白骨!

    “不——”他嘶吼着挣扎,可白骨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爬上了大腿。每一寸肌肉的消融都伴随着钻心的疼,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筋肉,将它们从骨头上剥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关节正在变硬,指甲盖脱落,露出白骨森森的指骨,连握着锦盒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黑血已经缠上他的脚腕,顺着皮肤的裂缝钻进体内,所到之处,血管瞬间变黑、干瘪,白骨化的蔓延速度更快了,转眼就到了腰腹。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全是亡魂般的尖笑,眼前浮现出那些没能解开谜题的人——他们和自己一样,在白骨化的痛苦中哀嚎,最终变成石屋旁新的骸骨,永远困在这里。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他的视线开始发黑,锦盒从骨化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盒盖敞开,日光花种子滚了出来,在接触到黑血的瞬间,突然发出微弱的金光。

    就是这道金光,让陈璇混沌的大脑猛地一震——他想起了门楣上的血字:“寻同路者,解生死门”。“同路者”不是指带信物的骸骨,而是指画中的人!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骨化的手指指向石屋墙上的肖像画:十二幅画对应十二具骸骨,画框下的数字就是骸骨的编号!刚才亮起的“七号油灯”,不是提醒他选错了七号骸骨,而是在告诉他——七号画对应的骸骨,根本不该放进左槽!

    此时,白骨化已经爬上了他的胸膛,肋骨的轮廓清晰地顶在皮肤下,只要再往上一寸,就会蔓延到心脏。他死死盯着肖像画,突然发现带铁环的四具骸骨,对应的画框数字是“一、三、五、九”,而卡着黑花瓣的五具骸骨,对应数字是“二、四、六、八、十二”。

    血字里的“左三右四”,指的是画框数字里的“三”和“四”——左槽“生”要放数字含“三”的骸骨(三号),右槽“死”要放数字含“四”的骸骨(四号)!他之前竟错把“三具、四具”当成了数量,却忽略了“同路者”对应的是画中数字!

    陈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骨化的手猛地抓住那具错放的七号骸骨,将它从左槽里拽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抓起三号骸骨(指骨带铁环,画框标着“三”),狠狠塞进左槽;又抓起四号骸骨(肋骨卡着黑花瓣,画框标着“四”),丢进右槽。

    “咔嗒”一声,左右凹槽同时亮起金红色的光,惨白的光瞬间褪去,缠在陈璇身上的黑血像被烈火灼烧般,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退。白骨化的蔓延也停了下来,已经变成白骨的手指和小腿上,开始重新长出淡粉色的肌肉和皮肤,虽然依旧剧痛,但那是生命回归的感觉。

    陈璇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重新恢复血色的手,心脏还在疯狂跳动。石屋内的低语声消失了,十二具骸骨恢复了平静,头骨重新转向石屋,仿佛刚才的恐怖从未发生过。

    只有他腿上还残留着的、未完全消退的白骨印记,和地上那滩黑血,在提醒他——刚才那一步之差,他差点就成了这石屋旁的第十三具骸骨。

    陈璇扶着石屋的门框缓了很久,腿上残留的白骨印记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冰上。他刚踏出空地边界,身后的石屋突然“轰隆”一声塌成碎块,十二具骸骨连同那些诡异的血字,瞬间被扬起的尘土吞没——仿佛那片恐怖的区域从未存在过。

    眼前的迷雾变得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三米,空气中除了腐霉味,又多了股腥膻的羊臊气,若有若无地绕在鼻尖。他握紧口袋里的日光花种子,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踢到个硬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半截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骨头上还沾着几缕黑色的羊毛,在雾中泛着冷光。

    “咩——”

    一声悠长的羊叫突然从左侧传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绝不像正常山羊的叫声。陈璇猛地转头,只见雾里缓缓走出个黑影,身形佝偻,四肢着地,正是一只黑山羊。它通体的羊毛黑得发亮,却没有眼睛——眼眶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里似乎有暗红的光在隐隐闪烁。

    更诡异的是,这只黑山羊的角上缠着几根人类的头发,角尖还挂着一小块破烂的布片,布片的颜色,竟和石屋肖像画里的服饰颜色一模一样。

    陈璇屏住呼吸,想绕开它继续走,可刚转身,右侧又传来“咩”的一声。他余光一瞥,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不知何时,又多了三只黑山羊,和第一只一模一样,都没有眼睛,角上挂着人类的遗物,正从不同方向慢慢围过来。

    它们的步伐很慢,蹄子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像四团漂浮的黑影。就在距离陈璇还有两米远时,最前面的那只黑山羊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它的前蹄缓缓抬起,不是像正常山羊那样屈膝,而是像人一样,膝盖向后弯折,稳稳地踩在地上。随后,后蹄也以同样诡异的姿势抬起,整个身体直立起来,变成了“站立行走”的姿态!

    它的脊背依旧佝偻,却刚好到陈璇的腰际高度,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的腹部。更骇人的是,它直立起来后,腹部的羊毛慢慢分开,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里竟嵌着半块人类的脊椎骨,骨头上还连着些许腐烂的肌肉!

    “咩——”

    另外三只黑山羊也跟着直立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受过训练的怪物。它们围着陈璇缓慢地转圈,直立的身影在雾中忽明忽暗,蹄子摩擦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念诵某种诡异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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