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霁最后一丝意识,停在喉间翻涌的灼痛与满地刺目的猩红里。【温暖文学推荐:草香文学

    —那杯被递到面前的毒酒,她仰头饮下时,在想那个女人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凤仪宫批着宫务,指尖还沾着朱砂的红?

    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磨墨,等着她傻乎乎地跑过去,递上刚绣好的、歪歪扭扭的帕子?

    毒液顺着喉咙往下烧,疼得她蜷缩在地,指甲深深抠进金砖缝隙,可脑子里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清晰得能想起她冷着脸骂她“笨”时,耳尖偷偷泛红的模样;

    能想起她淋了雨发烧,她夜里悄悄来探她,指尖碰她额头时,那点小心翼翼的温度

    还想起宫宴上,她把自己碗里的桂花糕悄悄拨给她:“我不喜欢吃甜的,腻得慌”。

    血珠自七窍渗出,沿颊边滑落,素色裙摆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花。

    不过瞬息,五脏六腑皆如被烈火烧熔,她疼得蜷紧身子,视线已开始昏茫。

    却见一道明黄身影跌撞扑来,颤抖着手将她搂入怀中。滚烫的泪砸在她脸上,嘶哑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别睡……初霁……看着我……”

    往日里总是绷着冷脸、连笑都带着冰霜的皇后,此刻发髻散乱,织金凤凰的宫装沾满尘土,那双探不到半分波澜的眼,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恐慌。

    林初霁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只能靠在江晚晴滚烫的怀里,感受着对方剧烈的心跳。她想抬手替她拭泪,臂膀却重如灌铅,刚抬起便颓然落下。

    “别哭……”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两个字,血沫顺着唇角溢出。

    可江晚晴恍若未闻,只死死抱着她,哭声嘶哑,指尖轻颤地抚过她脸上的血迹:“初霁……看看我……好不好?”

    忽然,江晚晴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周跪伏的宫人,眼底骤然燃起疯烈的火焰。她一把抽出身旁侍卫佩刀——

    银刃出鞘的冷光映亮她沾满泪痕的脸。

    “皇后娘娘!不可啊!”她却恍若未闻,只低头凝视怀中人气若游丝的模样,:“你怕疼……我陪你走,就不怕了……”

    林初霁想拦,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晚晴将刀锋压向自己颈间,毫不犹豫地用力一划——

    温热的血喷溅在她脸上,与自己的融在一处。

    江晚晴倒在她身侧,最后一刻仍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指尖,气息微弱:“初霁……等我……”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的前一瞬,她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与彼此交缠的、滚烫的鲜血。

    .....

    “娘娘!娘娘您醒醒!”

    林初霁是被一碗苦到钻心的药汤呛醒的。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明黄色纱帐。

    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熏香,混着浓郁的药味,呛得她又咳嗽了两声。

    “娘娘!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凑过来,帕子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太好了,您都昏睡三天了。(帝王权谋大作:失意文学)

    “娘娘?”宫女春桃见她发呆,又轻声唤了句。

    林初霁坐起身,她抓过春桃的手,声音发颤:“今日……是何年何月?”

    “回娘娘,今日是永安三年四月十二,”

    永安三年四月十二。

    林初霁瞳孔骤缩——这是三年前!她不是在永安六年的宫宴上,被下毒毒死了吗?

    【叮——复仇记忆系统绑定成功。】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林初霁,检测到灵魂异常波动,前世记忆模块部分缺失。】

    【主线任务:获取【关键人物】的好感(好感度100)。】

    【支线任务:收集前世被害线索,解锁记忆碎片。】

    【任务提示:【关键人物】在您当前时空的身边。】

    【双任务完成后,将解锁宿主全部记忆,完成复仇。】

    “系统?”林初霁在心中惊问,“关键人物是谁?到底要获取谁的信任?”

    【权限不足,请宿主自行探索。提示:真情所系,可破虚妄。】

    自行探索?身边的人?林初霁的心跳得飞快。她环顾四周,眼前是焦急担忧的春桃。

    难道是春桃?最亲近的侍女,获取她的信任似乎合情合理。

    死马当活马医!林初霁深吸一口气,猛地抓住春桃的手,眼神无比“真挚”:“春桃,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安稳多了!”春桃!我……我爱你!”

    “……”春桃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颊猛地爆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猛地抽回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娘、娘娘!您是不是烧还没退?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看着春桃连滚带爬、吓得魂飞魄散跑出去的背影,林初霁沉默了。

    【系统提示:当前关键人物好感度无变化。请宿主谨慎尝试,避免社会性死亡。】

    林初霁:“……” 好吧,看来不是春桃。

    她疲惫地靠回引枕,脑子里一团乱麻。关键人物到底是谁?这深宫之中,谁值得她付出“真情”?又有谁会回报她以“信任”?

    正胡思乱想着,刚才跑出去的春桃又白着脸,端着一碗新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进来了,眼神里还带着未褪的惊慌。

    “娘娘,您、您快趁热把药喝了吧。”春桃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番“告白”的惊吓中完全回神。

    “皇后娘娘说了,要是您醒不过来,伺候您的人都要去慎刑司领罚啊!”

    娘娘?皇后娘娘?

    林初霁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终于开始缓缓转动。

    她记得这声音——是她的贴身宫女春桃;

    记得这纱帐纹样——是长乐宫独有的;

    记得自己的身份——大衍王朝的林贵妃。前几日淋了雨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昏了过去。

    宫里的规矩、嫔妃的位份、父兄的嘱托、甚至连御膳房上周新做的玫瑰酥味道,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唯独“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像被浓雾裹住的影子,怎么抓都抓不住。

    缓过劲来,林初霁环顾四周。

    雕花拔步床、描金梳妆台、墙上挂着的仕女图,一切都和记忆里的长乐宫分毫不差。

    她甚至能清晰说出,梳妆台最下层的抽屉里,放着她上月绣坏的三幅帕子。

    可只要一想到“皇后”,脑子就像被针扎似的发疼,连半分轮廓都摸不到。

    不过....就因为自己病着没醒,就要如此重罚宫人?这位皇后,果然如这模糊印象所示,性子严苛,手段狠辣。

    一种难以言喻的反感和警惕油然而生。这人视宫人性命如草芥,绝非善类。

    “春桃,” 林初霁试探着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困惑,“我这次病得糊涂……方才你说皇后娘娘……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春桃愣住了,眼眶瞬间又红了,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碰在碗沿上:“娘娘,您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是江皇后啊!江晚晴!您……您以前见了她,还总躲着走呢!”

    江晚晴。

    这三个字落在耳里,林初霁的心脏莫名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钻出来,可转瞬又被更深的空白淹没。

    她咀嚼着这个名字,只觉得陌生,连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更别提春桃说的“躲着走”。

    她为什么要躲这位皇后?她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唯一清晰的念头便是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她哑着嗓子,对守在床边的宫女轻声吩咐:“去……拿面镜子来。”

    宫女连忙应声,快步取来一面嵌着珍珠的铜镜,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林初霁勉力抬眼,镜中映出熟悉容颜——柳眉微蹙,杏眼含水带怯,鼻尖小巧,淡粉唇瓣,面色虽苍白,却更添几分瓷玉般的脆弱易碎,楚楚堪怜。

    “水……” 林初霁嗓子干得发疼,只能挤出一个单音节。

    “哎!水来了!” 旁边的小宫女手脚麻利地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用银勺喂她喝了两口。

    “我……记不起了。”林初霁垂眸,指尖绞紧绢帕,“宫里诸事皆清晰,唯独……想不起江晚晴。”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忙探她额温:“娘娘可是烧未退尽?江皇后出身将门江家,宫里人提起她,都是惧怯私语。

    说她性子冷硬,手段狠厉,眼里容不得沙。触怒她的,轻则杖责,重则丧命。连陛下都未为那些人求过情……毕竟江家手握兵权,无人敢动。”

    您更是怕她怕到骨子里,每次宫宴遇见,都恨不得缩在柱子后面,连跟她对视都不敢。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轻盈脚步声,伴着宫女恭敬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方才喂她喝水的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脆响,声音都抖成了筛糠:“皇、皇后娘娘安……安驾!”

    春桃的头埋得极低,发髻上的银簪都在颤,连偷偷抬眼的勇气都没有。

    一道高挑身影逆光步入内殿。明黄织金凤纹宫装,墨发绾作繁复飞天髻,只簪一支赤金点翠凤衔珠步摇,仪容端华无可挑剔,却透出拒人千里的疏离与威压。

    碎光在珠翠间轻晃,不显艳俗,反衬得眉目愈发清寒。

    她目光淡扫过跪地宫人,如视无物,最终落定林初霁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度,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春桃骇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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