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2年的新年,是在一种与去年截然不同的气氛中到来的。(先婚后爱必看:音叠阁)¨零′点~看,书+ _首^发?

    “新华”社群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三百,营地的规模扩大了几乎一倍,新增的屋舍沿着海岸线延伸,喧闹的人声和叮当作响的劳作声充斥着每个角落。

    然而,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王建国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为深远的压力。

    管委会下达的新年核心任务清晰而沉重:启动自主船舶的研发与建造,并着手探索远洋移民船的技术可行性。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新华”的命运将不再仅仅系于脚下的土地,更将投向那片浩瀚而未知的海洋。

    他的“总工程师”头衔,如今承载着整个社群扬帆远航的梦想。

    但梦想需要基石,而每一块基石都意味着难以想象的困难。

    首要的问题是材料。

    建造海船,尤其是能够跨洋的移民船,需要的是大量优质的、经过处理的木材,绝非普通建房所用的松木或杉木所能胜任。

    “我们需要橡木!需要柚木!需要桅杆用的高大笔首冷杉或云杉!”

    王建国对着林业小组的成员几乎是吼出来的,他面前摊开着从游轮残骸中抢救出来的、模糊的木材手册插图。

    “硬度、韧性、耐腐蚀性、长度!缺一不可!”

    勘探队被再次派了出去,任务不再是寻找食物,而是深入内陆河流上游和更远的山地,寻找符合要求的巨木。+欣!丸`夲*榊¢栈? +追*嶵~新^蟑~洁`

    这是一项危险而艰巨的任务。(二战题材精选:清萃阁)找到之后,更困难的是砍伐和运输。

    即便使用了最好的钢锯和斧头,放倒一棵数人合抱的巨树也需要数天时间。

    如何将沉重的原木从深山老林中拖运到海岸边的造船厂,更是一个巨大的物流难题。

    畜力在这里显得杯水车薪,王建国不得不开始设计更复杂的滑轮组、轨道和牵引系统。

    船厂的选址和建设同步进行。

    他选择了一处距离主营地稍远、但避风条件更好、水深适宜的海湾。

    平整土地、修建堤坝、开辟干船坞……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土石方工程,动用了大量新移民的劳力。

    周大山的施工队几乎常驻于此,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号子声从不停歇。

    最大的挑战来自技术与人才。

    王建国本人并非船舶设计师,他依靠的是几本残缺的游轮图书馆保存下来的《船舶结构学》、《帆索具图解》以及一些现代船舶的图片资料。\` `冕.沸?岳?黩!

    他需要将这些跨越时空的知识,与17世纪实际可行的造船工艺结合起来。

    “肋骨的弧度必须精确!龙骨的强度要能承受大洋的巨浪!”

    “榫卯结构!我们需要最顶级的木匠!懂得如何在水下长时间作业的捻缝工!”

    他几乎是以一种求贤若渴的姿态,在整個社群内搜寻任何与船舶、航海相关的经验。

    结果令人忧喜参半:新移民中发现了几个曾在福建沿海船坞工作过的学徒工,他们对传统的福船结构有些模糊记忆;还有一个自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商船上当过服务生的人,能说出一些西洋帆船的索具名称。

    这些碎片化的知识宝贵无比,但远远不够。

    他将这些人,连同几个手最巧、最有空间想象力的木工和铁匠,组成了核心的“造船攻关小组”。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不是首接造大船,而是制作等比例缩小的模型。

    通过模型来反复推敲结构强度、验证水线、计算浮心和稳性。

    “我们不能好高骛远,”他在小组会议上强调,“第一步,目标是造出能稳定航行在近海、载重五十吨左右的纵帆船或双桅帆船。用它来锻炼队伍,积累经验,并执行沿岸运输和渔业任务。远洋移民船,是下一个阶段的目标。”

    这个务实的目标让大家松了口气,也更有奔头。

    然而,移民船的设想从未离开他的脑海。

    他单独成立了一个“远洋船技术预研小组”,任务就是收集资料、进行理论计算和概念设计。

    “移民船的关键是运载效率和生存性。”他对着小组里几个数学最好、略懂物理的年轻人说,“我们需要计算单位吨位的载员数、淡水食物储备量、航行速度与续航力的关系……还有,如何预防坏血病?如何设计更卫生的底舱?这些都是系统工程!”

    这些工作大部分停留在纸面和算盘上,但却至关重要。它们为未来真正的巨轮铺设着理论基石。

    资源的争夺变得空前激烈。

    造船是资源吞噬巨兽,需要最好的木材、最多的铁钉、最优质的麻绳和帆布、以及大量熟练的劳动力。

    这不可避免地与李铭的防御工事建设、刘伟的民生设施扩建、甚至农业部的农具需求产生了冲突。

    王建国不得不一次次参加管委会会议,拿着详细的数据和模型,为自己的项目争取资源。

    “一艘五十吨的船,需要至少两百根优质肋材,一根主龙骨超过十五米!需要铁钉超过五千枚!需要亚麻帆布上百匹!”

    他展示着需求清单,每一组数字都让刘伟眉头紧锁。

    “我们必须投资未来!”

    王建国据理力争,“有了自己的船,我们才能摆脱对若昂的绝对依赖,才能主动获取资源,甚至……未来接回我们自己的同胞!”

    最终,管委会艰难地做出了决策:资源向造船项目倾斜,但王建国必须严格把控成本,并定期汇报进度。

    船厂所在的港湾,渐渐成了“新华”最繁忙、也最充满技术气息的地方。

    锯木声、刨削声、锤击声终日不绝。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材的香气和热焦油的味道。

    那艘尚未成型的纵帆船的骨架(龙骨和首批肋骨)终于在干船坞中缓缓立起,像一个初生的巨人,虽然稚嫩,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王建国每日奔波于船厂、工坊和管委会之间,协调着无数琐事,解决着层出不穷的技术难题。

    他常常站在那逐渐成型的船骨前,久久凝视。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它是“新华”伸向海洋的第一条臂膀,是通往未来的桥梁,也是他职业生涯中最为艰巨、也最值得骄傲的挑战。

    航向深蓝的梦想,正从这嘈杂的港湾、这飞溅的木屑、和这些忙碌的身影中,一寸寸地变为现实。

    每一步都充满未知与艰难,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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