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

    阿柴又着我用手托着下巴,声音很沉稳:「可、这样,有人能认识真正的你吗?身为铸剑师的你、自己。」

    阿柴居然有这么细腻的心思,我的眼光和直觉果然还是很敏锐,也许当今世上,也只有黎若一人…

    我辩白道:「你难道不认识我吗?帕烈克斯的各位也难道不认识我吗?再过不久就是新年了,你该思考的是如何表现,好争取过年奖金。」

    说完,我倚着窗,对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不表任何兴趣,我只在乎是否完成自己的目的。

    阿柴监督小二更换酒席,又不一会儿,酒席再度恢复新鲜热腾,对于第三次吃的相同菜色的我已感到厌倦,想吃点不一样的东西,又道:「上几块凤梨酥和松子糕吧!」

    身为今晚最大笔的生意,小二见到我好像见到神明一样:「是的,大爷!」他毕恭毕敬的在菜单上勾了几划,非常有礼貌的说道:「马上就替您送上来!」

    小二的效率极高,不过片刻,已将包间收拾的整齐乾净、凤梨酥和松子糕已经排成一个美丽的点心拼盘,映入我的眼帘中,我疲惫的心神,忽然间感到一阵轻松愉快。

    「好啦!接下来可以放轻松…」我抄起一块凤梨酥咀嚼着,恢复成原来毫不拘束的模样,接着跳上主位,把菜单折成飞镖朝阿柴射了过去,说道:「你今晚也辛苦了,等等过来吃菜喝酒的都是我的好友-梦羽先生萨雪兰和茶花姑娘,你就放宽心好好玩吧,自己也点几道你喜欢的菜,主人我今天心情不错,替你买单!」

    「瓮子、鸡,是甚么?」阿柴借过我摺的暗器,他大概是嗑劣酒馒头嗑得太久,去噎到脑袋,竟然连瓮子鸡都不知道是甚么。

    「那玩意儿好吃得紧,点吧!」我连叹了好几口大气,真是舍不得,今天真的是开血本,这么持续喷下去,好不容易赚到的钱很快就花光了。

    不过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果能顺利收拾理央,一切都算得上划算。

    「那我要吃砂锅鱼头配龙虾珍鲍。」玩世不恭的爽朗声音从窗户边传了进来。

    「驳回。」我立刻拒绝:「喂,萨雪兰你倒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看都不看就把窗户给关了上去,原本想加上几个锁,但这家伙等等一定又从其他的地方冒出来,和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如我所料,那整天逍遥快活的身影,已经正大光明的推开包厢门走了进来,萨雪兰摘下挂着鹤羽的扁帽,打了个热烈的招呼:「呦!铸剑老友,我听说你要请吃饭!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其实这人颇有前代卢山神铸的欠揍个性的遗,但是我可不想说出来让傻鸟自鸣得意。

    「这、是怎么一回、事?」阿柴不熟悉萨雪兰的为人处事,马上就被这种老旧的破铁手法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萨雪兰得意洋洋的戴回扁帽,解释道:「哈哈,阿柴兄可别被吓呆了,其实只是个很简单的手法,你去打开窗户就能明白。」

    「别把你的小破铜烂铁戏法说得好像是甚么世纪大魔术一样,是因为你派的庸医没医好他,他才会讲话结结巴巴…」我毫不留情的说嘴。

    萨雪兰很自动的拿了副碗筷敲敲打打,等着大快朵颐眼前的山珍海味:「喂喂,老友,你的新仆人中毒很深,久以来忍受这种可怕毒物的侵蚀,要医好他可不是三天两夜的功夫,我帕烈克斯堡的药师开的药单有每天照吃?」

    我一口咬定道:「当然有,可是他起色的慢,肯定是你家的药单出了差错!」

    萨雪兰是个灵机应变的好手:「最好是,先生我想,八成是你边煮药边打瞌睡!」

    阿柴无视我俩的斗嘴,好奇的去打开了窗户,外面还能是谁?就是一只振翅盘旋在窗外的胖鸽子,却听得那胖鸽子说道:「我的主人萨雪兰是天下第一大帅哥,他的老朋友庐山神铸,却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阿柴露出微微的笑容,问:「这、鸽子和鹦鹉一样会说、人话?」

    灰色羽毛的胖鸽子见到主人,就一边高兴的「咕咕」叫着,拍着小翅膀飞了进来,最后沉重的肥胖身躯落在萨雪兰的肩上。

    「只是腹语术而已,无聊的小伎俩别管他。」我享受着松子糕的美味口感,说道:「先吃饭吧!」

    萨雪兰很伤心的指着自己:「耶,老友,你整天给我拆台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你说对不对啊,咕咕、阿柴兄?」

    胖鸽子也替那有毛病的主人打抱不平,振振有词的说着:「咕咕!!傻瓜神铸、庐山老古董,咕咕!!」

    阿柴只是微笑着,并没有说话。

    「真乖、真乖,先回乾坤袋里面休息一下吧!」萨雪兰殷切的逗弄着胖鸽子的颈毛。

    那乖巧的胖鸽子咕咕了几声,就「噗」的一声,变回灰色的鸽子羽毛,萨雪兰将它收回腰间的小包内,那就是他所谓的乾坤袋,乾坤袋倒也是个神奇的小布袋,里面可以装的容量完全超越想像,萨雪兰早前也是花了笔大钱才把它买下来。

    这时包厢外来了阵清脆的拍手声:「巧舌如簧的唇枪舌战,真不亏是两名帕烈克斯的少年英雄!」

    萨雪兰笑道:「哈,这下我们「帕烈克斯堡之花」也到了,让先生我猜猜,玉伯爵是不是又打算家里蹲啦?」

    一名穿着女仆装的少女从门后优雅走出,只见她莫约二十来岁,那身女仆装以翠绿色为基底,头顶上戴着头巾状的白色软帽,垂落的金色发丝则打了个漂亮的白色缎带:「伯爵倘若来了,才是我的烦呢…小铸,关于你在信中很关心的二十五万两储票,现在我和傻鸟着手调查祥凤钱庄共二十八间分铺的帐目进出,一有发现,我们会即刻派人飞书通知。」

    这名年轻的女仆正是茶花,得秀丽可人,气质和容貌上都不是方才那四名艺姬所能比拟的。她是玉伯爵的贴身女仆,掌握着大部分帕烈克斯堡的财源进出,有点类似管家与「女主人」之间的特殊存在。

    我感激的说:「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这段时间恐怕要麻烦你们了…」

    虽然陨铁那玩意儿也是至关紧要,我还是希望能够先处理完属于庐山一脉的恩怨。

    茶花道:「伯爵甚至特别交待我,找寻陨铁的任务比调查骑士王勾结妖魔的流言蜚语更重要,相信可靠的姊姊我吧,我会持续关注!」

    「看到了吗?这就是帕烈克斯堡的暗探首领。」我拍了阿柴的肩膀,示意要他好好习:「给我好好努力打工啊!」

    「小铸,这位看起来很抑郁的小哥就是你信中从吴大富那里挖脚过来的新部下?看起来挺精明能干的喔!」茶花向阿柴伸出带着白花边手套的小手,俏丽的脸庞灿烂的笑着:「我呢,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我是茶花,性格比较直,我也就直接叫你阿柴,可以吧?」

    阿柴的脸有些红,他笨拙的握住茶花的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请、请你、多多指教。」

    「也请你多多指教。」茶花以轻脆悦耳的声音回答道,配上那身古典连身裙,煞是好看。所谓女仆装是方便女佣工作所设计的制服,不仅给人精明、贤慧的感觉,当然也少不了许多引男性遐想的设计,例如领子附近的v字形开口,腿部的吊带等等。

    「我说啊每次看都觉得,设计这套服装的人真是不简单。」我若有所指的看向萨雪兰:「特别是让茶花这样的美人穿着,怎么看都很那个你知道的。」

    「绝对是一个变态呢。」茶花简单俐落的笑着,笑容中隐藏着可怕的杀气。

    萨雪兰挥了挥手,急道:「不、不,别看先生我,虽然说当年是玉伯爵交派我,找商铺订购领地内的女仆服饰的不过我从头到尾都没参加过设计喔!」

    我正经八百的重复着:「变态。」

    茶花鄙视着他,好像看到恶心的东西一样:「变态!」

    就连不爱说话的阿柴也断断续续的说:「变、态。」

    萨雪兰崩溃了:「为什么连刚认识不久的阿柴兄都要这样排挤先生我啊!」

    我和茶花不禁齐声笑了起来,阿柴面带从容,准备动筷享受着这顿美味的晚餐。

    我深信这场充满欢笑声的酒席最让人沉醉的,并非是让人垂涎三尺的料理,而是这份与相知相惜的人一起享受料理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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