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自己?的人?族蹲在自己?身前,还?要?给?她吃糖,情绪似乎也转变了,不由小心翼翼地拈了一颗糖走。她将糖和着饼一起嚼碎咽了,含混道:“你是那个掐过芝麻的人?。为什么要?给?芝麻吃糖?”

    谢辞昭看着她那张与自己?有些许肖似的脸,摇了摇头。

    “爱屋及乌,”她道,“我不掐你了。”

    芝麻还?是不信。她看着人?潮散去?,谢辞昭从自己?身前站起身,步伐轻快地走至景应愿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这个看起来正直不通情理?的人?牵着应愿的手,似乎犹觉得不够,于是偏过头,像小兽蜷缩在一起为彼此梳理?毛发一样,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

    芝麻看得目不转睛,她看了看景应愿,又看了看谢辞昭,心中忽然领悟了什么。

    这是好事啊。她高兴地数糖吃,自此以后自己?又多了一个长期饭票!

    沈菡之走在她们隔壁,笑着将身旁自己?座下的三?个孩子都拥进了怀中。她许久不曾这样高兴过,中气十足道:“大比过后还?要?夜宴三?天,走,今晚我们喝酒去?!”

    “师尊你的重点是只有喝酒吧,”柳姒衣被她揽着,脸上又恢复了曾经笑吟吟的模样,“待会能挨着南华仙子她们坐吗?”

    景应愿被庆贺闹过一回,再度深刻体?验到了大师姐曾经那句“很多人?,有些吵闹”。此时日落,前来参比庆贺的修士与仙尊们都先?前去?夜宴了,一时间此处只她们师徒四人?缓步走去?,于是周遭骤然清寂下来。

    山雨欲来,在最后得以喘息的时刻,她握紧了身侧谢辞昭的手。

    师尊师姐与心悦的人?都在身边,景应愿看了一眼不远处宫殿点起的融融灯火,低声道:“真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这个念头乍然闯入景应愿的脑海,在极致的满足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潜藏于底下的隐隐不安。她看着大门洞开的华美?大殿,其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笑语自殿内传出,她站在殿门口,忽然止住了脚步。

    谢辞昭轻轻晃了晃她的指尖,轻声道:“怎么了?”

    景应愿迟疑一瞬,还?是摇了摇头。

    “无事,”她道,“大师姐,我们走吧。”

    她们刚走至殿门前,公?孙乐琅与春拂雪便迎了过来,她们推着木轮椅之上的雪千重,向沈菡之见过礼后,便将她们引至了自家师尊所坐的座位旁。景应愿看着南华仙子一把将柳姒衣拽过去?坐下,虽然神色仍然硬邦邦的,但颇为信守承诺地让她与晓青溟坐在了一处。

    所有人?都在谈笑,饮一种第七州盛产的仙桃子酒。景应愿的目光环顾一圈,看见了对?座坐着的容莺笑,与她身旁挤挤挨挨的体?修赵展颜。容莺笑向她与谢辞昭举杯,景应愿举杯回敬,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酒液,又看见了与桃花岛岛主并肩坐着的水珑裳。

    人?物走马灯一样过去?,不知为何,景应愿却觉得这夜宴恍若梦境般不真实。她的手悄悄伸入袖中,摸了摸那袋谷物与眼睛,稍稍安抚住了不安的心神。

    她放下酒杯,瞥见正襟危坐的司羡檀与司照檀,与她们那位面色难看,自第十一州而来的父亲。

    在玉坛之上打败了司羡檀,景应愿的心绪变得冷静了些。司羡檀前世并不是直接抽出自己?仙骨的人?,能让她出手,说明背后有足够令她动心的利益支撑。似乎感知到了景应愿的目光,司羡檀微微扫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很快便重新偏过头去?。

    酒宴持续了约莫三?个时辰,从夜晚一直到凌晨,彻夜不眠。景应愿始终与谢辞昭待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特别要?聊要?说的,只是静静靠在一块。她听?着谢辞昭均匀的呼吸声,在长夜之中微微阖上眼睛。

    她并没有睡,听?着芝麻在一边趴着窸窸窣窣掏芥子袋中小零嘴的声音,那份不安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扩张得更厉害了。

    回金阙的想法愈发迫切,她饮下杯中的桃子酒,转眼看看已?经靠着玉自怜开始打盹的师尊,决意明日一早便提前出发。

    至于今夜……她放下酒盏。不知为何,景应愿总觉得这或许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最无忧无虑的夜晚了。

    *

    李卿垣独自滚着轮椅,走在长长宫道上。

    他屏退了小厮,自己?出来透气,却越走越远,心中思绪一团乱麻。他本不想来第七州,此次过来也是迫于兄长的威压。既然舟词已?经结束大比,此处便没有他的事了。

    虽然如?此,他心中却犹记着那位沈仙尊座下姓谢的孩子。

    实在是太像了。哪怕已?然过去?三?百年,他都忘不掉魔域魔主那张无喜无悲无情的脸。谢辞昭不能说是与她微微相?似,得以窥见影子,而是与她几乎有五成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李卿垣遍体?生寒。

    他忘却不掉那双眼睛。

    可?沈仙尊说,谢辞昭是她亲生的孩子。李卿垣默默滚动着自己?的轮椅,心下踌躇,陈年旧事被他翻上心头,那股冲天的恨意又冒起尖来,他苦于没有证据,如?今又式微,只好先?犹疑着将报复心放进肚子里。

    夜凉如?水,他如?今只是个被废去?修为,空有些寿数的普通人?,走了没多久便有些吃力。正当他准备召小厮过来时,有另一双手自然地接过了他的轮椅,推动起来。

    他警惕地回过头,看见一张如?画般漂亮,神情却出乎意料地冰冷的脸。

    李卿垣认出这是大比中一个厉害的晚辈修士,紧绷的脸稍稍放松些许,却还?是写满难堪,厉声道:“你做什么,无礼!”

    “无礼?”司羡檀扫了他一眼,按去?眼下如?同看蝼蚁般的轻蔑,缓声道,“李仙尊好大的脾气,你真以为你如?今还?是当年前往魔界之前的天之骄子么?”

    李卿垣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恨恨地盯着司羡檀,却拿她毫无办法,只得大声呼喝道:“来人?,来人?!”

    “别喊了,有结界,”司羡檀已?经很烦他,“李仙尊,被打碎灵脉打断双腿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李卿垣沉默了。他盯着自己?的双腿,隐约察觉到面前这个后辈要?有话要?对?自己?说。他不说话,司羡檀继续道:“蓬莱学宫的景应愿与谢辞昭,都是魔族。”

    她并没有绝对?的证据,但只需要?李卿垣彻底搅乱浑水的这片刻的时间。

    见李卿垣惊愕地抬起头,司羡檀心中有些烦躁。她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

    李卿垣沉浸在恐惧与震惊之中,喃喃道:“谢辞昭……谢辞昭不是沈菡之的亲生女儿吗?”

    司羡檀不知晓仙尊观台之上她们发生的那场对?话。听?过这话,她只是否认道:“谢辞昭是三?百年前,沈仙尊捡回来的弃婴。”

    李卿垣开始发抖。

    他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恨还?是怕,但有一点,他必须要?尽快,尽快地将此人?在世间留存的证据抹去?!绝对?不能让魔域王座之上的那位知晓——

    司羡檀没打算在他这里耗时间,她还?赶着下一场。不过见李卿垣神色惊恐,她升出几分好奇:“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渊源?”

    无数诅咒与恨意涌上舌尖。李卿垣将话在嘴边滚了滚,咽了下去?,最终改换成一句:“……她不是沈菡之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司羡檀冷冷地笑了一下,原来是人?魔混血。她对?谢辞昭没多少情感,说不出喜恶,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对?她而言只不过是随手借用的垫脚石而已?。而如?今这废了双腿的人?竟然说他是谢辞昭的父亲……

    也就是说,或许就是这个人?早早将谢辞昭遗弃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闯出来的所谓违背天理?的大乱子,司羡檀被吊起几分情绪,而后又冷静下来,将忍不住悄悄出鞘的剑柄按了回去?。她睨了眼几近崩溃的李卿垣,转身往另一条路上走去?。

    她是要?弑父,但并不是谁的爹都值得她亲自拔剑杀。

    这种好事,还?是留给?谢辞昭自己?吧。

    第108章 揭露身世

    夜色如?水, 流淌过司羡檀出鞘三分的冰冷剑身。

    她轻轻哼着?歌,穿过长长宫道,随手拧碎顾择善设下的结界, 侧身走进?小院。

    这处小院僻静清幽, 枝头开满细小如?雪的梅花, 香气幽微。这味道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儿时母亲缠绵病榻时被隔离开的那处园子。

    那时那里也栽种了梅树, 只是开得稀落, 像母亲日益衰败下去的病体。可不知为什么,光是那几朵稀疏的红梅就?让司羡檀觉得奇香。梅花的香和母亲身上的腐臭在院中混作一团,她在雪中踱步,宁愿靠近正寸寸腐烂的母亲, 也不想回?司家惩戒小辈的祠堂。

    司羡檀穿过雪地。如?今她的身影与幼时的她逐渐重合起来,她信手推开房门, 在顾择善阴毒的目光中微微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轻声道:“父亲,我来了。”

    话?音刚落,更强大的力量在他们身后落下,覆盖了顾择善设下的结界。

    顾择善审视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攥紧了手中生满倒刺的长鞭。司羡檀由他打量,面?上并?无惧色,甚至微笑着?审视了回?去——

    从头到脚。从他华贵的家主服制,再到别在他腰间的家主剑, 再到他手中那柄荒谬可笑的鞭。

    顾择善见她应约前来,面?上泛起一丝讽刺。他反手将房门封死, 不急不慢地坐下抿了一口茶水,缓声道:“照檀怎么没有来?”

    房门在司羡檀身后封上, 她眉眼微敛,遮去眼下一丝情绪:“不想让她见血腥。”

    听到这里,顾择善满意地笑了。

    即便是灵力七阶,堪称天生剑骨的女?儿又如?何?在外人面?前风光,回?到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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