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装着智慧和道理,这里,”又点了点心口,“装着勇气和正气。智慧、道理、勇气、正气,这些才是真正让人强大的东西。记住了吗?”

    苏宛儿用力点头:“记住啦!智慧、道理、勇气、正气!”她清脆的声音在苑中回荡,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

    徐文远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化作了然与温和的赞许。他对着周墨,由衷叹道:“墨公,老朽此行,先见巨著之精深,后观蒙养之鲜活,墨林气象,浑然一体,方知何为‘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书院春风,不仅暖了枝头桃李,亦暖了老朽这颗陈年顽石之心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词律通解》刊行之日,江南文坛,必为墨公贺!”

    送走心满意足、赞誉有加的江南客人,夕阳己为墨林书院镀上一层暖金。沈砚陪周墨走在回书斋的路上。

    “山长,徐老此行,看来疑虑尽消了。”沈砚语气轻松。

    周墨望着远处青衿苑方向,孩子们散学归家的嬉笑声隐约传来,他嘴角噙着一抹温煦的笑意:“徐老乃真性情之人,眼中揉不得沙子,却也最识真金。以诚示人,以实相告,以活水示其源头,自然疑虑冰消。”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深意,“不过,今日青衿苑一出小戏,倒是给了我一个想法。”

    “哦?山长请讲。”沈砚侧耳倾听。

    “《晏子使楚》虽好,终究是古事。”周墨缓缓道,“宛儿他们那些充满童趣的诗画,石头搬柴的勤勉,莺儿观雀的仁心,乃至这书院春日的一草一木,孩童间的嬉笑怒骂,不都是最鲜活、最贴近他们生活的‘故事’吗?”

    沈砚眼睛一亮:“山长的意思是……?”

    “与其只演古人,何不让他们也试着演演自己?”周墨眼中闪烁着兴致盎然的光芒,“将童谣入戏,将生活入戏。比如,就演一出《小雀归巢记》,或是《阿宝搬柴记》,甚至……《藤蔓抓太阳》?台词就用他们自己的诗,动作就用他们日常的玩耍,或许粗糙,但必定真挚。这岂非是守护‘心源活水’的又一妙法?也让世人看看,我墨林新苗,如何用他们自己的眼睛和心灵,演绎这方寸天地间的春秋。”

    沈砚被这新奇而充满生机的想法所鼓舞,脸上泛起光彩:“妙极!不拘一格,源自本心!弟子明日就与焕之、静姝他们商议,先从孩子们最熟悉的童谣和日常小事入手,试着编排!”

    “嗯,”周墨颔首,目光悠远地望向书院外更广阔的天地,“学问之道,如海纳百川。巨著是海,蒙养是源,而这童趣之戏……或可成为沟通雅俗、浸润人心的一道溪流。让活水流动起来,方能泽被更广。”

    他停下脚步,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今日初啼惊客座,他日新声动京城。这路,还长着呢。”

    暮色西合,书院各处渐次亮起灯火。青衿苑的方向,似乎还残留着孩子们清越的笑声,与那“藤蔓抓太阳”的稚语童言,一同融入这墨林的春夜,无声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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