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就能立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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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青爷率先落了地,声音压在风声里:“到了。”

    夜棺姬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座废弃的土地庙,庙门歪斜得像只脱臼的胳膊,檐角的蛛网在风里荡,活似张兜着阴气的破网。庙前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具白骨,不知是人的还是兽的,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青爷转身时,袖口扫过车辕,带起的风里混着点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比马车上的更浓。他朝她扬手,指尖缠着道新结的血痂,像是刚杀过人:“大人在里面等着,有话要亲自问你。”

    夜棺姬眼底掠过丝诧异。方才还说大人不便露面,此刻却在这荒庙候着?她攥紧掌心的玉佩,这庙里的人,怕是比蛛网还密。

    她跟着青爷跨进庙门时,香案上积的灰能埋住半只鞋。供桌下阴影里蜷着两个黑衣卫,钢刀在油灯下泛的冷光,比供桌上那尊缺了头的土地公像更瘆人。香案后立着的身影,果然罩着那张狰狞的青铜面具,面具缝隙里漏出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针,刺得人皮肤发疼。

    “怎么在紫彦城开医馆?”面具人劈头就问,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压抑的怒火,“夜棺姬,你当我瞎?是想盯着我动手,好抢离魂玉?”

    夜棺姬扫过那两个按刀的黑衣卫,他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怕她突然发难。她嘴角勾出抹讥诮,比檐角的风还凉:“抢?大人说笑了。”她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指尖在上面反复摩挲,玉面被体温焐出层薄汗,“我开医馆,不过是想守着夜家这点残骨,药柜底下藏着的三分之一张落星谷地图,总不能真烂在山里。”

    这话是故意说给面具人听的。她知道,对方最在意的就是落星谷的地图,当年夜家被灭门,就是因为这张地图。她故意抛出诱饵,想看对方的反应。

    青铜面具人果然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叩在香案上“笃笃”作响,积灰被震得腾起细雾,混着油灯的烟在半空打旋:“少提地图!那是我当年从你族叔尸身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本就该归我!”他往前倾身时,面具边缘在灯影里劈出几道冷硬的折线,像要把空气都割开,“我警告你,别打落星谷的主意!白家这局我布了半年,眼看就要收网,你若敢坏了事......”

    他顿了顿,指尖突然在香案上碾过,积灰里露出块暗红的污迹,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就让你那聋哑药儿尝尝‘蚀骨蛊’的厉害。那虫子钻骨头缝时,会顺着经脉一路啃到心口,他想喊喊不出,想抓抓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从骨头里烂出来,最后变成一滩脓水。”

    夜棺姬的眼神骤然冷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太清楚青铜面具人说得出做得到,那药儿是她从乱葬岗捡回来的,聋哑却心细,先前替她挡过淬毒的暗器,后颈至今留着月牙形的疤,早成了她心口的软肋。

    “你敢动他试试?”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玉石俱焚的狠劲,“我夜家的‘追魂针’,三年前你肩胛骨上的窟窿,还没长好吧?”她说着,三枚银针突然从袖中飞射而出,擦着黑衣卫的耳畔钉进香案,针尾震颤的幅度,比黑衣卫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还剧烈,“若是他少了根头发,我就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让你日日夜夜活在痛苦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铜面具人盯着那几枚银针,声音沉得能冻住油灯:“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作对。”他从怀里掏出个乌木小瓶,扔在她脚前时带起道黑影,瓶身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这里面是‘化尸水’,你那医馆门槛缝里若藏半个兵丁,就浇在你药儿身上,让他连块骨头渣都剩不下。”

    夜棺姬弯腰捡起瓷瓶,冰凉顺着指缝往骨髓里钻。她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腐肉混合着硫磺,这确实是化尸水,且是药性最烈的那种,只需一滴,就能让整个人化为脓水。

    “我要离魂玉,是为了开落星谷的石门。”她突然放缓语气,指尖敲了敲香案积灰,灰雾腾起时,倒像层遮眼的纱,“石门后的‘幽冥录’,你想要,我也想要。不如各取所需,你擒你的白景鸿,我拿我的,谁也别碍着谁。”

    面具人“呵”了声,笑声里裹着铁锈味:“各取所需?当年你父亲也这么跟我谈,转头就把‘幽冥录’锁进了石棺,还在石棺上布了‘九死一生’阵,害我折了六十个弟兄!”他突然逼近,面具上的纹路在灯影里扭曲,像张要噬人的嘴,“别学你父亲耍花样。白家祭祖那日你乖乖守着医馆,事后我分你半卷‘幽冥录’;若是敢踏出医馆半步......”

    “半步又如何?”夜棺姬打断他,眼底翻涌的狠劲,比香案上的油灯更烈,“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毁了离魂玉,你这辈子都别想进落星谷的门!你以为我不知道?离魂玉有两块,一块在你手里,两块在墨家,少了任何一块,都打不开石门!”

    ,!

    这话戳中了青铜面具人的痛处。他确实只有一块的离魂玉,另外两块被墨泯藏得极深,派了无数血影卫去查,都没找到踪迹。他盯着夜棺姬,突然从香案下摸出张字条扔过去,纸角还沾着点暗红的印子,像是刚染过血:“这是白景鸿祭祖的布防图,标红处是暗哨。你若非要去,就按图走,别被我的人当成白家人杀了,白费功夫。”

    夜棺姬接住字条,墨迹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意,显然是临时画的。上面用朱砂标着白氏宗祠的位置,旁边的山坳里画着三个红点,应该是埋伏的血影卫。她挑眉时,耳坠上的银铃晃了晃,却没出声,早被她用蜡封了:“转性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坏了大事。”面具人转身背对着她,衣摆扫过香案,带起的灰落在油灯里,噼啪响,“离魂玉你可以拿,但白景鸿必须落在我手里。墨泯那两块‘离魂玉’,是开石棺的钥匙,少了它,你拿着冰魄珠也只能看个响。”

    夜棺姬捏着字条,指腹磨过那些歪扭的线条。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墨泯的离魂玉,配她的冰魄珠,才能开启石门。这老狐狸,算盘珠子都快打到她祖坟上了。她的冰魄珠是夜家的镇族之宝,能解天下奇毒,更能感应到幽冥录的位置,是打开石棺的关键之一,这秘密,除了她,世上再无人知晓。

    “我知道了。”她将字条塞进袖中,转身时红裙扫过地面的灰,画出道妖冶的弧线,“你若敢动我药儿一根头发,我保证,落星谷的石门,你这辈子连影子都别想看见。”

    青爷伸手想拦,被面具人用眼神钉在原地。看着夜棺姬的身影消失在庙外,面具人突然抬手砸向香案,油灯“哐当”落地,火星溅在黑衣卫的靴上,烫出几个黑窟窿。

    “大人,真要让她去?”青爷低声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刀鞘,“那丫头的‘追魂针’毒得很,万一她拿到冰魄珠就跑了......”

    “她跑不了。”面具人盯着地上的火苗,声音里裹着种诡异的笃定,“她药柜底下的地图缺了角,那角在我怀里揣了五年。没有完整的地图,她就算抱着冰魄珠,也找不到落星谷的入口。”他弯腰捡起那枚被夜棺姬丢下的墨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夜”字,忽然低笑一声,面具震动的频率,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何况,我在她那药儿的衣领里,缝了只‘子母蛊’。她走一步,我这里就能听见骨头响。只要她敢耍花样,我就催动子蛊,让那药儿在她面前化为脓水,看她还怎么硬气!”

    青爷恍然大悟,嘴角勾起的阴笑,比地上的火苗更灼人:“还是大人想得周全。”

    面具人没接话,只将玉佩揣进怀里。庙外的风卷着草屑灌进来,吹得火苗东倒西歪,映得他脸上的青铜面具,每道纹路里都像是藏着血。

    夜棺姬回到济世堂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药儿正蹲在药炉前添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头,眼里瞬间亮起光,像暗夜里突然燃起的星火。他看到夜棺姬平安归来,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快步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袖上下打量,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咧开嘴想笑,眼眶却先红了。

    “我没事。”夜棺姬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蹭过他后颈的月牙形疤痕,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能摸到下面凸起的骨节。

    药儿拉着她走到柴房门口,指了指里面,又做了个“睡觉”的手势,意思是那三个血影卫还没醒。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他们动了。”

    夜棺姬挑眉。她知道药儿虽然聋哑,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还会用炭笔记录看到的一切。她接过小本子,借着晨光往下看,原来在她离开后,柴房里的刀疤脸曾试图用牙齿咬开绑住手脚的麻绳,还想挪动身体去够掉在地上的匕首,只是软筋散的药性太强,他折腾了半个时辰,也没能成功,最后累得昏睡过去。

    “做得好。”夜棺姬在他手心里写了个“赏”字,看到药儿眼睛亮起来,又补充道,“等这事了了,带你去吃城南的桂花糕。”

    药儿用力点头,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刚换的小虎牙。他转身跑回灶房,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上面卧着个荷包蛋,蛋黄微微流心,是他知道夜棺姬最爱吃的溏心蛋。

    夜棺姬坐在桌边喝粥时,药儿蹲在地上收拾药碾子,动作麻利。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看着像个普通的少年,谁也想不到这孩子的双手,曾在乱葬岗刨出过无数具尸体,也曾握着毒针,在瞬间取过人性命。

    “药儿,”夜棺姬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祭祖那日,你按原计划从密道走。”她放下粥碗,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藏着张折叠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从医馆后院到城外乱葬岗的密道路线,“从密道出去后,往南走三里,有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个陶罐,里面有五十两银子和一套换洗衣物。你拿着这些,去江南,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别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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