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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很静,只点了盏琉璃灯,光线柔和得像月光。靠窗摆着张软榻,铺着墨色的锦垫,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个白瓷药碗,里面的药汁还冒着热气。白诗言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照着医书配的方子熬的药。药碗旁边,放着个她眼熟的小陶罐。

    “你喝了?”她指着药碗,眼里闪过惊喜。“喝了。”墨泯让她坐在软榻上,自己则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怕靠得太近控制不住想抱她的冲动,“你的方子比府里的医官开的管用,喝了这几日,咳嗽都轻了。”其实她是喜欢这药里的味道,带着点淡淡的甜,像白诗言身上的气息,喝起来便不觉得苦了。她甚至让秋姨多熬了些,说“良药苦口,多喝总没错”,惹得秋姨背地里直笑她“自欺欺人”。

    白诗言心里甜滋滋的,从食盒里拿出绿豆糕:“这个给你,我亲手做的,放了桂花,你尝尝。”她特意挑了块边缘桂花最多的,递到墨泯面前,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墨泯拿起那块绿豆糕,放进嘴里,绿豆的清甜混着桂花的香,在舌尖漫开。那甜味恰到好处,不腻不齁,像极了眼前人的性子。她看着白诗言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半个月受的罪,都值了。“很好吃。”她认真道,“比秋姨做的好吃十倍。”其实她想说的是,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绿豆糕,因为里面有她的心意。

    白诗言被夸得脸红,从食盒里拿出那把梅扇:“这个也给你。前几日闲着无事绣的,你要是不喜欢……”

    话没说完,就被墨泯接了过去。她指尖抚过扇面上的梅枝,银线在灯光下闪着光,针脚细密得像心思。扇柄处那个小小的“泯”字,藏得隐秘却用心,她一眼就看见了。“很喜欢。”墨泯抬头望着她,眼神灼热,“比去年那把兰草扇还喜欢。”她是真的喜欢,不仅因为扇面的精致,更因为这是她亲手绣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她的惦念。

    白诗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低头从食盒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那个装着药膏的白瓷罐。“这个你要记得按时涂,用蜂蜜调了珍珠粉,能去疤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却清晰地传到墨泯耳里。

    墨泯接过瓷罐,放在手边,忽然握住她的手:“诗言,在这儿住几日吧。”

    白诗言愣住了:“住几日?可我娘……”“我已经让人带话去相国府了。”墨泯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就说你喜欢这儿的桂花,想多待几日。夫人那边,不会不答应的。”她早就想好了说辞,甚至让秋姨备了些新鲜的桂花,说要给“白小姐做桂花糕”,为的就是让花凝玉放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柔:“我想……多看看你。”这话说得坦诚又直接,像剥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最纯粹的渴望。这些日子,她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她,如今人就在眼前,她舍不得让她走。

    白诗言看着她眼底的期盼,像个怕被拒绝的孩子,心里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她用力点头:“好,我住几日。”其实她心里也是万般不舍,能多待一日,多看她一眼,都是好的。

    墨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她站起身,想去给她安排住处,却又被后背的疼绊住了脚步,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白诗言连忙扶住她,手不小心碰到她的后背,感觉她身体瞬间绷紧了。

    “没事。”墨泯咬着牙站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老毛病了,一动就牵扯着疼。”她不想让她担心,可那钻心的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白诗言看着她疼得发白的脸,心里又急又疼:“我给你看看?我学了些按摩的手法,说不定能让你舒服些。”她记得医书上说,轻柔的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缓解伤痛。

    墨泯愣了一下,随即耳根红了:“不用了……”让她看自己的伤处,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她面前,总想像个没事人一样。

    “什么不用?”白诗言瞪了她一眼,扶着她往内室走,“你忘了我是你什么人?还跟我客气?”她的语气带着点嗔怪,却满是关心。

    内室很整洁,墙上挂着幅山水画,是她去年送的。床上铺着墨色的锦被,角落里放着个熏笼,燃着安神的香。白诗言让墨泯趴在床上,小心地解开她的外袍,露出里面缠着的白布。布面平整,只在肩胛处微微隆起,那是掌力淤积的痕迹,像块沉在皮肉下的淤青,隔着布都能看出肿胀的轮廓。

    “怎么还肿着?”白诗言的声音发颤,指尖悬在布上不敢落下,眼眶瞬间红了,“是不是又没听话静养?”她既心疼又气,气她总把自己的伤当小事。那日祠堂挨的掌,掌风带着内劲,最是伤筋动骨,李府医反复叮嘱过,需得日日热敷、忌动怒、忌劳累,她倒好,怕是连坐都坐不稳,还想着跑。

    “就刚才……听见你来了,想快点迎出去。”墨泯的声音闷闷地从枕间传来,带着点被戳穿的不好意思,尾音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没敢快走,就慢腾腾挪了几步,谁知道还是牵扯着疼。”一想到她就在墙外,那点疼早被心里的火烧得没了影,满脑子都是她会不会走、能不能见上一面,哪还顾得上医官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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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诗言没再说话,只是从食盒里取出个小巧的锡罐,里面是她特意温着的药酒。她倒出些在掌心,双手合十慢慢搓热,直到酒液带着暖意,才轻轻按在那片肿胀的地方。她的动作极轻,指腹贴着布面缓缓打圈,力道像春日拂过湖面的风,既不敢太重怕按疼了她,又不敢太轻怕散不了淤。

    掌下的肌肉起初是紧绷的,像块没化开的冰。她耐心地揉着,掌心的暖意混着药酒的清冽,一点点渗进布层。渐渐的,那紧绷的轮廓软了些,墨泯压抑的呼吸也匀了,偶尔从喉咙里溢出声极轻的喟叹,像冰雪融水淌过石缝。

    白诗言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掌下那处皮肤下的滞涩,是掌力积在经脉里的淤,按下去时,墨泯的身子会微微发颤,却始终没哼一声。她忽然想起那日在祠堂,这人挡在她身前时,后背硬生生受了好几掌,玄色衣袍虽没破,却能看见掌印陷下去的弧度,当时她只觉得怕,如今才知道,那每一掌落下去,该有多疼。

    “累不累?”墨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哑,“歇会儿吧,不急。”

    白诗言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轻得像羽毛:“快好了。”她知道,这处淤散得越快,她就能越早好起来,越早……不用再这样疼。

    墨泯趴在床上,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闻着她发间的兰花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后背的疼似乎也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种酥麻的痒,从皮肤一直传到心里。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喟叹。有她在身边,连疼痛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弄疼你了?”白诗言立刻停手,紧张地问。“没有。”墨泯的声音有些沙哑,“很舒服。”她说的是实话,被她这样轻轻按着,不仅身上舒服,心里也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白诗言松了口气,继续按摩。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长睫轻轻颤动,像停着只蝴蝶。墨泯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伤养得再久也值得。有她这样陪着,再难熬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按摩了半个时辰,白诗言才停手,替墨泯盖好被子:“好了,你歇会儿吧,我去给你端点粥来。”她知道墨泯伤后身子虚,该吃些清淡的东西补补。

    她刚要走,手腕却被墨泯抓住了。墨泯的手心很烫,带着点颤抖:“别走。”她舍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只是去厨房端碗粥,也觉得时间太长。

    白诗言回过头,看见墨泯正望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脆弱,像个迷路的孩子。她心里一软,在床边坐下,反手握住她的手:“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墨泯看着她,忽然笑了,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这次没再顾忌后背的疼,只是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感受她真实的温度。她抱得很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诗言……”墨泯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滚烫的呼吸,“我好想你。”这三个字,她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如今终于能亲口对她说出来。

    白诗言被她抱得很紧,几乎喘不过气,却不想推开。她能清晰地听见墨泯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她抬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我也想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窗外的桂花香漫了进来,混着屋里的安神香,甜得像化不开的蜜。琉璃灯的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墨泯的呼吸陡然一滞,方才还克制的温柔瞬间碎成星火。她俯身扣住那抹微颤的唇,力道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仿佛要将半月来的牵念都揉进这一吻里。齿间残留的药味被滚烫的气息煨得发暖,舌尖带着不容错辨的热度,轻轻撬开她的唇缝时,白诗言只觉浑身一麻,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起初的矜持在墨泯灼热的攻势里渐渐消融,白诗言抬手圈住她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襟。踮起的脚尖让她几乎悬空,只能软软地靠在墨泯怀里,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却偏要仰着脸迎上去。两唇相触的刹那,像是干柴遇上烈火,腾地燃起燎原之势。

    墨泯的吻越来越沉,带着点怕失去的执拗,从唇瓣辗转到下颌,又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后背的隐痛在此刻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只剩下怀里温软的触感和唇齿间的甜。白诗言的发簪松了,青丝垂落,缠在两人交叠的腕间,被她吻得微微后仰的脖颈泛着薄红,像被月光染透的花瓣。

    “墨泯……”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发黏,尾音被吻吞没。

    墨泯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诗言,”她哑着嗓子开口,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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