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靠近,就有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那是毒液挥发的味道,显然每一根符文丝都淬了烈性剧毒。

    白诗言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念“紫宸咒”护身,可咒语刚到嘴边,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腐心瘴在她眼前凝成具象:父亲白景鸿站在石厅外的微光里,平日里常穿的墨色锦袍被鲜血浸透,胸口插着一把熟悉的青铜匕首,那是父亲书房里用来裁纸的旧物,此刻刃身全红,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血洼。而父亲身后,青长老正举着另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嘴角勾着阴笑,匕首尖已抵在父亲后心,眼看就要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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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白诗言的惊呼卡在喉咙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太熟悉父亲的模样,熟悉他受惊时微微颤抖的肩膀,熟悉他喊自己“言儿”时温柔的语气,眼前的画面真实得让她窒息,她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手腕却被墨泯死死攥住,指节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诗言!醒着!”墨泯的声音带着急颤,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终于让她混沌的意识清明了几分。再抬眼时,“父亲”的轮廓已开始扭曲,渐渐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在腐心瘴里。可就是这片刻的愣神,空中的符文网已逼近到眼前,泛着黑紫毒光的网眼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

    墨泯挥剑斩向符文,玄铁剑刚碰到网边,便被黏腻的符文缠住,剑刃瞬间泛上青黑,毒素顺着剑身在他手臂上蔓延。他咬牙想将剑抽回,更多符文却像活蛇般缠上来,死死捆住他的手腕,玄铁剑“哐当”一声脱手,插进石缝里,剑刃还在因余震微微颤动,映着周围的瘴气,泛着诡异的光。

    “别慌!”墨泯忍着手臂的灼痛,目光死死锁住白诗言,“花尊教过你破阴邪符文的法子,再想想!是‘三阴印’还是‘离火诀’?你能解开蚀心藤,一定也能破这网!”

    白诗言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再次闪过花尊的教导:“符文网,以三阴印破之,中指勾巽位,拇指压离火,印诀落时需凝气于指尖,配合星纹石的灵力,可破天下阴邪符文……”

    她立刻抬手结印,指尖凝起灵力,同时将墨泯之前交给她的星纹石举至胸前。可刚要落下印诀,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指尖竟也泛起了淡淡的青黑,刚才在石缝中,她不小心沾到了岩壁渗出的黏液,毒素已开始顺着血脉蔓延,连指尖都传来阵阵麻痹感。

    “你的手!”墨泯惊呼一声,想要伸手帮她,却被符文缠得更紧,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毒素在白诗言的指尖蔓延。

    红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底竟闪过一丝快意,她甚至在想,若是白诗言解不开符文网,两人都被困在这里,自己是不是就能趁机拿到守灵玉,成为花尊?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浑身一颤,迷魂瘴的幻象竟已开始影响她的心智!她慌忙咬破舌尖,借着疼痛清醒过来,指尖凝起灵力,试图用星纹石的光帮白诗言逼退符文,却发现星纹石的光在符文网的压制下,根本起不了作用。

    白诗言咬着牙,指尖的麻痹感早漫过小臂,连抬臂都像拖着浸了水的棉絮,沉重得要靠意志力硬撑。她掌心的薄茧是常年翻书、捣药磨出来的,指尖常沾的是草药汁与墨痕,平日最多在药圃里辨草木、书案前抄医典,催动灵力本就生疏得很,此刻强撑着运力,经脉里像扎进无数细针,每动一下都疼得她额头冷汗直淌,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

    可她半分不敢停,墨泯的手臂被符文缠得愈发紧,青黑毒素已爬过手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仍用眼神牢牢锁住她,那目光里藏着急切,也藏着“别慌”的安抚。她攥紧掌心发烫的星纹石,想起花尊教“三阴印”时说的“心稳则灵力自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闷疼。

    中指勾向巽位时,指尖的麻痹让关节发僵,印诀险些散架;拇指压住离火时,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灵力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忽强忽弱。她只能盯着墨泯的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聚在指尖,在心里反复默念印诀要领:“中指勾巽位要稳,拇指压离火需沉……”指尖颤抖着调整姿势,终于将“三阴印”完整结出。

    随着印诀落下,她将星纹石举至胸前,把仅剩的力气都凝在掌心注入其中,淡银光晕瞬间暴涨,像一把淬了光的利剑,直直刺向符文网。“滋啦,”刺耳的声响在石厅中回荡,符文遇光便化作黑烟,消散在瘴气里。

    墨泯趁机挣脱束缚,大步上前将她揽进怀中,手指轻轻抚过她泛着青黑的指尖,那触感冰凉得让人心疼:“怎么不告诉我你沾了毒素?方才结印时,是不是疼得厉害?”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白诗言勉强笑了笑,指尖的麻痹感却越来越强烈,连握住星纹石的力气都在渐渐流失,“我们快离开这里,这石厅太危险了,说不定还有其他陷阱。”

    红药捡起地上的玄铁剑,递到墨泯手中,眼神里满是复杂,有不甘,有嫉妒,却也有一丝庆幸。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杂念:“西侧的石缝有异动,刚才的微光好像消失了,我们得赶紧走,我总觉得这石厅有自毁的机关,再待下去,恐怕会被埋在这里!”

    三人刚要往西侧石缝跑,石厅中央的青铜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鼎身剧烈震颤,鼎中冒出的迷魂瘴瞬间浓稠了数倍,泛着诡异的黑紫色,如同潮水般朝着三人扑来。更可怕的是,鼎身刻着的鬼脸突然活了过来,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喷出无数细小的黑虫,正是蚀骨虫,它们甲壳上泛着六芒星纹路,所过之处,青石板瞬间被啃噬成齑粉,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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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墨泯拽着白诗言,红药紧跟其后,三人拼命往西侧石缝跑。蚀骨虫在身后疯狂追赶,黑虫群如同一团黑色的潮水,几乎要将整个石厅淹没。白诗言跑着跑着,指尖的麻痹感突然蔓延到手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在地。

    墨泯立刻停下脚步,将她打横抱起,继续往前跑:“撑住,马上就到石缝了!”他的声音带着急促,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可抱着白诗言的手臂却依旧稳得很,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红药在前方开路,用星纹石的光逼退扑来的蚀骨虫,可虫群实在太多,星纹石的光渐渐黯淡,她的手臂也被几只漏网的蚀骨虫咬伤,渗出暗红的血珠,血珠刚一落地,便被周围的蚀骨虫疯抢,虫群的攻势愈发猛烈,甚至有几只虫子越过星纹石的光,朝着墨泯和白诗言扑来。

    “我的星纹石快撑不住了!”红药的声音带着绝望,星纹石的光晕已缩小到只够护住她自己,“这石缝好像被堵住了,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葬身在这里吗?”

    墨泯抱着白诗言,抬头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石厅北侧的一处暗格上,那里的岩壁与其他地方不同,泛着淡淡的绿光,像是有机关隐藏在其中。他立刻抱着白诗言往暗格跑,红药紧跟其后,用仅剩的灵力抵挡着蚀骨虫的攻击,手臂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墨公子,这暗格怎么打开?”红药的手臂已被毒素侵蚀,泛着青黑,连挥动剑的力气都快没了,声音里满是急切。

    墨泯将白诗言放在一旁的石台上,伸手摸向暗格的岩壁,指尖突然触到一处凸起的石块,石块上刻着细小的符文,与花尊教过的“启阵符”极为相似。他心中一动,将灵力注入石块,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暗格缓缓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内泛着淡淡的绿光,不知通往何处,但至少是一条生路。

    “快进去!”墨泯抱起白诗言,率先钻进通道,红药紧随其后。刚进入通道,暗格便“哐当”一声闭合,将蚀骨虫和浓稠的迷魂瘴隔绝在外。三人瘫坐在通道内,大口喘着气,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有胸口剧烈起伏着,证明他们还活着。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白诗言怀中的星纹石还泛着微弱的光。墨泯从怀中摸出火折子,重新点燃,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象,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泛着淡绿的光,与守灵窟入口的符文截然不同,显得更加神秘,符文之间还点缀着细小的宝石,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这通道好像是人工开凿的,说不定是通往秘阁的路。”红药喘着气,靠在岩壁上休息,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腥味与通道内淡淡的草药香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只是这符文太诡异了,我从来没见过,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万一又是陷阱,我们就真的没退路了。”

    白诗言靠在墨泯怀中,指尖的麻痹感渐渐缓解了些,她看着岩壁上的符文,脑海中突然闪过花尊教过的“辨符术”,这些符文虽古老,却与“守灵咒”有着相似的脉络,符文的走向、灵力的流动,都透着守护的意味,而非攻击性的机关。

    “这些符文应该是守护符,用来防止外人闯入的。”白诗言轻声说道,手指指向其中一道符文,“你看这道符文,与花尊教过的‘守灵咒’开头的纹路相似,纹路的末端还带着‘护’字的变体,应该不会伤害我们,只是可能会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通过。”

    墨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符文的纹路与“守灵咒”有几分相似,尤其是末端的变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点了点头:“那我们试着用‘守灵咒’开启通道,说不定能让符文主动让路。只是你的手刚沾了毒素,别勉强,我来念咒,你帮我盯着符文的变化。”

    白诗言点点头,靠在岩壁上,看着墨泯调整呼吸,准备念诵“守灵咒”。红药坐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白诗言,她又一次因为花尊教的东西占了先机,自己在断云崖十年,却连“守灵咒”的完整版都没见过,只能跟着墨泯的节奏,紧张地盯着岩壁上的符文。

    三人休整了片刻,墨泯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诵“守灵咒”,古老的咒文在通道内回荡,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随着咒文的落下,岩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淡绿的光,缓缓从岩壁上脱离,在空中编织成一条光带,朝着通道深处延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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