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而张姨倒是对我这个举动并不感到惊讶,只是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好孩子!!”

    但张姨说我岁数小,自己的仙家都没怎么捆过窍呢,刘雨琪虽然不会有心加害于我,但鬼上身这样的事不管是对普通人还是出马弟子来说都是很危险的。

    所以她要请自家堂上老仙来给我护法,这样如果我在被刘雨琪上身的过程中出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老仙家也能及时出手保护住我。

    张姨和我嘱咐完待会需要注意的事之后,就领着我们所有人进里屋准备开始了,黑哥也拿来了自己用的文王鼓和赶神鞭,准备一会唱词请仙。

    而此时我也在脑海当中跟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小跑小跳商量:

    “小跑哥小跳哥,我今天做的决定希望你们能支持我,待会刘雨琪要上我的身,你们别拦着她。

    咱们帮帮她这个可怜人,这也算是咱们修的功德。”

    说完这话,我脑子里响起了黄小跑的声音:

    “不用担心,我们都支持你。而且昨天你在心里决定今天要来这的时候,我就让小跳回去向咱家掌堂老教主禀告了。”

    我问小跑哥,那咱家老教主怎么说的,同不同意这事。

    此时我脑子里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这是黄小跳:

    “你今天的决定都在胡老教主意料之中,我昨天回去禀告的时候老教主就说了,仙随弟子走。

    不管你今天做什么决定,老教主让我和我哥都全力支持你,老教主说这也是他和咱家所有老仙的态度。”

    是啊,仙随弟子走,要不然怎么很多人都管出马仙叫“领仙的”。

    出马仙身上的仙家,很多时候都是基于自家弟马的想法行事的。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深山老林里采天地灵气修炼而成的动物精灵,都带着动物纯真善良的本性,跟人类打交道的时候他们就像一张张白纸一样。

    一定程度上弟马的人品性格会也影响自己堂口的仙家的性格。

    所以有些心术不正或者肆意敛财的出马仙,堂口上的仙家也会闹个没完,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翻堂子整治。

    但只要是弟子心存正道,愿意以一颗善良的心毫无保留地去帮助受苦受难的人,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仙家们也会义不容辞地与你同往。

    得到了我家堂口仙家的认可和允许,我心里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不论结果如何,我会不会有危险,这事结束以后我会受到什么影响,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要做的事是我的责任和义务,也是我发自内心愿意去做想要去做的正确的事情。

    随后黑哥搬来了两把椅子一左一右摆在了堂桌前,椅背身后是张姨家的堂桌,我和张姨坐在椅子上,面向着刘雨琪的父母和弟弟,黑哥一手持鼓一手持鞭站在我身旁,点头向张姨和我示意他准备好了。

    此时此刻,一个十几岁身带仙缘的小香童,一个出马多年经验丰富的老大神儿,还有一个二十几岁就接起了长辈的神鼓的年轻二神儿。

    我们就站在这些来寻求帮助的人面前。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用心感受我们身后的仙家指点,用心为眼前的众生解除他们的疑惑,完成他们的心愿。

    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出马仙。

    随着黑哥请仙的神调开唱,刘雨琪的父母和弟弟都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

    他们可能这一生或多或少都在哪里见过出马跳神儿,只是没想到竟然这次轮到他们自己身上的事了。

    黑哥是要先给张姨把老仙请到身上,然后有老仙在这护法再让刘雨琪上我的身。

    帮兵诀唱了没多大一会,张姨家的老仙家就请到身上了。这次来的竟然是张姨家堂口的常家教主常天威。

    一般出马堂口的常蟒两家仙都属于堂口当中的武将,不管是在外面与人斗法盘道还是在家保堂护法,他们都是好手。

    而见这次给我护法竟然把张姨家的常家教主都请下来了,我心里又多添了几分心安。

    常天威老仙家伸手拿起玉牌对着玉牌说道:

    “里面的小烟魂,现在你家里人也都来了。旁边这位王门府小香童可怜你是横死的冤魂,愿意让你借他的身子和你家人说说话。

    你也得给我守着规矩记着点人家的恩情,上了他身子就老老实实跟你爹妈兄弟该说话说话。

    要是敢作敢闹让人家有点什么闪失,别怪我常天威手下不留情,把你抓出来下酒吃。”

    我心说常家老仙就是生性,比起胡黄两家仙家说话文绉绉的引经据典,他这番话更显得威武霸气。

    其实真不怪常天威老仙这么吓唬一个可怜的小女鬼,前边我也提到过了,鬼这玩意有时候他不讲理,尤其是冤魂厉鬼,更容易一个激动就忘了之前答应过别人啥。所以常天威这番吓唬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而后黑哥又开始唱起了神调,这是给刘雨琪上我身唱的。

    当时唱的我记得应该是哭烟魂,但是黑哥现改了词,毕竟刘雨琪也不是我家堂上的鬼仙,直接唱哭烟魂有点不太合适。

    黑哥唱了大概一分多钟之后,我就开始有体感了。

    先是从我的头顶和脸上开始发凉,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剧痛,再之后是脖子肩膀,而后是我的躯干和四肢,都被这种透骨的寒意席卷。

    直到我全身都被这冰凉的感觉爬满,我的全身上下又开始麻,那感觉很像平时腿压麻了的感觉,但程度比那重了十倍不止。

    而我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伴随着黑哥敲鼓唱词的声音在我耳边越来越小,我彻底失去了意识,被刘雨琪占据了我的身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张姨身上的常家老仙已经不在了,而黑哥也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休息。

    我们面前的刘雨琪父母,一个靠着门框搂着另一个的肩膀,俩人都哭成了泪人。而刘雨琪的弟弟,也在后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终于像是个正常的弟弟对于自己姐姐的感情了。

    这时候我想说话问黑哥刘雨琪从我身上下去之后去哪儿了,但我一开口发现我的嗓子已经沙哑的说不出话来了,而且身体也像被放了气儿似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应该是刘雨琪刚才在我身上和父母说话哭的时间太长声音太大了。我的眼睛也是一样刺痛,像是被烧木头的烟熏了半天那种感觉。

    黑哥见我醒了,好像看出了我要问的问题一样,拿起来旁边的玉牌告诉我:

    “她回这里头了。你快好好歇歇吧,刚才这姑娘用你的身子可没轻哭,都快哭背过气去了。

    要不是常天威老仙儿让她稍微控制着点,怕是把你嗓子都给你哭劈了,你小子以后就变成公鸭嗓了。”

    我微微点头,示意黑哥我知道了,何况我现在这状态我不休息还能干啥,让我站我都站不起来。

    过了一会张姨跟刘雨琪的父母说,现在你们互相之间想说的话也都说完了,这孩子心里也没有执念了,今天下午你们就跟我去把超度法事给她做了吧。

    刘雨琪的父母连连点头说好,张师傅你就安排吧,你说咋办就咋办。然后就是不停地向张姨黑哥还有我道谢,还问我家住哪要多买点吃的喝的给我家送去。

    我说不用,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爷爷要是知道我在外头牵扯这些事,以后我除了上学还能不能出门都两说。

    中午他们一家三口请我们在饭店吃了顿饭,席间大家都挺沉默的,

    也都没吃多少,他们三口人是哭的没胃口,我和张姨是累的吃不动,我可能也沾点哭的。

    倒是只有黑哥胃口好,自己一人就旋了一个大肘子,人不都说“饱吹饿唱”嘛,应该是他早上知道今天办事没准得唱,所以只喝了点粥,一直饿到中午这顿饭。

    下午张姨就领着我们到了我们那儿的土地庙,至于做超度法事需要用的物料在吃饭之前她也提前打电话订好了,我们到的时候黄纸店拉东西的车已经拉过来了。

    而后就是张姨给刘雨琪做了一场隆重的超度法事,具体过程比较繁琐,一句两句讲不完,而且也比较枯燥,所以就不细说了。总之法事从头到尾做的很顺利。

    之所以出马仙很多法事选择在城隍庙和土地庙做,是因为像这种地方是天庭和地府在人间的设的统一办事处。在这做超度法事的话阴差老爷们来接人比较方便。

    那天张姨做法事的时候,我起心动念打开了老祖宗给我的慧眼,虽然当时的身体还没缓过劲儿来,用慧眼看那么久多少有点吃力。

    但我心里就觉得一定要亲眼看着刘雨琪顺顺利利地被阴差接到地府去轮回往生。

    我看见张姨用表文召来了地府里行走两界的阴差。我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他们周身都笼罩在黑雾之中。

    刘雨琪也从玉牌里出来,流着眼泪挥手朝着我们的方向道别,一步一步地跟在两位阴差的身后走向另一个世界,一步步逐渐远离这个她短暂来过的世界,一步步地走向她的来生。

    我不知道她在我身上的时候,她的父母和弟弟对她说了什么。

    想来应该是向她表达这一辈子对她的亏欠,真心请求她的原谅。

    而她又会是什么样的答复呢?

    我想大概是劝父母不要再为她伤心难过。劝弟弟好好当个家里的顶梁柱,别再不务正业,以后好好孝顺爹妈什么什么的。

    不过这些不是我的事,所以对我来说知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伤害她的人渣已经在地狱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重要的是她的父母和弟弟在最后时刻向她真诚地道了歉。

    重要的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事以后,她终于可以放下生前的所有执念,去开始她的下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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