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敲击栏杆的动作随即顿住了。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黑睫微颤,目光难得的、略带些慌乱地从林丞的那截腰上移开。

    刚一移开,林丞就走过来了。

    他扬了扬那枚金牌:“看到没?”

    廖鸿雪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林丞的脸上。

    林丞脸上洋溢着刚赢的喜悦。

    瞳仁本来就带着点丞色,此时因为赢了比赛,眸子里泛起笑意,像发着暖光的丞色琉璃珠。

    眉目间更是染着意气风发。

    廖鸿雪静静地盯着。

    那双浓密纤长的睫毛,颤得更明显了,像被无数雨点击中的黑蝶翅羽,保持不住平稳了,轻轻颤颤地,流露出一丝脆弱的美感。

    林丞奇怪他怎么不说话,瞟了一眼廖鸿雪的脸色,很好,神色平静。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林丞刚要松口气,又瞟了一眼,发现廖鸿雪的睫毛在轻轻颤着。

    林丞:“?”

    不会吧不会吧?

    林丞刚一腹诽完就脸色变了。

    因为熟悉的、该死的、那股气血上涌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的情蛊发作得突然且迅速。

    林丞:“……”

    麻了。

    鼓楼是整个寨子最高的建筑物,依山而建,前面是蜿蜒而过的大河,左右两边是稻田。

    也就是说,在鼓楼的三楼阳台,做什么也没人看得见。

    然而底下的他们看不见,但阳台上的林丞却能听见。

    苗寨的端午习俗是面对河流过节。坐在自己的吊脚楼上,望着河水,与亲友一起吃粽粑。

    远离河流的人家,便会带着粽粑,来到河边席地而坐,边聊天边吃粽子。

    龙舟比赛结束了,但村民们还未散去,林丞能听见底下隐约传来的呼朋唤友声、大人的闲谈声、小孩的嬉笑声。

    而他则被抵在落地窗前,里面是休息室,外面是阳台,光天化日之下,按着被……摸。

    林丞:“……”

    林丞用残存的一点理智努力回忆,上上次是变态一样亲他眼睛,上次是小狗似地在他脖子边闻来嗅去,这次又双叒叕变花样了?

    林丞被紧紧压在落地窗前,耳边传来喘息声,廖鸿雪仍旧埋在他脖颈边用鼻尖蹭着、嗅着。

    和上次一样丝丝缕缕的香气。

    廖鸿雪闭眼闻着,眉目舒展,透着一丝愉悦,与此同时,双手紧紧圈着林丞的那截腰。

    和方才看到的一样,但比看到的感觉要好,既不粗壮,也不纤弱,而是清瘦得恰倒好处。

    环着那截腰,廖鸿雪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享受感,环了会儿,如墨般的眉毛微微蹙起,流露出一股焦躁。

    他不满足。

    于是环着的双手动了!

    修长的五指张开,一点点地、缓慢地、隔着衬衣摩挲着那截腰。

    上下抚摸了会儿,腰部曲线和弧度明显,甚至还有两个浅浅的腰窝。

    接着,开始左右来回流连,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在腰间,柔韧,又带着一丝软,像无数柳枝轻拂掌心。

    揉搓了会儿,似乎犹不满足,挑起衣摆伸进去的瞬间,廖鸿雪埋进林丞颈窝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声。

    双手触摸到的是一片光滑,还带着微凉的水意,细腻,又富有弹性,是常年运动,且少年才有的皮肤质感,像摸一块初雪打磨成的凉玉。

    廖鸿雪忍不住圈紧那截腰,让它紧紧贴向自己,与此同时,像是得到了什么心爱的宝物似的,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力道时轻时重,埋在林丞颈窝里的喘息声也逐渐凌乱了起来。

    在情蛊的催动下,林丞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脑子早就热晕了头。

    腰也被摸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像是有了默契般,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寻找着彼此的嘴唇。

    双唇贴在一起的瞬间,像是两条被甩在岸上,干涸得即将渴死的鱼,终于发现了水源,迅速游进彼此的嘴巴里汲取,有种迫切想要得到解救的急迫感。

    舌尖卷在一起,吮吸,轻舔。

    唇舌交缠滋生的颤栗感如微小的电流,一点点地传导至身体各个部位,心脏酥酥麻麻的。

    像泛舟在湖面上,躺在小船上,沐浴着暖洋洋的太阳。

    小船轻轻荡着。

    荡出心醉神迷的舒爽感。

    “抢鸭子喽!”

    底下不知谁吼了一声,紧接着,二楼传出主持人用喇叭喊出来的声音:

    “各位寨民们,赛完龙舟,吃完粽粑,接下来,咱们抢鸭子活动马上开始啦!”

    一楼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然而阳台上的两人已全然听不见了。

    早已沉沦在了汹涌的情潮里,靠在落地窗前紧紧贴在一起,吻得沉迷而忘我。

    夏日午后,纵使凉风拂过,都拂不去两人身上散发的浓浓热气。

    “本次活动,咱们准备了足足一百只活鸭子,咱们马上就把鸭子放进河里,大家都可以去抓,谁逮着就归谁!哨声一响,咱们就开始哈!”

    随着一声清亮的哨声响起,底下开始热闹地抢鸭子了。

    “这只肥这只肥!阿妈快抢!”

    “啊啊啊那有两只!速速去抢!”

    “哈哈哈我抢到鸭子喽!”

    河边聚着数百来人,期间夹杂着鸭子们的嘎嘎逃窜声,翅膀扑腾声,闹哄哄的,嘈杂得连河边树上的麻雀都惊得展翅飞走了。

    两人仍置若罔闻。

    从阳台的落地窗一路吻进休息室,吻到林丞连连后退至沙发边缘,最后被绊倒在了沙发上。

    唇舌交缠的滋味太美妙了。

    廖鸿雪像是舍不得分开哪怕一秒,没有丝毫犹豫地跟着倒了下去,继续压着他缠吻。

    休息室里,紊乱沉重的喘息声,啧啧作响的吮舌声、黏糊糊的水声交织响起,又被底下抢鸭子的嘈杂声音盖过。

    “好了!经过半小时激烈的抢夺战,咱们的鸭子都被抢走了啊,本次抢鸭子活动圆满结束!最后……”

    “让我们一起为寨子祈福!”

    主持人用喇叭虔诚地喊道:

    “愿苗王保佑……”

    底下随即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苗王保佑……”

    “苗王保佑……”

    休息室里,半小时过去了,情蛊已平息。

    林丞摊在沙发上,头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他听着底下参差不齐的祈福声,轻笑一声,略带点嘲讽:

    “他们知道苗王大人大白天地突然发.情么?”时间通常安排在午后,廖鸿雪处理完寨子里的琐事回来之后。

    为了能和阿雅多见面,林丞付出了不少“代价”。

    某个清晨,廖鸿雪搂着怀里刚刚醒来意识尚且模糊的林丞,用下巴蹭着他发顶,慵懒的声音像是含了一汪春水:“乖乖,昨天和阿雅聊得开心吗?”

    林丞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嗯”了一声。

    “想不想明天也多聊一会儿?”廖鸿雪的指尖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划着圈。

    林丞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警惕地转头看他。

    少年侧躺着,形状优美漂亮的胸肌因为这个姿势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长睫低垂,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被子只盖到腰部以下。

    森林遮天蔽日,山谷里的河水温度低,尤其是水下面,冰凉凉的,有助于情蛊的冷却。

    也得益于此,这次情蛊的发作很快就平息了。

    哗啦一声,脑袋从水面上冒出。

    水面上全是新鲜的氧气。

    林丞呼吸了几口,等意识恢复清明后,脑子里疯狂搜索有关揍人的最狠招式!

    打!

    必须打!

    狠狠打!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廖鸿雪撇下他自顾自地上岸了。

    他捡起方才扔草丛里的日记本和笔,靠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又开始刷刷刷地记录。

    不用想,又是在写他的那个情蛊观察日记了。

    林丞狠狠擦了一下嘴唇,走上岸去兴师问罪:“谁叫你自作主张给我渡气的?”

    是的。

    林丞坚决不承认那是吻,只认为这是一种为了求生而不得不进行的渡气行为。

    廖鸿雪听了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他的掩耳盗铃。

    他停下记录的动作,用笔敲了敲乖巧趴在草丛里的甲壳虫:

    “看到没?我就说人类坏吧?被人救了还倒打一耙……”

    林丞:“!”

    这小子在惹人生气这件事上是有点子天赋的!

    林丞正要发作,廖鸿雪又凉凉地瞥他一眼:

    “愤怒到一定程度也会导致肾上腺素飙升,进而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气血上涌,从而诱发情蛊发作。”

    林丞:“……”

    林丞深吸一口,逼自己冷静下来后,很快想明白了:

    这是特殊情况下的不得已为之。

    想到这,林丞又斜瞥了对面一眼,廖鸿雪仍在低头记录着,神色如常,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仿佛刚才水下的“渡气”没发生过,或者发生了但对他而言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他完全没放在眼里。

    既然这小子都这么淡定了,自己再纠结下去显得很可笑。

    做足心理建设之后,林丞决定不想这事儿了。

    他决定去找牛叔和村民们汇合,继续寻找鬼蝴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