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和无奈,“旧的离开了,新的因为更大的诱惑又变成了旧的……”

    “那你就一直放任?”

    “罪犯太多了,根本抓不完,哪怕我已经全年无休了,最多的罪犯还是在人群里,而不是在监狱里,你要知道,侦察力是有限的,犯罪是无限的。”

    “不提这个了,”徐处之抱臂立在那里,长身玉立,清冷动人,“你是怎么意识到这点的?”

    “我和那个人对话,他应该是窃听过你和我的对话,所以才能装那么像,说的话都是我们经常说的,看上去非常逼真。”

    “那你最后又怎么识破的?”

    “我不知道。”贺邳苦笑。

    “不知道?”徐处之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过了几秒,忽然说道,“……你觉得我会带你去酒店?”

    “…………”贺邳突然说,“所以我才说他是假的!”

    他装的二五八万的:“你看你和我聊天都要和我隔着八米远,你瞧瞧他像是选对了吗?”

    “你到底是靠什么识破的,我都没意识到这点。”徐处之好奇心上来了,他本就是工作狂,只是近些年身体不太允许了,才稍稍降低了工作强度,如今有他都好奇无比、意外无比的事情,他飞速思忖了下,在装老成淡然和暴露自己实际的好奇心里选择了后者。

    贺邳心说,他不懂什么叫生理性喜欢。

    贺邳现在发现了,徐处之这个人在办案上也许是无所不知,但是在其他方面,其实傻愣愣得像个小孩。

    ——

    “测试结果出来了,的确不是一个人。”

    一大清早,徐处之刚到处里,一个侦察官就快不过来汇报了消息。

    昨晚他们回去的极晚,今天又是一大早就来到了处里,几乎就四五个小时没有见同事。

    贺邳哈气连天,慢一步走进来:“你还真是劳模啊,我这都晕晕乎乎的,浑身都疼,昨天和人枪战,一点伤都没受,也没什么奖励,今日一大早又叫我来上班,邱自清真当我是牛马啊!”

    徐处之皱眉:“昨天是有特殊情况,但是今天,比较关键,你就多担待担待。”

    “哟,徐大侦察官现在长嘴了?以前怎么一直都赶我走?嫌我烦?现在知道我的好处了吧。”贺邳这些有点长脸,不依不饶道。

    徐处之心说自己简直是闲的、吃饱了撑着搭他的话,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早餐:“你呢。”

    说着就快步向前进入了处里,丝毫没有等贺邳。

    贺邳还头脑昏昏沉沉的,陡然一个白色包装的东西砸过来,他还没回过神,手忙脚乱接过,见是两个包子,愣了一下,一时又喜又不怀好意。

    他快步向前追上徐处之:“喂,我之前给你带早饭可是什么都带了,怎么换你给我带,只有俩包子?”

    徐处之心说自己真的是吃饱了撑得,多此一举,就要收回,贺邳忙咬了一口:“还挺香,欸!你们知道吗?你们徐大负责人给我带早饭了!”

    他说着就嚷嚷了出去,正是上班的点,人来人往的侦察官都听到了这么一句,徐处之面色微微恼怒,不知为何有种异样的热气微微往上升腾,升腾到脸上。

    他想说“爱吃不吃”,又怕太矫情,毕竟自己是可是领导,怎么能同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贺邳计较,于是默默不言,快步进入处里。

    “喂,工作狂,喂,等等我啊。”贺邳嘴里还含着包子,快步追上。

    ——

    “测试结果出来,不是同一个人,也丝毫没有亲缘关系。”专业的女侦察官说道。

    徐处之皱眉:“那那份皮屑查到是谁了吗?”

    “在内网里都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匹配人员。这就是可疑的点。”女侦察官皱眉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贺邳已经吃完了早饭,今天心情格外得好,“就是说的确是两个人,那个人绝对不是易才谨,但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基因库里没有丝毫的答案?”

    “是这样。”忙碌了一夜的女侦察官专业地回复道。

    “徐处之,要不你也去验个DNA比对下?”贺邳忽然出主意道。

    “为什么这么说?”徐处之道,“我可以确定我自己没有任何的亲兄弟姐妹。”

    “那对方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徐处之说道。

    “领导,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如果有事的话,你再叫我。”女侦察官同事说道。

    徐处之点点头,安抚性地说道:“忙活了一夜,好好休息下。”

    女侦察官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好的。”之前就算是他们通宵达旦得忙,也不会从徐负责人那里得到半句宽慰,因为每当他们忙的时候,徐负责人总是比他们更加忙。

    他觉得为工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应该的,就觉得别人这样也是应该的。但是现在他居然有所变化,学会宽慰下属了!

    “人走了,”贺邳立在那里,手里握着那份DNA比对结果,又看了几眼,确认自己的结论没错,把结果暂时放下,忽然正色,语重心长地说道,“徐处之,我们要回到我们之前的那个问题上了。”

    徐处之也知晓他的意思,又说了一遍:“我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直系亲属就我一个。”

    这会儿贺邳还不懂“一个”是什么意思:“你还是验一下吧,以防万一,这事实在是太离奇了。”

    “也行。”

    “我有的时候都怕我面前的不是徐处之,而是那个坏人。”

    “那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帮助大家解决这个问题吗?”

    “所以你要留下自己的DNA,不然的话就算我能勉强分清楚不是你,对于其他侦察官来说,是绝对不能的。到时候情况就很危急。”

    “你说得对。”徐处之又叫来另一个侦察官,给自己采血采样,做完之后,才又回到了办公室,贺邳等在那里,喝了口水,“如果真的确定不是你的双胞胎兄弟什么的,那就要问另外一件事了。”

    “整容。”二者异口同声地说道。

    说完彼此看了眼对方,贺邳捋了捋,回忆了下,径直说了下去:“我记得刚来咱们侦察处的时候,听同事提起过,说他们最初见到打下手的易才谨的时候,易才谨只和你有四五分相像。”

    “你怀疑易才谨整容?”

    “你不怀疑吗?”

    “为什么要整成和我一样?”徐处之疑惑道。

    “…………”这还真有一个不知己美的,贺邳一时之间都有点无话可说。

    “这你别管,总归你要知道,一个在娱乐圈混的非常想红的男明星,是非常希望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人有相似,广撒网多捞鱼,找到一个和自己长得有四五分相似的人其实是不难的,尤其是对方故意把衣着装束、行为习惯改变成和你一样。”

    贺邳继续说:“所以易才谨和你越来越像,一方面是他在几个月内亲密接触过你,观察模仿你,学得很像,另外一方面,我有足够的证据怀疑他整容,因为他动机太足了,他肯定是摸清楚你的五官之后,找到了整形医院,忍受了一番痛苦,成为了和你八九分像的人。”

    “你继续说,我想一想。”徐处之也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捋一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在他丰富的办案经验里都算绝无仅有的第一回,他要好好把混淆在一起、一团乱麻的事情理理清楚。

    “因为一开始我只以为有两个人,我和易才谨,”徐处之冷静说,“所以很多事情我都理不清楚,想不明白,但如果是三个人,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比如说夏渠说易才谨对自己忽冷忽热,夏渠面对的其实是两个人,一个对她很冷淡,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一个就是易才谨,和她发生过性关系。”

    “为什么夏渠说易才谨吸毒,但是来主动来验毒的人的结果是没有吸毒,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来的是没有吸毒的易才谨背后的人。”

    “易才谨是那个人的牵线木偶。”徐处之忽然笃定道。

    “这就对了嘛!如果你真的没有任何同胞兄弟,这个事儿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易才谨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整得和你一副容颜。”贺邳说道。

    徐处之摇摇头,那些过往的阴翳又无声中爬了上来,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大手要将他拽入深渊,他仿佛陷入了深刻浓厚的回忆中,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徐处之?”

    “徐处之?”

    男人的两声不确定的轻唤让徐处之回到了现实。

    贺邳说:“这个人DNA库里没有人记录,他是躲在易才谨背后的神秘人,通过操纵易才谨达成自己的目的,谁都不知道他是谁,他的真实身份成谜。我们姑且叫他无脸人,他真实长相和易才谨一样,或者说,和你一样。原来的真实面孔未知。也许他就是为了躲在易才谨背后浑水摸鱼,所以才……”

    徐处之没说话。

    他一贯话不多,所以贺邳并没有注意到这丝异样,继续说着。

    第29章

    “听说你和贺邳最近很忙,怎么,难得有闲暇时刻,跑来找我叙叙旧?”温瀚引笑说。

    他一边动手为徐处之调着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处之。这张脸的确很绝,多一分过于硬朗,少一分过于柔软,不多不少,干净斯文,他自己择业选择了侦察官,但是这些年来找他拍戏的络绎不绝,但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可以说是在钱面前是柳下惠一般的存在。

    连自己是个男人,相貌颇为英俊的男人,对上这么一张脸,都要生出几分羡慕来。

    “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温瀚引无奈道。

    “放心,下次我会包装好自己的来意,让你先开心一下的。”

    “欸?”温瀚引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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