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都快捏变形了,瓶身的水珠沾了满手:“桃城学长!海堂学长!听教练的!别吵了!”大石秀一郎皱着眉,双手拢在嘴边喊:“分工!先把分工定好!你们可以的!”菊丸英二也晃着腿,对着球场挥手:“加油啊!黄金搭档相信你们!”

    

    桃城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着,攥着球拍的手松了松,又紧紧握住——指腹蹭过拍柄上的汗,有点黏腻。他知道教练说得对,再吵下去,只会让秋山看笑话,还会浪费体力。海堂也抿了抿唇,喉间发出一声轻“嘶”,那声气音里少了点火气,多了点妥协。两人对视一眼,桃城的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服气,却还是点了点头;海堂则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网绳上,算是默认了分工。

    

    松本见两人还在争执,脸上的嘲讽更浓了。他再次走到发球区,这次没再故意拖延,手指捏着网球,直接抛了起来——球比刚才抛得更高,轨迹也更偏。挥拍的瞬间,他故意加了点力,网球还是朝着桃城的方向飞,速度依旧很快,却比刚才稍微偏了点角度,像是故意想打乱他们刚定好的分工。

    

    但这次,海堂稳稳地站在后场,没有再往前冲。他屈膝弓背,膝盖的弧度比刚才更稳,握拍的手调整到最佳姿势,眼睛死死盯着飞来的网球——球上的草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连那点细节都没放过。就在球即将越过中线,距离地面只有半米高时,他猛地挥拍!

    

    “嘭!”球拍与球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是玻璃珠落在瓷盘上。网球被精准地打向中场,轨迹又平又快,带着股狠劲,朝着松本的左侧飞去——那里正是松本刚才站位的盲区。

    

    松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海堂的回击这么稳、这么准。他下意识地往左侧冲,脚步却慢了半拍,球拍挥到一半,只碰到了空气,指尖蹭过风,连球的影子都没摸到。

    

    而桃城,在海堂挥拍的瞬间,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前场!他的脚步又快又准,塑胶地面被他踩出“唰唰”的声响,鞋尖几乎要蹭到地面。不等秋山那边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网前,身体微微前倾,手腕轻轻一翻——动作快得像蝴蝶振翅,球拍精准地截住了还在上升的网球。

    

    “啪!”又是一声脆响,网球改变方向,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直直地飞向秋山后场的空当——那里正好是田中洋的左侧,他刚才因为注意力全在松本那边,还没来得及回防。田中伸手去够,指尖却只碰到了一点风,球“啪”地落在了白线内,沾了点灰尘,弹了一下后,停在原地。

    

    “15-15!青学得分!”裁判的声音响起,青学休息区瞬间沸腾了!堀尾跳起来,手里的手牌没抓稳,“啪”地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只是扯着嗓子喊:“太好了!桃城学长!海堂学长!太厉害了!”菊丸英二从椅子上站起来,晃着两条长腿,笑着拍了拍大石的肩膀:“看吧,我就说他们肯定能行!这配合,有进步哦!”大石也笑了,伸手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欣慰。

    

    桃城站直身子,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腕,回头看向海堂。阳光落在他脸上,浅棕色的头发泛着浅金,他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挑了挑眉,语气里少了点刚才的火气,多了点认可:“喂,毒蛇,刚才那球不错啊,没看出来你接快球这么稳。”

    

    海堂的耳根悄悄红了点,像被夕阳染了层浅粉。他没像平时那样反驳“别叫我毒蛇”,只是喉间发出一声轻“嘶”,目光重新落回球场上,握拍的手却比刚才更稳了——指尖不再紧绷,而是自然地贴在拍柄上,连呼吸都变得平稳。

    

    阳光透过云层,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球拍上的汗水反射着细碎的微光。刚才的争执像是被风卷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默契——像两颗原本错开的齿轮,终于找到了咬合的角度,在球场的风里,悄悄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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