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响,像小马蹄声。他盯着林越的握拍,默默在心里对比自己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调整握拍的力度,想找到破解数据预判的节奏。“喂,林越,”越前喊了一声,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地上,晕开小湿痕,“柳会突然变线吧?再模拟一下!”

    

    林越点头,故意先做打反手的假动作——球拍后拉时偏向左侧,肩膀也跟着往左倾,像真的要打反手短球,可就在球要出手的瞬间,手腕突然转向,把球打向越前的正手空档:“柳的变线会滞后0.2秒,你可以盯着他的握拍——他变线前,食指会微微动一下,幅度很小,只有0.3毫米,”林越顿了顿,看着越前的反应,补充道,“而且他变线后,重心会往变线方向偏,你可以趁机打他的反方向。”越前“嗯”了一声,眼神更专注,下次接发球时,果然抓住了林越握拍时食指的小动作,精准回防得分,球擦着边线落地,弹起的高度刚好30厘米,是林越最难接的角度。

    

    林越后续要对阵的真田弦一郎,也成了重点模拟对象。乾贞治偶尔会过来帮忙,手里拿着笔记本,翻到“真田弦一郎·风林火山”那一页,念出详细的数据:“‘风’的启动速度每秒4.5步,滑步时步幅35厘米,重心偏移幅度2厘米;‘火’的抽击球速200kh,发力时腰腹转动角度45度,击球后手臂会停顿0.05秒;‘林’的持久战平均回合数12拍,‘山’的防守覆盖全场,连网前30厘米的短球都能救回,救球时膝盖会跪地0.5秒”。

    

    林越调整站姿:左脚在前,右脚跟微微抬起,重心压在前脚掌,像真田那样微微内扣,连膝盖的弯曲角度都和录像里真田的一模一样,误差不超过1度。他打出“风”的快速移动时,滑步痕迹与真田比赛录像里的一模一样——都是长约20厘米的浅白痕,间距15厘米,甚至鞋底蹭地的力度都控制得刚好,不会太轻也不会太重;打出“火”的抽击时,腰腹发力故意慢了0.05秒,还原真田的发力习惯,球速控制在200kh左右,直奔越前的反手死角。越前在旁边看得认真,偶尔会插一句:“真田的‘山’防守会更稳吧?再模拟一下!”林越便切换防守模式,用贴地的削球逼越前进攻——球落地后几乎不弹起,贴着地面滚向越前的底线,像条小蛇,越前不得不往前冲,用正手抽击反击。

    

    当林越走到球场中央时,大家都下意识围了过来——他没刻意提高声音,却像有股无形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远处低年级队员的窃窃私语都轻了,甚至连风都似乎慢了些,香樟树的叶子“哗啦”声都变得柔和。他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决赛对阵的完整站位,动作比平时更细致,每划一个位置,都会回头看对应队员一眼,确认他们跟上:“双打2,乾-海堂对桑原-丸井,乾要重点记桑原抽击的角度(30-45度),还有他回球后的重心漏洞,海堂的蛇球往丸井反手送,他网前短球反手成功率只有60%,而且反手救球后会慢0.1秒;双打1,菊丸-大石对柳生-仁王,菊丸练动态视力时多注意‘声音变化’和‘握拍松紧’,大石记柳生截击的节奏(每3拍会变一次角度),仁王模仿时的呼吸会比本人快0.5次/分钟,你们可以从呼吸声判断;单打3,越前对柳莲二,柳的数据分析会滞后0.2秒,你可以故意变节奏——比如前两拍慢,第三拍突然加速,打乱他的预判;单打2,不二对切原,切原红眼后会连打3记暴力抽击,第4记必失误,你抓这个间隙,而且他红眼时怕高吊球,你可以多打高吊;单打1,我对真田,会提前整理‘风林火山’的破解方案,比如‘风’的启动有0.05秒的预兆,‘火’的抽击后重心会偏右,大家有疑问随时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落在乾的笔记本上,补充道:“桑原还有个细节,他打抽击前左肩会比右肩高0.3厘米,而且左肩的肌肉会先绷紧,你们可以从这个细节预判他的抽击方向。”乾的眼睛亮了,立刻翻到笔记本的空白页,笔尖快得几乎出了残影,连“左肩高0.3厘米”“肌肉先绷紧”都用红笔标了星号,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没人有疑问,转身就投入更专注的训练,比刚才更狠、更准。乾和海堂继续练双打,乾念出丸井的习惯:“30-30分时,70%打网前短球,而且会往你正手送,海堂准备救球!”海堂立刻压低重心,膝盖弯到110度,“咝”的一声,蛇球精准回到底线,旋转提到每秒6.3圈,球擦过网绳时,尼龙丝抖得更急;菊丸和大石练到一半,林越过来模仿仁王的“柳生幻影”,握拍故意松0.1毫米,截击声也刻意放闷,菊丸很快就喊:“不对!你握拍太松了,仁王模仿柳生时不会这么假,而且声音也不对,真柳生的声音更脆!”大石立刻记下:“仁王·柳生模式:握拍力度0.9N(柳生本人1.0N),反弹声75分贝(柳生80分贝),截击后挪步比柳生慢0.03秒”;不二和桃城对练时,低年级队员递来水,桃城喝了一口就继续,这次故意连打3记暴力抽击,第4记果然偏出,不二轻松抓空档,用高吊球把球打向桃城的后场,逼得桃城往后退了好几步;越前则跟着林越的节奏,一会儿练应对柳莲二的数据预判,一会儿练适应真田的“风林火山”,握拍的力度越来越稳,接“真田式”抽击的成功率也提高到了70%,偶尔还能反击得分,球擦着边线落地时,他的嘴角会偷偷勾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假装不在意。

    

    场边的长椅上,放着几瓶拧开的运动饮料,瓶身上凝着水珠,是龙崎教练提前带来的,却没人顾得上喝——大家都怕浪费时间,连擦汗都只用手背随便抹一下,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塑胶地上,连成一串小水珠,又很快被晨光烘干,只留下淡淡的盐印。

    

    夕阳的余晖洒满球场时,塑胶地的温度降到了28℃,晚风带着青草香吹过,拂去了身上的燥热,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盖在球场边的长椅上,和队员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凝固的画。每个队员的运动服都被汗水浸得发暗,能看到汗渍在衣服上晕开的痕迹:乾的笔记本记满了三页,数据表格画得整整齐齐,页边空白处还写满了补充细节,连“桑原抽击时的呼吸频率”“丸井网前的脚步习惯”都记了;海堂的小臂上沾着细沙,蛇球旋转提到了每秒6.5圈,滑步速度也提升到了每秒3.4步,离目标越来越近;菊丸的猫耳发带湿得贴在头上,流苏都耷拉下来了,却能100%判断出林越模仿的是仁王还是柳生,连仁王模仿手冢时的细微差别都能分清;大石的战术板上贴满了12张便签,连柳生-仁王的呼吸节奏、握拍力度变化都记了,战术板的边缘都被他攥得有点变形;不二丢掉的青草叶落在底线边,有点蔫,却刚好在他打“飞燕还巢”的落点旁,叶片上还沾着点塑胶地的碎屑;越前的鸭舌帽被汗水浸得变形,帽檐有点翘,却能熟练应对“柳莲二式”数据预判,接“真田式”抽击时也能稳定回球,甚至能偶尔逼得林越调整动作;林越的黑色球拍上沾着塑胶碎屑,拍线也有点松了,却依旧精准地切换着不同对手的战术,连真田“山”防守时的呼吸频率(每分钟18次)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林越站在球场中线,看着大家挥汗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刚好10度,快得像错觉,却暖得像夕阳。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足有3米,交叠在塑胶地上,像一道紧紧凝聚的战线,没有丝毫缝隙,连影子里的球拍都对着同一个方向——决赛的方向,关东之巅的方向。他想起昨天和手冢讨论战术时,手冢说“青学的凝聚力,比任何技巧都重要”,现在看来,确实如此——每个人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像无数条小溪,汇成了一条大河,朝着大海奔去。

    

    “目标——”

    

    手冢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站在了球场入口,穿着白色队服,黑色护腕戴在左臂上,护腕上绣的“青学”字样在夕阳下很清晰,站姿挺拔如松,像一棵不会倒的树,声音沉稳得像敲在岩石上,每个字都带着力量,震得人耳膜有点发烫。

    

    “击败立海大!”

    

    队员们齐声喊出来,声音里满是燃到极致的战意,没有丝毫犹豫,像一把出鞘的剑,带着锋芒:乾推了推眼镜,笔记本握得更紧,指腹按在“立海大”三个字上,指甲都有点发白;海堂的背挺得笔直,“咝”声里带着咬牙的劲,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菊丸举起球拍,猫耳发带晃得厉害,却没像平时那样蹦跳,眼神里满是认真;大石抱着战术板,把它贴在胸口,像抱着最重要的武器,眼神亮得像夕阳;不二的笑意深了些,冰蓝色眼眸里闪着光,连平时的狡黠都变成了坚定;越前抬起鸭舌帽,露出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不服输的劲,握拍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林越握着球拍,声音和大家的混在一起,不突出,却像定海神针,带着核心的力量,把所有人的声音拧成一股绳。

    

    “登顶关东之巅!”

    

    最后几个字在夕阳下回荡,风裹着热血的温度,吹过球网,网绳轻轻抖动,把球网上的细尘都吹落了;吹过每个人的发梢,把汗水的味道吹得很远,混着青草香和橡胶味,变成了属于青学的味道。青学的意志,早已不是单个人的坚定,而是所有人拧成一股绳的凝聚力——像一支箭杆裹着热血、箭头淬着决心的箭,箭杆是每个人的努力,箭头是精准的战术,箭尖直指决赛的每一场对阵,直指那座闪着光的关东之巅,只差一声哨响,便能破空而出,刺穿所有阻碍,把青学的名字刻在冠军的奖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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