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王见王

    球场的空气还没从手冢离场的沉郁里完全散开,又被一股更烈的焦灼瞬间裹住。[热门小说推荐:河畔文学网]方才为手冢响起的敬意掌声像被风吹散的雾,还剩几缕余韵飘在半空,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重新拧成紧绷的期待——看台上的人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举着应援牌的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压轴的单打一,这场决定胜负的“王见王”,要开始了。记分牌上“2-2”的红色数字还亮着,像一道没画完的句号,冰冷地嵌在黑色背景里,而此刻,即将为这句号添上最后一笔的两个人,正从球场两侧的阴影里,缓缓走向中央的球网。

    

    “青学,林越。”

    

    裁判的声音带着扩音器的微颤,穿透了场边的细碎低语,像一块冷硬的金属,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林越从青学休息区的阴影里走出来,背着的球拍斜挎在肩上,拍柄垂在腰侧,深色的队服在射灯下泛着沉稳的哑光,衣角还沾着几点未干的露水——那是早上热身时蹭到的,他自始至终没上过场,以逸待劳的状态让他周身透着一股巅峰的紧绷感。他的脚步走得极稳,每一步落在塑胶上,都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怕惊扰了什么;右手手指轻轻搭在拍柄的防滑胶上,指腹贴着那些被磨得光滑的纹路,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能让人感觉到他掌心的力量。青学这边的观众席上,大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悄悄扶住了旁边的栏杆;不二周助睁开的冰蓝色眼眸里,平日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下一丝锐利的专注,目光紧紧锁在林越身上;桃城武和海堂薰也暂时压下了方才的失落,桃城咬着牙,海堂的蛇目里闪着光——那是青学最后的希望,是手冢用沉默托付的未来,此刻正一步步走向战场。

    

    “冰帝,迹部景吾。”

    

    话音刚落,球场另一侧他抬手理了理衣领,指节微微泛白——那是刚才握拍太用力留下的印子,可银戒划过黑色衣领的动作,依旧华丽得没半点破绽;走到球网边时,他刻意停下脚步,微微抬颌,下巴的线条绷得利落,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全场,从观众席的啦啦队到冰帝的休息区,最后落在林越身上,那眼神里的骄傲与自信,仿佛这场比赛的胜利,早已是他囊中之物。(玄幻爽文精选:恨山阁)

    

    两位在赛前就隔着屏幕、隔着训练场隔空交锋的王牌,终于站在了球网的两端。一边是冰帝的帝王,以华丽的招式和绝对的实力称霸赛场,走到哪里都带着众星捧月的气场;一边是青学的黑马,以沉稳的打法和深不可测的潜力一路突围,连胜利都透着一股“不争不抢却谁也拦不住”的劲。球网的白色网线在风里轻轻颤动,像一道无形的界线,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隔开——迹部周身的气息像燃着的烈火,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着灼人的张扬,连空气都被他烤得发烫;林越却像浸在寒潭里的冰,连呼吸都透着沉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惊不起他眼底的波澜。一热一冷,一明一暗,却同样带着“王”的威慑力,让全场瞬间陷入了奇异的寂静,连最吵的啦啦队都忘了喊口号,只剩下风掠过球场的“呼呼”声。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突然划破了这份寂静,像一颗石子投进冰湖。迹部抬手,拇指与食指精准相扣,再猛地分开,动作干净利落,却又带着一种精心设计的华丽,仿佛这声脆响,是他为这场决战敲响的开场锣。下一秒,冰帝那边的观众席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超过两百人的啦啦队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橙色的应援旗挥得像翻涌的潮水,布条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连灯光都被映成了淡淡的橙色;有人举着印着“迹部景吾”四个大字的应援牌,用力地晃动着,牌面的反光在看台上闪成一片,像星星落下来;还有人拿着扩音喇叭,喊出的口号带着整齐的节奏,一声比一声响:“胜者是——冰帝!赢家是——迹部!迹部!迹部!”

    

    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过球场,撞在看台的金属挡板上,反弹回来时带着震耳的回音,连脚下的塑胶地面都跟着轻轻颤抖,仿佛真要把球场的顶棚掀翻。冰帝的队员们在场边站成一排,跟着啦啦队一起呐喊,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桦地崇弘站在最前面,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也绷紧了下颌,眼神死死盯着迹部的背影,那是属于桦地的、绝对的信任。这股声势太过浩大,连青学这边的支持者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只能攥紧手中的绿色队旗,用无声的目光追着林越的身影,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

    

    而林越,却像完全隔绝了这震耳欲聋的呐喊。他站在原地,身体没动过半分,平静地看着对面被欢呼声簇拥的迹部,眼神深邃得像浸了墨的古井,连射灯的光落进去都没激起半分波澜。风掠过球场,掀起他的队服衣角,露出里面紧绷的腰线,可他依旧纹丝不动,仿佛那足以让常人乱了心神的声浪,不过是拂过脸颊的一阵微风,连他的发丝都没吹动几根。他甚至没抬眼去看迹部,只是微微垂下目光,落在自己的球拍上——拍框边缘还沾着一点早上训练时蹭到的草屑,他用指尖轻轻拂掉,然后捏住一根拍线,轻轻扯了扯,“嗡”的一声轻响,在喧嚣里像一把小锤子,敲得人心头一静。那是在调整拍线的松紧,也是在宣告:外界的一切噪音,都干扰不了他的心。

    

    迹部显然注意到了林越的镇定,嘴角勾起的笑带着几分轻蔑,眼尾微微上挑,那是属于迹部景吾的骄傲,仿佛林越的冷静,不过是故作姿态的伪装。他抬起球拍,用拍框的边缘指了指林越,动作随意却带着压迫感,语气里的高傲像融在骨子里的东西,尾音的“啊嗯?”拖得恰到好处,既张扬又不失格调:“看来,终于轮到我们了,啊嗯?”他向前走了半步,身影在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几乎要覆到林越的球鞋边,带着一种“王者临境”的压迫感,“之前赢的那些比赛,不过是侥幸罢了——今天,就让本大爷来亲自终结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林越终于抬起眼,目光与迹部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片沉静的笃定,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能把迹部的张扬都吸进去。他没有回应迹部的挑衅,只是微微抬手,手指捏住球拍上的一根拍线,轻轻调整了一下松紧度,指尖划过拍线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是纤维摩擦的声音,在吵闹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恰好剖开了周围的声浪,清晰地传到迹部耳中:“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没有一丝情绪,只有最直接、最干脆的回应——所有的争论,所有的挑衅,都没必要,赛场见真章,这才是属于强者的对话方式。

    

    冰帝的啦啦队似乎被这简短的回应激怒了,呐喊声愈发猛烈,连看台上的应援旗都挥得更快了,橙色的潮水几乎要漫过整个看台。就在这狂热的背景音中,裁判拿着一枚银色的硬币走了过来,硬币的边缘磨得有些亮,显然用了很久。他举起硬币,对两人说了句“猜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像一道冷静的指令,瞬间让周围的呐喊弱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枚小小的硬币上,因为它决定着谁能拥有首发权,谁能先一步掌握比赛的节奏。

    

    迹部随意地抬了抬下巴,连看都没仔细看那枚硬币,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仿佛首发权本就该是他的:“正面。”那语气太过笃定,像是早已知道结果,又像是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赢。

    

    林越则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裁判手中的硬币上,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紧张——对他来说,无论谁先发球,结果都不会变。

    

    裁判手指一松,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的银弧,带着轻微的“嗡嗡”声,像一只小虫子从众人耳边飞过,然后“叮”的一声轻响,落在了塑胶地面上。硬币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稳稳地停住,正面朝上——那是迹部猜的一面,花纹清晰可见。

    

    “猜中,迹部景吾获得首发权。”

    

    裁判的声音落下,冰帝的啦啦队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浪比之前更甚,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聋。迹部弯腰捡起硬币,动作依旧没失了华丽,拇指轻轻蹭过币面,擦掉上面沾着的一点塑胶灰,然后随手揣进了运动裤的兜里,仿佛那不是决定发球权的关键物品,而是他随手收下的一件小战利品。他转身走到发球区,抬手将额前的银发捋到耳后,银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颗小小的星星;然后他握住球拍,将拍线对着灯光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将球拍举过头顶——那是迹部景吾标志性的发球姿势,华丽又充满力量,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帝王”的风范。

    

    风停了,喧嚣似乎也暂时歇了口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球场中央的两个人身上。一场属于“王”的决战,终于要在这一瞬,拉开序幕。

网游竞技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