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自有客人的去处,如何能冒冒失失闯进主人住处?
她忘了,难道管事也忘了?
沉鱼敛了敛思绪,瞧着管事,明知故问:“孟管事,这是前往会客厅的路?”
“不是,是——”
“我还是去会客厅等着吧。”
“郡公外出未归。”
沉鱼带着青萝原路折返,却听得孟管事在身后说道。
慕容熙不在?!
沉鱼拧眉看向孟管事,“他既然不在,那你刚刚为何不与我言明?还让我——”
对上孟管事的视线,沉鱼咽下后话,顿了顿,又道:“罢了,来都来了,我去会客厅等着吧。”
尚未行至游廊,从青石小径的那头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广袖高髻,衣妆楚楚。
正是魏姬。
看形容也是才从外面回来。
避是避不开了。
当然,沉鱼也不觉得有避开的必要。
原本与婢女说说笑笑的魏姬,笑容倏地一滞,似是不敢相信,僵在原地,怔怔看着她。
沉鱼无心与魏姬寒暄。
即便走近了,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直往会客厅方向去。
孟管事却是停下来,对魏姬行了一礼。
“沉鱼。”
错肩而过时,愣住的魏姬醒神叫住她。
到底是从皇宫出来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几息,已压下心头的震惊,不再呆愣一处。
沉鱼站着没动,亦没回头。
但能清楚感受到魏姬投来的目光。
“听说你已是董公的义女。”
沉鱼蹙了蹙眉,无意与魏姬闲聊,也不觉得她们是可以闲聊的关系。
“孟管事,我认得路。”
说罢,抬脚就走。
身后响起魏姬的叹息。
“佛是金妆,人是衣妆......沉鱼,你还真是让人羡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