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头上,多说无益,晏将军就没有劝,只是让身边的侍从去传话,晏池昀暂时不用过来了。

    晏池昀在外朗声道了一句,“母亲您好生保养身子,待您好些,儿子再来看您。”

    这一番话,倒是给足了晏夫人的面子,尤其是当着晏怀霄夫妇以及晏明溪的面。

    本来三人就在暗地里揣测晏夫人和晏池昀闹了什么嫌隙。

    晏将军看向三人,道晏夫人既然醒了,就回去忙各人的事情吧,不必守着了。

    晏怀霄夫妇率先走了,晏明溪赖了一会方才离开。

    家里的小辈都走了之后,晏夫人才跟晏将军哭诉,说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给晏家招了这么一个媳妇进门,惹得家宅不宁。

    好好的儿子,也变成了这副样子,往后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波。

    想着晏夫人才醒,晏将军到底没有在这个关口提她的不是。

    这件事情,主要还是晏夫人率先做得太过火,才叫晏池昀弄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后招。

    他哄了晏夫人好一会,亲自看着她吃药

    另外一边,晏池昀则是去了官署。

    在他过来之前,耽误的这段时辰里,诏狱的人已经在提审神偷木槐了。

    可就算是提前提审了,依然没有什么用,这神偷木槐,就如同来京路上一般,一句话都不肯多说,该上的酷刑也都上过了,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统统不管用。

    看起来不算是健硕强壮的男子,居然能够扛得过北镇抚司的酷刑,倒叫人觉得意外,这也意味着事情很是棘手了。

    晏池昀到时,下属的官员们正一筹莫展。

    听到下属官员没有审出来,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听罢汇报,淡嗯一声。

    “先给他喂一些水米,找人瞧瞧,治治他身上的伤。”

    不解晏池昀的用意,到底还是照做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下属官员来报,说南镇抚司的大人到访。

    晏池昀抬眼之时,对方已经不等通传大喇喇跨入了北镇抚司的正堂。

    “听说晏大人已经抓到了那幕后之人?”

    来人着一袭招眼红衣,衣裳招眼,可他精致昳丽的样貌却比衣裳更招眼。

    早些年京城当中的人皆说,南北镇抚司的两个大人平分序首秋色。

    主管南镇抚司的大人郁决男生女相,性子多骄戾放肆,而北镇抚司的晏大人,清冷濯绝如同岭上雪,难以接近。

    也正因为郁决太过于招摇,性子多为京城人所不喜,这才落了下乘,被人排到了第二。

    对此,晏池昀并不在意,反而是郁决,往外与同僚吃酒时呵呵笑斥世人多是眼瞎的,他怎会落于晏池昀之后?

    就为这个,两司之间,常有龃龉私闹,南镇抚司掌管纪律监察,北镇抚司主昭狱,这昭狱之内,面对嘴硬挑事的犯人,少不了用刑规训,可南镇抚司时常没事找事,以此抓辫子弹劾北镇抚司。

    先前郁决就放了人过来,而今还亲自走一趟了。

    相较于下属官员的风声鹤唳,晏池昀面不改色,只抬手叫人上茶,看了眼郁决极显放肆的坐姿,他问,“不知郁大人来此有何指教?”

    “晏大人言重了,指教谈不上,就是想要学学晏大人审人断案的诀窍手段,毕竟这外头人都说,便是死人落到您手里都能够开口,事无巨细吐得一干二净。”

    “手段谈不上,可若说是诀窍,自然隐私,岂容旁人窥探,郁大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晏池昀翻看着卷宗打发着他。

    郁决挑眉轻笑,“南北镇抚同属一司,晏大人何必如此防范。”

    晏池昀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郁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慢慢品着,意味深长来了一句,“这个案子的关键或许不只是在韦家。”

    “我说这句话,晏大人该不会是我的私以为吧?”他放下茶盏,看向晏池昀。

    晏池昀也随之看了过来,郁决挑眉起身,没有再废话,直接离开了。

    他走后,晏池昀看着卷宗久久未语。

    郁决出了北镇抚司,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想起来时听到的消息,吩咐身边人,

    “去查查晏池昀今日为何晚来镇抚司,究竟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晏池昀自从入仕以来,别说是耽误了,就连请休都不曾有过,今日莫名迟了,还真是稀奇,直觉告诉他,查一查,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今日北镇抚司的人下手不轻,木槐的气息已经变得幽微,实在经受不起第二次提审了。

    入夜之后,晏池昀让人在牢房当中点上迷香,嘱咐惯用迷心术的审讯官员,对他进行审讯。

    这人的意志力十分的强,即便是在他虚弱之时用迷心术也只得到寥寥几语。

    纵然是寥寥几语,也够用了。

    晏池昀合上卷宗,吩咐下属转移木槐,好生安置,让他养伤,三日之后再行提审,在此期间,不许任何人见他。

    “是。”

    晏池昀回来的时候,蒲矜玉还在他的书房看舆图。

    她盘算着离京要走的路线,一一在心里做了详细的规划,并不曾动用任何的笔墨记下来,就怕晏池昀留在暗中的人有所察觉。

    她觉得保守起见,还是再弄一个身份路引,以备不时之需。

    先前她作为蒲矜玉的身份也可以用,只要离开京城就好,但新的身份还有些许棘手,谁能够帮她弄到这个身份呢?

    她在心中思忖着可用的人脉,慢慢的,脑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蒲矜玉伏案看得太认真了,晏池昀进院子的时候又刻意隐藏了声响,没有叫人请安惊扰她。

    她才病愈,警惕的感观比之前有所放轻,并没有发觉他过来了。

    见她小小一团趴在他往日里处理公务的书案之上,乌黑的长发没有挽起,全都披散于身后,将她娇小的身子骨完完全全笼罩了起来,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书卷当中,只露出漂亮的眼睛,光洁的额头。

    晏池昀不自觉停留在书房之外,久久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其实也不清楚,为何蒲挽歌明明如常枯燥的一举一动,于他而言,竟是有趣的,他对她的好奇随着时日不断加深,日渐浓郁,他好奇她的一切,过往的,往下的,以后的。

    蒲矜玉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余光便留意到了伫立于书房边沿的颀长身影。

    她看过去时,男人清冷的脸上展露出温润的淡笑,他朝着她走来,笑问她今日看了些什么地方?

    蒲矜玉没有说话,她坐着,仰着面庞看向这个俊逸出众的男人。

    他的语调十分温柔,透着的关怀被她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她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很像是小猫。

    他忍不住抬手触摸她的面庞,又问她今日在家都做了些什么,一直在书房看书么?

    “会不会觉得闷?”他又问。

    晏池昀的问话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她的眉眼依旧恹怠不减,泛着松倦。

    他也不介意她的沉默,触碰她面颊的大掌放到她的脑袋上,不自觉的轻揉遭到了蒲矜玉的厌烦,她歪头别过脸,觉得很烦。

    “好,不动你。”

    晏池昀的视线落到她看的舆图之上,跟她说回来的路上给她买了一些京城夜摊做的小食,已经吩咐小丫鬟换到玉瓷里端上来。

    她现在出去净手就可以直接吃了。

    蒲矜玉神色微顿,眼睫微颤。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丝嫣叩响门扉道已经摆好了。

    “吃吗?”他问她。

    蒲矜玉眸光微闪,她起身,但是没有出书房,而是朝着他靠近,进入他的怀中。

    柔软白皙的腕子抱着他窄劲的腰身,仰着她粉饰精致的脸,幽幽道,“不想吃那些。”

    晏池昀已经有些明白她的意思,顺着她问,“那要吃什么?”

    “你。”

    她踮脚凑近,“要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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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追灿若星月大大的《太子继兄》非常好看,和我一起追起来吧!

    文案如下:

    大婚前夕,华阳公主萧晚滢得知自己是前右相遗腹子。

    为报父仇,她要寻一把最锋利的刀。

    那位权势滔天,清冷圣洁的皇太子萧珩正适合做她的掌中刃。

    那个雨夜,她从四皇子魔掌下逃脱,身上薄透的纱衣被雨淋得湿透,夜叩东宫宫门,跌入萧珩怀中,软若灵蛇般的腰肢缠上他。

    又在太子要选妃的消息传出时,一不做二不休,给萧珩下最烈的药,夺了他清白。

    她也因此激怒萧珩,被遣送出宫,入瑶光寺,带发清修。

    但萧晚滢本就是不安分的性子,哪能甘心下半生与青灯古佛为伴,

    她死遁出逃,嫁与燕王为妃。

    *

    少时相伴,形影不离,萧珩对萧晚滢生出了难以启齿的心思。

    兄妹不伦,为世人不容。

    萧珩只能压下妄念,以身为笼,决心不再见她。

    身为皇储,事事冷静,隐忍克制。

    但那夜他却清醒着沦陷,喝下她用嘴渡下那杯暖情酒,同她做尽在梦中的荒唐事。

    为避免自己一错再错,彻底疯魔,他只能狠心送萧晚滢离宫。

    没曾想竟传来了她身死的消息。

    他抚着案头的那只虎头鞋,红了眼圈,望风哽咽。

    没想到再次重逢,萧晚滢却成了燕王爱妃。

    刻骨的思念早已将萧珩彻底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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