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什么时候达标,什么时候结束。”

    私人训练场在一栋隐蔽的别墅地下室,门禁森严,四哥的手下层层把关。

    走进去时,沈梦雪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摆满了各种训练器械,金属碰撞声和嘶吼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

    “这边。”沈烬渊带着她走到一个单独的训练室,里面只有一个沙袋和一面镜子,“先从基础体能开始,绕着场地跑五十圈,现在就去。”

    沈梦雪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握紧了手里的高跟鞋,转身走向跑道。

    露肩上衣在跑动中不断滑落,她干脆将荷叶边扯下来,露出光洁的肩头,动作间,腰间的红痕若隐若现。

    沈烬渊靠在门边,看着镜子里她倔强的背影。

    长发被汗水黏在背上,黑色皮裙随着步伐摆动,每一步都透着不服输的韧劲。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把她的训练计划送到这里来,要最狠的那种。”

    挂了电话,他的目光落在沈梦雪的脚踝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早上被链条勒的。他的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插回裤袋里,眼底的漆黑深不见底。

    沈梦雪跑了三十圈时,已经快虚脱了。

    她扶着墙壁喘息,视线模糊,却在抬头时对上镜子里四哥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像在看一件需要打磨的兵器。

    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也许只有这样,只有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挣脱所有束缚,她才能真正喘口气。

    训练室的灯光惨白,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像一幅没有温度的画。

    而画外的沈烬渊,正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往那条无法回头的路上推。

    ——————

    跑车碾过最后一段黑色碎石路,前方两扇高达十米的纯黑钛合金大门无声滑开,像巨兽张开了沉默的颌骨。

    沈梦雪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视线不受控制地向前延伸——整栋别墅如同一整块被墨色浸染的巨石,从地面拔地而起,100层的黑色塔身刺破云层,哑光黑曜石外墙在午后阳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垂直的线条从底部一直延伸到天际,凌厉得像出鞘的刀。

    这和沈家主宅里四哥那栋带着庭院的别墅截然不同。

    那里虽也有黑色元素,却总被花木、回廊的暖色调中和,而这里,是纯粹的、毫无温度的黑,连车道两旁的绿植都是精心挑选的墨松与黑竹,叶片在风中翻动时,像涌动的暗潮。

    车子缓缓驶入,沈梦雪才发现别墅并非孤立存在,外围环绕着一圈黑色金属回廊,廊柱上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在特定角度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像缠绕在黑蛇身上的金鳞。

    “到了。”沈烬渊的声音打破沉默,他率先推开车门,黑色短靴踩在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停车坪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沈梦雪跟着下车,高跟鞋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主楼入口处是面高达五层的黑色玻璃幕墙,倒映着天空的流云,走近了才发现,玻璃上布满了肉眼难辨的暗纹,细看竟是无数把交错的刀刃图案。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护卫早已躬身等候在旁,见他们过来,齐齐低下头:“老大,大小姐。”声音恭敬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沈烬渊没应声,径直走向旋转门。

    沈梦雪跟上时,才发现那旋转门竟是用黑色水晶切割而成,转动时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她白色露肩上衣的荷叶边上,像落了层薄霜。

    踏入玄关大厅的瞬间,沈梦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挑高20米的空间里,黑色大理石地面如镜面般光滑,倒映着中央那组悬浮的黑色水晶装置——无数菱形水晶以不规则的角度拼接,在顶部冷光灯的照射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像随时会坠落的星群。

    “愣着干什么。”沈烬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已走到智能管家台前,指尖在全黑触控屏上轻划,“你的房间在38层,跟我来。”

    沈梦雪快步跟上,目光却忍不住扫过四周。

    墙面是无缝衔接的黑色绒面材质,摸上去冰凉顺滑,远处的电梯门与墙面融为一体,若不是门沿有一道极细的银色光带,几乎看不出那里能通行。

    “四哥在这里住了很久?”她忍不住问,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偶尔。”沈烬渊按下电梯,黑色轿厢门无声滑开,“这里比沈家那边清净。”

    电梯上升时没有丝毫失重感,轿厢内壁是黑色磨砂金属,映出沈梦雪略显局促的身影。

    她低头看着自己露在外面的肩头,白色上衣在这片纯黑里,像一抹突兀的光斑。

    38层的电梯门打开,迎面是条铺着黑色地毯的长廊,两侧墙壁上嵌着条状的冷光灯,光线恰好照亮脚下的路,却照不暖空气中的寒意。

    “这间。”沈烬渊在一扇黑色木门前停下,门把是造型极简的黑色金属,他按了下指纹,门“咔哒”一声弹开。

    沈梦雪走进去,发现房间竟是出乎意料的宽敞。

    整体依旧是黑白色调,卧室的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雪山,黑色丝绒窗帘垂落在地,床边的衣帽间门是感应式的,她刚走近就自动滑开,里面的旋转衣架上已经挂好了几套衣服,全是黑、白、灰三色,风格简洁利落,和她平日里穿的那些带蕾丝、荷叶边的衣物截然不同。

    “以后住这里。”沈烬渊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训练时间早上六点,晚上八点,迟到一分钟,加罚十圈。”

    沈梦雪捏了捏手指,指尖还残留着训练时磨出的红痕:“知道了。”

    “还有。”沈烬渊的视线落在她的露肩上衣上,眉头微蹙,“明天开始穿训练服。”

    他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智能管家可以调餐,别想着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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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在他身后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梦雪走到落地窗前,推开黑色丝绒窗帘,外面的风裹挟着寒意扑进来,吹动她的长发。

    她望着楼下那片无边无际的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墨色漩涡里。

    而那个漩涡的中心,就是她的四哥,沈烬渊。

    沈梦雪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个圈,目光扫过这极简到近乎空旷的黑白色调,心里暗忖:

    比起沈家主宅里那座能装下小半个花园的卧室,这里确实紧凑得多,连衣帽间都只有沈家的万分之一大。

    可她真正惊讶的,是四哥竟在外面藏着这样一处私密地——他在沈家的别墅虽也带着冷硬气场,却总被家族的烟火气裹着,而这里,纯粹得像他藏起来的另一面,从没人窥见。

    她不敢动墙面的颜色,甚至不敢换窗帘,只是望着空荡荡的衣柜和梳妆台,忽然心念一动。

    左手腕上的空间手镯闪过一丝微光,下一秒,各式衣物便如流水般涌了出来,在空中划过弧线,稳稳落在沙发、地毯上,瞬间堆成了小山。

    全是她的东西。

    有雪纺材质的淡紫色长裙,裙摆绣着银线缠枝莲,风一吹就能扬起细碎的光;

    有黑色皮质机车夹克,袖口别着银色铆钉,配着同系列短裤,是她偶尔想耍酷时穿的;

    还有藕粉色的针织开衫,软糯得像团棉花,袖口堆着三层蕾丝边。

    更多的是裙子,及踝的、过膝的、超短的,缎面的光泽、纱质的朦胧、牛仔的硬朗,颜色从雾蓝、鹅黄到茱萸粉,像把春天的调色盘全搬了过来,在这片冷黑里炸开细碎的暖意。

    鞋子也跟着涌出来,高跟鞋占了大半——细跟的、粗跟的、镶水钻的、缀珍珠的,黑色漆皮款能映出人影,裸粉色麂皮款温柔得像块云朵。

    还有几双白色帆布鞋和马丁靴,是她练轻功时穿的,鞋边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草屑。

    最后出来的是首饰,项链、耳环、手镯堆在梳妆台上,紫宝石的吊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珍珠手链串得圆润饱满,还有几枚造型夸张的金属戒指,是她配皮衣时戴的。

    这些东西在沈家时被分门别类收在十几个首饰盒里,此刻一股脑铺开,倒显出几分鲜活的凌乱。

    她指挥着随后赶来的伶儿:“把裙子挂在左边的旋转架上,上衣和裤子分开放,鞋子按颜色摆进鞋柜最下层。”

    伶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原本冷硬的衣帽间就被衬得活泛起来。

    挂着的长裙垂落如流动的彩虹,叠好的针织衫堆成柔软的小山,连鞋柜都因为那些色彩各异的高跟鞋,透出几分俏皮。

    梳妆台的一角,她特意放了支玉簪,簪头雕着朵小小的白梅,是母亲留下的旧物,在一堆亮闪闪的首饰里,反倒显出别样的温润。

    沈梦雪看着被自己的东西填满的房间,心里那点对陌生环境的局促渐渐散了。

    这里依旧是四哥的地盘,黑得像化不开的墨,但因为这些带着她气息的衣物首饰,倒像是在冰原上搭了个小小的暖棚,让她能喘口气了。

    她拿起那支玉簪,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簪身,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给她梳头发的样子。那时母亲总说:“女孩子家,总要有点自己喜欢的颜色才好。”

    现在想来,或许她不敢把墙涂成白色,却偏要把这些斑斓的衣物摆满房间,也是在偷偷守着这点念想吧。

    沈烬渊推门进来时,黑色短靴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像一道影子滑入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被衣物填满的角落,从那件淡紫色雪纺长裙,到堆在沙发上的藕粉色针织衫,再到梳妆台上闪着光的紫宝石吊坠——这些鲜活的色彩像泼墨画里不慎滴入的颜料,在纯黑的底色上晕开细碎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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