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后颈发凉,好似被一道来自过去的目光抚过。记忆里的“曹操”和“袁绍”一前一后地往前走,那场景看上去竟有几分温情,仿佛他们真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很多年后,他们在洛阳重逢,再将之后的故事彻底改写。

    曹操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刚被压下去的酸涩热流,混合着新的快意与迷茫,再度冲上他的鼻腔,又被他狠狠地咽了回去,化作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嗤笑。

    “袁本初,”他对着空气,也对着那个前行的鬼魂低语,“你如今回忆这些……是在后悔吗?”

    “是后悔当年就不该把目光投向我这个麻烦?还是后悔后来没能把我这把刀磨得更利,最终反倒被崩了刃?”

    “又或者你后悔的其实是,我们最后怎么会变成那样?”

    这些念头一旦产生,就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像棘刺缠住他的心,既带来刺痛,又带来一种灼热的、想要窥破对方所有狼狈的期待。

    他必须要知道答案。他必须看看,在袁绍那些最深、最隐秘的记忆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关于他的、未曾宣之于口的‘后悔’!

    被这个念头驱使着,曹操准备朝着袁绍消失的方向追过去。然而——

    “魏王大人!好消息啊!”贾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曹操猛地从床上惊醒,梦境中那酸涩与快意交织的灼热感似乎还黏在胸腔里,但贾诩的声音如同一把钩子,强行将他的神智拽回现实。他烦躁地坐起:“进来!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

    “刘备有异动!那家伙果然心怀不轨呀。”呜呜呜,您这么凶真让人伤心啊。贾诩直入主题后,看着曹操的表情掩着嘴笑。

    下一秒,曹操脸上的烦躁被一种猎人般的兴奋覆盖。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先是拽着贾诩在对方脸上猛亲了一大口,接着伸开双手催促侍者迅速给他穿衣服,最后戴上眼镜,盯着递来的笔记本电脑如饥似渴地阅读情报。

    诸葛亮这一年不断地储备粮草和兵源,并大量提拔和任用人才:董和、黄权、李严等刘璋旧部被刘备委以要职;许靖为太傅。

    一面读,曹操一面冷笑。大耳朵,你很好,总算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让荀攸过来,我要推行唯才是举的政策,招揽天下人才!”

    贾诩拿袖子擦擦脸,汗颜提醒道:“荀大人还病着呢。”

    “还病着?”曹操讶异,随即想到什么,笑容更加冰冷“我看他的病是好不了!自从荀彧死了他就一病不起,怎么,他是在为文若守丧吗?”

    “一个个的,约好了要用这副样子来告诉天下人我曹孟德亏待了他们颍川荀氏?!”

    荀大人这是在往文若留下的那道伤口上撒盐啊。贾诩无奈地笑,头上汗变多。

    他非常明白这火气的根源。偷撇曹操眼下越发深重的青黑,还有眼窝的微凹陷,关切的将其按回榻上道:“哎呀,我的魏王大人,您先喝口水吧。我给您唤个文采好的文书来。”

    然后他去端来杯热茶水,眯着双笑眼递给曹操。

    唔,名字就叫《举贤勿拘品行令》吧?曹操被转移了注意力,思考标题,顺手接过了这杯水。

    温热从嘴里灌下。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某种残留的情绪从胃里冒上来,让他的喉咙发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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