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笛没忍住又抚摸了下新羽绒袄的胸口部分,确认那里完好无损,才敲响了外婆家的门。【帝王权谋大作:亦瑶文学网

    “谁啊!”好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外婆很快过来开了门。看到一身新衣的潘笛,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呦,是笛笛回来啦!这新衣服哪儿来的呀?真好看!月考考完了吧?考得怎么样?演出顺利吗?”她边说边伸手要接潘笛的书包,却严重低估了重量,手猛地往下一沉。

    “外婆,还是我来吧。衣服是班里发的。”潘笛把书包拿回手中,“这次月考全校第三名”。

    说到演出,想起那如潮的掌声,潘笛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演出挺成功的,就是节目很多,不知道我们的会不会被江区台选中播出。”

    “肯定会的啦!我们笛笛这么棒!给你大拇指!和大领导说上话了没有?明天咱们全家一起看笛笛演出!鞋柜里有把钥匙,外婆忙,你拿去,免得以后你回家在外面等。现在九点多了,你吃了没,外婆给你做碗面?卧一个荷包蛋,撒一把小葱,龙龙爱吃的很,给你下一碗,现在烧水,马上就好。”

    “不用外婆,我先回房间了,快期末考了,我多复习一下再睡。”

    “行,外婆不懂这些,但那房间没空调,冷就来外婆房间奥!房没锁,进来的时候小心点,别吵醒龙龙!”外婆寒暄一通也累了,谁舍得冬日离空调房太久呢?反正叶来弟其人不舍得。

    潘笛一一应下,快步走回房间,脱下了羽绒袄。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班里发的,而是吃饭后,潘婷带着潘笛在商场里刚买下的。

    吃饭时,潘笛坚持要去全县最便宜的那家炸鸡店——就是每年过年时妈妈叶爱华带她们去的那家,还说只爱吃这个。

    潘婷心中感动,于是买衣服时下手极“狠”,她一边熟练地挑,一边和连珠炮似地说话:“本来我打算网上按照155的码子买好,幸好没有,不然明年就不能穿了。这个款式好,长,不容易冷,兜也很多,就这个,给你拿黑灰两个色吧?姐也是高中过来的,这两个色好洗!等你考上好大学了,想要白的粉的到处都是。脚也大了不少,”潘婷蹲下身按了按潘笛的脚趾部位,明明很宽松,硬要说还是小了:“售货员!给我拿双三十七码半的,这款黑的有没有?”

    潘笛根本插不进话,她一直说,够了,够了,但潘婷手劲奇大,拉着她一直试,“那两老家伙就知道给潘龙买衣服,你别说是我买的,但也穿穿新衣服,你身上的这件棉花都有点成块了,等会就扔在这里,老东西不当人。”

    提着大包小包,潘婷付钱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潘笛有些羡慕,这些虽然不是什么“耐克”“彪马”,却也是很有名的中国牌子,等我长大的时候,也能像她一样自在潇洒吗,潘笛如是想着。

    潘笛回过神来,潘婷正大声和售货员争论:“我们不要这个,给我拿一件仓库里全新的,不要这么多人试穿穿过的!”说着就扒下她的旧棉袄,呼啦呼啦撕了刚拿来的‘新货’的包装,给她套上。【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然后直接把旧衣服扔进了店里的垃圾桶。

    逛着,走着,袜子、牙膏、洗发水、芝麻糊、奶粉……甚至还有内衣!进试衣间的时候,潘婷还嘻嘻哈哈地要跟进来,说帮潘笛试,被羞愤的潘笛推了出来。

    很快就到了九点,潘婷清楚,这些东西带回外婆家是‘肉包子打狗’,就先打车把潘笛送去了学校把衣物一应用品全部放下,再送她回外婆家,在回程的路上,潘婷从挎包里拿出了个厚信封:“我也是才找的这个好工作,没攒下多少钱,你别嫌少。别学你姐,当迎宾挺辛苦,好好读书,以后小笛坐办公室。”

    潘笛坚持不收:“我有奖学金,学校还有补助,海市花销大,你自己留着。你不是一直想开一家蛋糕店吗?多攒点钱,以后在哪开都好。”

    “哈哈!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愿望啦!你还记得?现在你老姐都二十多啦! 必须收着,别诓我,老太太老头能让一毛奖学金到你手上?”潘婷听到妹妹的话,心情大好,更是把信封使劲塞向潘笛。

    潘笛紧紧抿着唇,在出租车上和潘婷进行了好一番推拉,一直挡着身子和书包不要信封,潘婷也就放了回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潘婷没有下车,潘笛留在原地挥手时,车窗摇下:“自己好好留着!”一个信封扔了出来,不及潘笛反应,汽车加速离去。

    潘笛锁好门,先脱下衣服将胸口兜里的信封取出来,再坐在书桌前,将这些钱数了又数,连着三遍都是3600,她在脑子里仔细搜寻了一下,想到沈贞静冷峻的脸,她摇了摇头,用老人机打字:“你能不能让你妈妈帮我个忙…”——收件人,周月。

    12.31日,七点,潘婷从海市江松下车,逆着“回家跨年”的人潮而行,九点,她将领班的大衣送洗后坐地铁赶回宿舍。九点十五分,潘婷冲了个澡,就在她擦头发的时候,潘婷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支付宝到账,三千六百元”。室友小芝惊叫起来:“婷婷,你回家一趟傍上大款啦?”

    潘婷没理会,把毛巾一扔,试着转一分钱过去——显示被拉黑无法转账。她立刻明白了,拨通电话。

    “姐你好好工作这是我同学的妈妈不是诈骗已经拉黑你了,我会好好读书的,姐你注意身体!不管以后想做啥,都对自己好点!”潘笛刚从周月家出来,现在在跑回外婆家的路上,声音又快又响,说了一大串话后立马挂断了。

    再打过去,潘笛关机了。潘婷气急,就算马上要上班了,也骂了好几句‘小兔崽子’来缓解怒气。

    潘婷露出标准的笑容,开始了今天长达十四小时的站班,潘笛也因为成功还了钱,心情大好——潘婷昨天对那件大衣异常爱惜,经济状况绝对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好,昨天已经买了很多很多东西,潘笛不愿再拿她辛苦加班的血汗钱。

    众所周知,心情好的时候总有人来坏一坏,就是这么恶心。

    在外婆家门口,就能听到龙龙愤怒的大叫声:“我都没穿新衣服,凭什么她穿,要么现在就去给我买,要么她也不许穿!一定是你们偏心给她偷偷买了,哪有学校发棉袄的!等下就把她的衣服扔水里,再带我去买,不然我今天什么都不会吃的!”

    潘笛唇边的笑容快速消了下去,她打开门,顶着“好好好,不让她穿,这就让她脱下来”的哄声,想径直回房间躲清静。外婆却快步走过来拦在她面前,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还没收干净,手已经拽上了她的袖子。拽了两下没拽动,脸就黑了起来。

    “黑色正好,龙龙也能穿。你先脱下来让他试试,哄他高兴一下嘛!小孩穿一会儿就腻了,到时候还是你的。不然他闹起来没完,这年还过不过了?你是做姐姐的,懂点事!”

    潘笛看着肥头大耳的潘龙,心里涌上一阵厌烦,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或顺从,而是后退一步,躲开了外婆的手。

    “他今年十四岁了!初二,还小吗?外婆,这衣服是班里发的,不是我不给他,学校活动要穿的,真给了他,五十个人就我一个人不穿,还是怎么样?让我一个人搞特殊吗?”

    外婆就上过半年小学,最近半年公园溜达的时候,才从报出鲁中名号后,路人陡然敬佩的眼神中知道了鲁中的含金量。潘笛言之凿凿,她就躲闪着眼神转头和潘龙说:“龙龙啊,这真是你姐她们班级发的,你姐还要辅导你也上鲁中呢,这件给她留着好不好,外婆现在就去带你去买一整身更好的,现在就去。”

    潘龙一愣,反应过来后躺在地上乱蹬,假哭了起来:“你们就知道偏心潘笛!一定是你们带她买的!上次也是,我只是晚上说不吃的蛋,结果第二天就不见了!我说了我不要了吗?那是我的,我的!你们都偏心她,偷偷给她吃,给她买,还要说最疼我,虚伪!无耻!偏心!我要去找我爸!”

    外婆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她重重地瞪了潘龙一眼,嘶吼道:“再胡说我打死你!你爸早死了!”

    潘龙才不会被外婆镇住呢,看到外婆的脸色,他更是提高了声音:“我找我爸我找我爸找我爸!你们姓叶的就是欺负我们姓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有我爸对我好,你这个老妖婆!”

    叶来弟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手高高抬起,但最终还是没落在潘龙脸上。

    她转过头,用更阴狠的眼神盯着潘笛:“你听听!你听听!你就非要惹得全家散了是不是?一件衣服而已,他是你亲弟弟!让你一下怎么了?快脱下来!”

    潘龙在地上偷瞄,嚎得更起劲了:“我的衣服!我的衣服!给我!快给我!”外婆哄了他句:“你的你的,都是你的。别哭别哭,外婆不该凶你。等她先把衣服给你,坐你外公的车让他再去买一身,换着穿。”

    外公的车停在楼下,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他肯定在听,只是觉得与他无关,也不想掏钱给潘龙买新衣服。潘笛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明,看着这场闹剧,几乎要笑出来。

    潘笛扣好每一个扣子,躺在了地上:“衣服不可能给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要抢,就打死我吧!”

    潘笛静静躺着,内心异常平静。母亲叶爱华未婚生子,又在前夫身上蹉跎多年,离婚后跑去海市说要“忘却前尘”。一个低学历女人在海市生存本就艰难,每月900块也是最近两年才开始打的。养大潘笛的是外婆外公不假,真要打,就让她们打死了吧。但想让她把自己仅有的东西拱手让人,绝无可能。

    楼上的奶奶和外婆说过,自己家儿子孝顺,孙女顶奶奶,回去儿子就把她打的几天没下床,外婆也到处说,自己的大外孙女婷婷,抗揍!但只要来一顿竹条,专打在手臂、大腿内侧,保准服个好几天…

    书昀可以,潘婷可以,自己也一定可以的。

    打死?叶来弟当然做不到,她放不下只要再等待一个多月的、唾手可得的一万元。

    但一向听话的潘笛读了高中回来,还跟潘婷那缺男人的死口口学坏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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