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的无妄之灾?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业……”

    “这些,你们能保证吗?火之国能保证吗?木叶能保证吗?”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字字千钧,敲打在猿飞日斩的心头。

    吃饱穿暖、不受欺凌,是普通人最朴素、最直接的渴望。

    猿飞日斩再次沉默了,口中的烟斗似乎失去了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执行任务,途经火之国一些地区时看到的景象。

    衣衫褴褛的流民,饿殍遍野的荒地,被贵族压榨得面黄肌瘦的农夫……

    他也想起了木叶孤儿院里,那些年复一年增加的无父无母的孩子,他们中的许多人,并非木叶孤儿,而是火之国境内死于贫困、疾病或是贵族迫害的普通平民的孩子。

    木叶可以在自己的范围内尽量庇护平民,给予一些有忍者天赋的孩子相对优渥的待遇,但对于火之国广袤土地上那些数不清的平民,对于这个国家根子里的痼疾,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而修罗的星之国那和平安定的社会形态,与其他国家的社会动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千手柱间结束了持续数百年的战国时代,开创了一国一村的新秩序,无论这秩序有多少问题,他终究是那个时代的开创者。”面麻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宏大而坚定的意志。

    “而我,也不过是想做同样的事情。”

    “终结这个看似和平、实则依旧混乱、不公、充满了战争与压迫的时代。”

    “用必要的鲜血与烈火,将这个腐朽的旧世界烧得一干二净!然后再建设一个全新的忍界。”

    “这,就是我的忍道!”

    观景台上,夜风更疾。

    猿飞日斩久久无言,只是默默地抽着烟斗,望着脚下他守护了一生的木叶村,目光复杂难明。

    这一次理念的交锋,无关武力。

    他却发现自己多年来坚信的‘火之意志’,局限于一国一村,在修罗的‘星之意志’面前,竟显得如此狭隘。

    ………………

    浓雾,是雾隐村永恒的主题。

    清晨的阳光也难以完全穿透那终年笼罩在山谷间的厚重水汽,整个村子仿佛浸泡在灰白潮湿的棉絮里,建筑轮廓模糊,人声也似乎被雾气吸收,显得压抑而沉闷。

    五年前,“血雾政策”在经历了一场内部震荡后被正式废除,但那段黑暗时期留下的创伤与恐惧,依旧渗透在村子的每一寸砖石、每个雾隐村民的内心深处。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水汽,还有一种难以驱散的、铁锈般的淡淡腥气,以及更深沉的、对过往的惊悸与对未来的迷茫。

    鬼灯一族的族地,位于村子东南角,依山而建的一片传统建筑群,在浓雾中更显寂寥。

    曾几何时,这里人丁兴旺,是雾隐村最显赫的忍族之一,以精通水遁和独特的“水化之术”以及执掌“忍刀七人众”名号而声名显赫。

    而如今……

    吱呀——

    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鬼灯水月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顶着一头白色短发,发梢处染着淡淡的浅蓝,身上只随意套了件深蓝色的宽松浴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胸膛。

    少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睡意,皮肤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苍白。

    “啊——哈——”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然后趿拉着木屐,慢吞吞地走到廊檐下的水槽边,拿起木勺,舀起冰凉的山泉水,胡乱泼在脸上。

    “嘶——冷死了。”水月嘟囔着,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洗漱完毕,他脸上的困意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转身,拉开另一扇更为古朴的推拉门。

    门内,是一个收拾得异常整洁、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房间。

    房间正中,设着一个简单的佛龛。

    佛龛前,整齐摆放着三个灵位牌。

    他的父母和他的哥哥,那个被誉为鬼灯一族有史以来最有天赋,能够熟练使用雾隐全部七把忍刀的天才,终究难敌病魔,于三年前病逝。

    水月在佛龛前跪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从旁边的木盒里取出三支线香,就着长明灯的火焰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檀木的香气,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弥散。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脑海中,父亲的形象早已模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母亲的面容更是遥远,只剩下记忆中怀抱的温暖和模糊的哼唱声。

    最清晰的,是哥哥,鬼灯满月。

    那个总是一脸轻松笑意,实力强大却从不摆架子,会摸着他的头说“水月,以后鬼灯一族就靠你了”的哥哥。

    三年前,哥哥死后,偌大的鬼灯族地,就真的只剩下他了。

    鬼灯水月,鬼灯一族最后的血脉。

    他睁开眼睛,将线香插入香炉。

    烟雾缭绕中,三个牌位仿佛在静静凝视着他。

    “我出门了。”水月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汇报,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一个用深色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背在身后,系好带子。.

    那是封印着雾隐村剩余忍刀的卷轴。

    走出房间,关上拉门,将那份沉重的寂静重新锁在身后。

    阳光似乎又努力穿透了一些雾气,在庭院潮湿的苔藓上投下光影。

    水月站在廊下,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曾经孩童嬉闹、族人穿梭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凉的空气,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感伤压回心底。

    “好了,干活!”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他走出了鬼灯族地的大门,头也不回。

    水影大楼矗立在雾隐村中心,是少数几栋在浓雾中也能看清轮廓的高大建筑。

    石砌的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藤蔓,入口处,两名戴着雾隐护额的忍者如同雕像般肃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偶尔经过的行人。

    水月晃晃悠悠地走到大楼前,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局促地站在台阶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那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少年,身材比他稍矮一些,留着深蓝色的短发。

    他穿着一套蓝色毛衣,外面套着浅灰色的马甲,背着一把忍刀。

    此刻,他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显得十分紧张。

    “哟,长十郎!”水月提高音量,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长十郎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水月,他松了口气,小声回应:“早、早上好,水月。”

    “干嘛呢?在门口罚站?”水月几步跳上台阶,凑到长十郎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又在纠结今天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进门?”

    “不、不是的!”长十郎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想事情?”水月挑挑眉,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长十郎的肩膀。

    “边走边想呗,站这儿能想出个啥。再说了,让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大姐等久了,可没好事。”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揽着长十郎就往大楼里走。????长十郎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水月迈开了步子。

    走了一段,水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喂,长十郎。”

    “嗯?”

    “忍刀的事,想好了没?”水月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总是害羞得过分的天才少年。

    “就剩三把了,长刀·缝针、钝刀·兜割、爆刀·飞沫。你总得挑一把吧?元师老头和照美冥催你不是一次两次了。”

    提到忍刀,长十郎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都可以的。哪一把都好……重要的不是武器,是使用武器的人……”

    “得了吧你。”水月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哥当年也说过,但他能把七把刀都玩出花来。你呢?让你选,你就‘都可以’、‘没关系’,你这样以后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跟你客气。”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长十郎,你是有天赋的。继承一把忍刀,不只是给你件厉害武器,更是一种责任。雾隐村现在……需要能拿得出手的年轻面孔。”

    长十郎沉默着。

    水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揽着对方肩膀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诶?”长十郎惊讶地抬起头。

    “羡慕你还能犹豫,还能‘都可以’。”水月望向走廊前方昏暗的尽头,声音里透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哥……他,当年就没得选。鬼灯一族的天才,生下来就被认定要继承所有的刀。他必须是最强的,必须撑起一族,必须成为‘忍刀七人众’的招牌……哪怕最后把命都搭进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要是他还能活着……该多好。有他在,这些烦心事哪轮得到我们操心。”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长十郎偷偷瞥了一眼水月。

    这个平时总是嘻嘻哈哈、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模样的同伴,此刻侧脸的线条却显得有些僵硬,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他看不懂的情绪。

    “水月……”长十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笨拙地不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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