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开口。

    “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水月忽然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用力拍了拍长十郎的后背:“我就随便感慨一下。快点走吧,真迟到了。”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几条曲折的走廊,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雕刻着雾隐标志的橡木大门前。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朴素的木牌,上面刻着“水影办公室”几个字。

    长十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上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出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

    长十郎推开门,水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水影办公室比想象中要简朴许多。

    房间宽敞,但陈设不多。

    靠墙是一排高大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卷宗和书籍。

    另一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之国及周边海域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各种信息。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深色木制办公桌。

    此刻,办公桌后坐着雾隐村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这位曾经以孩童般的外貌和强大实力著称的影,如今看起来十分疲惫。

    他穿着蓝色的水影袍,戴着斗笠,但帽檐下的脸庞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眼窝深陷,皮肤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前方,似乎在出神。

    办公桌旁,另外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身材佝偻的光头老者。

    他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出眼神。

    牙齿已经掉光了,使得嘴巴微微凹陷。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棕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根造型奇特、顶端雕刻着蛇头的深色木杖。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睡过去一般,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

    雾隐村的长老,元师。

    右边,则是一位美丽的年轻女性。

    她有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末端卷曲,碧绿色的眼睛明亮而睿智,穿着一身蓝色漏肩长袍,下身是黑色渔网袜,气质干练而沉稳。

    只是此刻,她的眉宇间也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照美冥。

    雾隐村下一代水影的候选者,也是如今实际处理村中大部分政务的人。

    水月和长十郎走到办公桌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同时停下,恭敬地行礼。

    “四代目大人,元师大人,照美冥大人。”两人齐声道。

    枸橘矢仓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嗯……来了。”

    他看向身旁的元师,眼神中带着询问。

    元师那几乎眯成缝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握着蛇头木杖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算是示意。

    枸橘矢仓点点头,重新看向水月和长十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一些:“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

    “木叶隐村即将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中忍联合考试’。不仅传统的中小忍村会参加,连新兴的星之国,以及云隐村都会派出下忍参加。”枸橘矢仓缓缓说道。

    “我们雾隐村,决定派遣几支小队参与。”

    水月挑了挑眉,长十郎则露出认真的表情,仔细倾听。

    “经过商议。”这次开口的是照美冥,她接过了话头:“决定由你们两人,再加上一名合适的下忍,组成三人小队,以雾隐村下忍的身份,前往木叶参加此次考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哈——?”

    下一刻,一个拖长了音调、充满难以置信的疑问声打破了寂静。

    鬼灯水月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你是在逗我”的表情。

    他看看枸橘矢仓,又看看照美冥,最后目光落在仿佛老僧入定的元师身上。

    “那个……抱歉啊照美冥姐,我可能没睡醒,听错了?”水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身边同样一脸茫然的长十郎。

    “让我们俩……去参加下忍的考试?跟一群小屁孩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鬼灯水月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

    “这算什么?去欺负小朋友?”从血雾政策中成长起来的鬼灯水月自然看不起其他忍村的下忍,即便他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下忍。

    “水月!”照美冥低喝一声,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不是因为水月的抱怨,而是因为那一声‘大姐’。

    “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的是事实嘛。”水月撇撇嘴,但声音还是低了下去。

    照美冥虽然平时成熟、端庄,但生气起来也是个母老虎。

    一直沉默的元师,忽然动了。

    他握着蛇头木杖的手,轻轻在地上顿了顿。

    咚。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仿佛敲在人心上。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下来,连水月也闭上了嘴,看向这位雾隐村真正的定海神针。

    元师依旧眯着眼,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磨损的砂纸摩擦:“这不仅仅是考试,水月。”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年轻人消化的时间。

    “这是舞台,也是战场。是观察,也是试探。”

    “木叶广发邀请,云隐、岩隐,还有那个……星之国,都会派人。这是自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从未有过的盛况,也是一个机会。”

    元师微微抬起头,虽然眼睛依旧眯着,但水月和长十郎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雾隐封闭太久了,‘血雾’的伤痕太深了。我们失去了太多忍者,失去了太多时间,也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渠道。”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叹息。

    “我们不知道其他村子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那些新兴势力有何种实力,更不知道忍界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你们这次去,首要任务不是考试,不是晋升。”照美冥接过话,语气严肃:“是观察,是搜集情报。”

    “观察各忍村新一代忍者的实力、特点、战斗风格。观察木叶的内部情况,观察星之国那些忍者的虚实。了解现在忍界的格局,分析潜在的盟友和敌人。”

    枸橘矢仓这时也艰难地补充道:“雾隐……需要重新融入忍界。但我们不能盲目,必须在了解的基础上,做出判断,选择道路。”

    他说完,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水月脸上的不以为然渐渐消失了。

    他听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下忍考试,这是一次披着考试外衣、多方参与的情报战和外交试探。

    他们俩,是雾隐村投石问路的石子,是探出浓雾、窥视外界的眼睛。

    “可是……”长十郎小声开口,脸上带着不安:“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村子里已经找不出比你们更强的下忍了。”照美冥目光扫过两人:“长十郎,你和水月虽然还是下忍,但其的实力已经接近特别上忍了。只是因为年龄,一直未能给你们晋升,却正好误打误撞了。”

    “这次去木叶,看似是考试,但局势复杂,冲突可能在任何时候爆发。我们需要派去的人,不仅要有搜集情报的敏锐,更要有自保、甚至应对突发战斗的能力。”

    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

    只有枸橘矢仓偶尔压抑的咳嗽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海浪声。

    水月低着头,他忽然想起哥哥满月生前说过的话。

    “水月,雾隐是我们的家。它病了,伤得很重。但家就是家,再破再烂,也得有人守着,想办法把它修好。”

    他抬起头,看向元师,看向照美冥,最后目光落在形容枯槁的四代水影身上。

    这个村子,确实已经千疮百孔。

    财政拮据,人才断层,外部虎视眈眈,内部暗流涌动。

    曾经的“血雾”政策不仅屠戮了大量忍者,更彻底摧毁了村子的信任基础和对外关系。

    如今的雾隐,就像一艘在浓雾和暗礁中艰难航行的破船,随时可能倾覆。

    “明白了。”水月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散漫,多了一丝认真:“什么时候出发?第三个人选是谁?”

    “第三个人有些特殊,还在准备,不过也会有其他真正的下忍小队参加,作为掩护。”枸橘矢仓说道。

    “记住,收集情报是第一位的,晋不晋升都无所谓,不要节外生枝。”

    照美冥看向长十郎:“长十郎,你的意见呢?”

    长十郎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虽然脸上还有红晕,眼神却坚定起来:“我……我愿意去。为了村子,我会努力的!”

    “很好。”元师缓缓点头,手中的蛇头木杖又轻轻顿了一下:“记住你们的任务。多看,多听,少说。木叶不是朋友,但也未必是敌人。尤其要小心星之国的忍者,七年前,雾隐在修罗手上吃的亏,至今未能挽回。”

    提到修罗和七年前的伏击,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水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背着的忍刀卷轴。

    那里面只剩下三把刀了。

    双刀·鲆鲽、断刀·斩首大刀、大刀·鲛肌,都在七年前那一战中被修罗夺走。

    参与伏击的西瓜山河豚鬼、枇杷十藏战死,鬼灯满月虽然侥幸生还,却也受了重伤,或许那也间接导致了他的病逝。

    那是雾隐村近年来最惨痛的失败之一,也是浓雾散去后,依然笼罩在村子上空的一道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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