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

    谢时瑾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居高临下警告:“出去。”

    郭仁义:“要跟我动手啊?”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较量。

    “郭校长?”

    教务处的老师适时开口,打破了房间内一触即发、剑拔弩张的气氛。

    谢时瑾一起身,他们就跟了过来。

    其实他们今天完全不用跑这一趟,助学金证书通知学生去学校领取就可以了,是郭校长说要多多了解学生生活,才有今天的家访。

    有老师打圆场:“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房间是不能随便进的。”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也一样,成天把门反锁着,进他房间都得敲门。”

    郭仁义顺着话头笑了笑,姿态放得极低:“是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冒昧了。”

    “采访做完了。”谢时瑾面色凛凛,下了逐客令,“请你们离开。”

    “还没到五分钟呢。”老师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问题……”

    谢时瑾看向他们,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配合他们摆拍,配合他们说着言不由衷的感谢话,配合他们将他的窘迫与难堪,包装成他们慈善功德簿上光鲜的一笔。

    他真的很烦。

    烦透了这群人假惺惺的关怀,烦透了自己像个展品一样,被他们拉出来反复展示,供人围观赞叹。

    他忽然想起女孩说,他可以拒绝,可以生气,可以骂人,可以不用对谁都和颜悦色。

    谢时瑾说:“滚。”

    教务处的老师满脸错愕:“什么?”

    “钱、证书、照片,我都不需要。”

    少年说:“带上你们的东西,滚出去。”

    他瞳孔锐亮,眼神却沉得吓人,眸底戾气翻涌,沉沉地压过来。

    教务处的老师只好收起设备离开。

    深呼吸了几下,谢时瑾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

    六分零二秒。

    没有超时。

    程诗韵还算满意,用尾巴暂停倒计时。

    少年周身凝着的戾气像被温水化开,眼神发软:“有没有乖?”

    “……”把她当小孩哄呢,程诗韵嘴一咧,“乖得不行!”

    小蛇递出尾巴尖。

    人,牵尾巴!

    ……

    谢时瑾牵起她的小尾巴,把程诗韵从窝里刨出来,唇畔浮出明显的笑:“郭仁义发现你了么?”

    程诗韵嘶一声:“怎么可能。”

    “但是郭仁义拿走了你一根头发。”

    ……

    “郭校长,那我和陈老师就先回学校了,您慢走。”

    楼下,教务处的两位老师躬身,向坐在车里的男人道别。

    郭仁义颔首应了声:“好。”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声响,男人点上一只烟,点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

    左上角的时间,显示这是昨天夜里凌晨两点。

    监控里的少年没做任何乔装,躲过巡逻保安,上了博学楼五楼。

    回形针插进办公室的锁眼那一瞬,少年突然抬眸,看向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四目隔空相对。

    少年一双寒眸,眼神沉凝如夜,平静得过分,仿佛早料到此刻正有人盯着屏幕看他,甚至蕴含一丝……攻击性。

    郭仁义盯着画面里那张年轻出众的脸,一时之间,都分不清少年是担心被发现,还是挑衅。

    关掉监控视频,郭仁义指尖用力捏了捏眉心。

    恰好绿灯亮起,银白色轿车平稳驶出路口,一路驶上高架桥,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里。

    冯月在商场的地下车库等了很久了,刘海汗湿,脑门上的汗不知道是急出来的,还是热出来的。

    谢时瑾走后,她给郭仁义打了电话,男人约她在这里见面。

    冯月以前在这个商场打过工,知道车库的监控坏了,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一声鸣笛后,银白色的小轿车出现在视野里。

    冯月压了下帽檐,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内烟味浓烈得呛人,显然男人在车里抽了不少烟。尼古丁的辛辣直钻鼻腔,呛得她止不住地咳嗽,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郭仁义却没有开窗的意思,车子熄了火,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敲了敲,说:“最好不要让他再往下查了。”

    “怎么可能?”冯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要肇事司机没找到,谢时瑾就会一直查。”

    “现在谢时瑾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报告给警方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我们头上,发现事发当晚我根本不在家里,发现、发现程诗韵是我们害死的!”

    郭仁义问: “我们什么关系?”

    想起男人三番两次的警告,冯月白了脸:“……什么关系都没有。”

    “几张纸条就把你吓成这样,有什么出息?”郭仁义冷嗤,“马上开学了,学校事多,我没时间陪你们玩儿这种过家家的小游戏。”

    冯月:“那该怎么办?就这样放任不管吗,谢时瑾不会放弃的。”

    男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没有半分温度,他扭头看着她:“他放不放弃,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我?”

    女孩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让他自顾不暇。”郭仁义打开中控台,递给她一个透明的塑封袋,“谢时瑾自然就不能再继续往下查了。”

    冯月迟疑着接过袋子:“这……这是什么?”

    “头发。”男人说,“谢时瑾的头发。”

    女孩不明所以。

    “还要我教你吗?”

    “你约他出来,说你知道程诗韵是怎么死的。”似毒蛇吐信般,郭仁义说,“记得找个没监控的地方。”

    男人的声音平淡得可怕,他抬手,把她鬓角粘腻的发丝撩到耳后。

    “明天,我要看到省高考状元强/奸被捕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不要气,不要急,反派都敢杀人灭口,也不是只会坐以待毙的。

    小云朵的死估计就在最近几章收尾,这是一个大剧情,感情剧情都会写到,所以写的比较细[眼镜]

    天,球球了,我想跟你们剧透,死嘴!憋住啊!(快快快,赶紧让我写到这个剧情的解决办法)

    再次声明,本文反派是无底线的坏,骂了坏人就不准再骂我了哦

    第44章

    定位器的信号消失在一家商场。

    谢时瑾打开浏览器查了一下这家商场, 网上很多避雷贴,说这家商场经营不善,濒临倒闭。

    程诗韵脑袋搭在他的虎口上:“郭仁义去这里干什么?”

    儿子寻死觅活, 他总不可能是去逛街。

    “见冯月。”谢时瑾说,“冯月联系过郭仁义。”

    程诗韵说过冯月胆子小,上午他登门时, 冯月的惊恐和六神无主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走后, 冯月肯定会联系郭仁义商量对策, 可能是跟上一次一样约在商场的地下车库见面。

    地下车库没信号, 定位器才会失效。

    半小时后,手机屏幕上小红点再次出现,郭仁义去了市医院。

    谢时瑾锁好门,下楼。

    他没坐公交, 打了辆出租去麓山国际。

    “嘶嘶~万一有人在别墅里怎么办?”

    青天白日的,程诗韵还是觉得这样太冒险了。

    谢时瑾脚步不停,说:“保姆应该在家。”

    “有人你还去?”程诗韵脸一黑, “去自投罗网吗?”

    昨晚谢时瑾也没乔装避开监控, 让程诗韵觉得……他似乎并不害怕被人发现。

    她心中疑惑, 但谢时瑾只说:“没人的话, 谁给我作证我不是入室行窃?”

    暑假, 学校办公室没有贵重物品, 小偷来了都只能偷桌椅板凳,没有造成实质损失, 一般不予追究责任。

    居民住宅又是另一回事,非法侵入住宅本身就是犯罪,要是别墅里少了东西, 不管丢的是什么,他都是最大嫌疑人。

    在保卫处登记好姓名电话,谢时瑾去了郭仁义家的别墅。

    保姆在家里煲汤,突然听到有人在按门铃。

    拉开门,看到面容熟悉的少年,保姆愣了愣:“……小谢老师?”

    谢时瑾养的猫把郭轩的眼睛咬瞎了,钱娟哭得眼睛也要瞎了。这些天钱娟一直在打电话托关系给警方施压,咬定是谢时瑾故意纵猫伤人,要求他们还她儿子一个公道。

    但警方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给谢时瑾定罪,大概只能草草收场。

    郭轩受伤,谢时瑾也被辞了,面对此刻突然出现在别墅门口的少年,保姆很是疑惑:“小谢老师有什么事吗?”

    程诗韵盘在他身上,听他撒谎。

    谢时瑾掀眼:“郭校长让我来拿点东西。”

    少年眉峰清隽如裁,身姿修长立在门外,神色静如深潭,撒谎撒得面不改色,看不出分毫破绽。

    “哦,这样啊……”

    上午,保姆在医院听到郭校长说要回学校给学生颁发助学金证书。

    钱娟还跟郭仁义吵了一场,歇斯底里地骂:“小轩现在都还躺在医院,你还要给伤害你儿子的凶手颁奖?”

    郭校长当时也是满脸无奈,说助学金是学校领导共同商议决定的,不是他一个人能拿主意,说取消就取消的事。

    最后夫妻俩闹得不欢而散。

    “那你请进。”

    保姆不疑有他,侧身让谢时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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