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间，一个是八人间。
为了考试能有个好状态，晚上休息很是重要，除非实在囊中羞涩，一般不会有考生选择去住通铺的。
没办法，他转头看着陈宝月，“我们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这次来州府考乡试的有三千多人，原本院试的时候觉得客栈房间难求，这会子才知道，好地段的客栈在考试季到底是多么的一房难求。
一连问了两三家，都得到了同样的回答，没办法，既然离考院近的客栈没有了，那就只能再往远一些的地方找找。
赶着马车，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如今还有上房的客栈，距离考院大概有三条街的距离，步行过去的话大概要一刻钟左右。
不算太远，但房价却比之前询问的那几家都要更便宜些，两人上楼跟着小二看了眼之后要入住的房间后，很快就定了下来。
这次吸取上次中途还要续住的教训，郭柏文直接一气定了半个月的房间。
等到收拾好东西入住后，郭柏文除了每天傍晚出去溜达一圈透透气外，就连吃饭都是在房间里。
比起上次的院试，这次乡试听说共有三千多的秀才下场，但最后能够中选的，不过五十人人。
难度更加提升了不少，郭柏文只能让自己尽量放好心态。
每日除了温书就是习字，把那些杂念都排除在外，只要尽力了就好。
就这样一路复习到了考试的前一天，陈宝月瞧着比他要更加紧张些，但又怕会给郭柏文压力，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在角落里面长吁短叹。
甚至怕自己晚上翻身会打扰到郭柏文休息，抱着枕头，转头就去睡房间另外一边的坐榻上。
郭柏文劝了几句没劝动，好在现在天气不冷，把坐榻上的茶几挪开后，睡着倒也还算舒服。
等到次日清晨，陈宝月比郭柏文起的还早，她上次知道检查的严苛程度后，这次帮着准备的干粮都特意让人给切的细细碎碎的，除了主食外，还给装了一碗鸡肉丝。
“吃肉有营养些。”提前裹了料的，不管是空口吃还是用来配炒米，都很合适。
“让你费心了。”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费不费心的。”
担心考试不方便去厕所，早上吃的就是一碗简单的汤面，等到饭后两人带着考试的篮子去考院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他们还特意提前来了，照这个架势，估摸着最少还要排上个小半时辰。
搜查的人员站在考场门口，比起上次要更加严苛许多，郭柏文排在后面，看见前面一人头顶上的发髻都被拆开搜查了一遍的。
就更别说，还有检查鞋底、里衣内衬、手脚指甲盖的。
都查的这样严苛了，自然是有收获的。
眼睁睁看着检查的队伍里被揪出了三五个夹带的考生，大家即便还在排队，都不由得跟着一起侧目。
只要被发现了夹带，不管有没有用上，一律都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
若是调查出先头考取的功名也又疑似舞弊的举动，没准会把他先头已经考取的功名也都给革掉。
都已经考取了生员了——这又是何必呢。
轮到郭柏文的时候，那个定做的炉子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许多遍，好在最后还是安全放行了。
临进考场的时候，郭柏文还不忘给门外正看着自己的陈宝月摆了摆手。
第115章
乡试结束后的第十天，终于又到了一年放榜的时候。
这次卷子的难度确实不小，且参与考生众多，即便是郭柏文自己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过比起上次院试时，现在多少已经有了个秀才生员的头衔，心态也能稍稍放宽些。
放榜名单笼统不过五十人，一直等到最后一个名字唱完了，没听到自己名字的众多考生，还是迟迟不愿意离开这里。
直到眼睁睁看着唱榜的典吏收拾好了铜锣x桌椅等离开了，这才三三两两的从榜单前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郭柏文这次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这么缓冲了一阵子后多少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
正准备随着其他看榜的学子回去，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人群里有两个明显已经年入花甲的考生，此刻正在抱头哭泣。
哭声之凄厉，令旁观人忍不住回头。
都是这次乡试落地的考生，不少人顾忌着人前形象原本还能勉强稳住心态，听到这些哭声后也不自觉跟着眼眶泛红鼻头抽动了起来。
没敢再去看，郭柏文脚下原本迟缓的脚步也下意识加快了许多。
只是在将将就要离开的时候，听着身后传来越发大声的哭声，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抬起袖子虚虚擦拭了一圈自己的眼眶。
等回到客栈，陈宝月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模样，也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架势，倒是让郭柏文有了几分不好意思。
他低垂着眼睛不敢看她，嘴里也只嗫喏着开口辩驳道：“又把我当小孩子来哄……”
乡试能考中固然是好，但失利也是常事。
当初养正书院的郭曹两位夫子，也是赶考多年才能考中功名的。
郭柏文之前还感慨科举没有限制年纪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但直到自己现在也变成了其中一员考生后，却又觉得这算不上是好事了。
要是有限制，即便屡次不第，到了时间也不得不放弃转而投转其他的事情再努力。
可偏偏不管年岁几何，只要报名都能下场考试，已经走到这一步的考生里，又有多少人会选择中途自己放弃呢？
大多数人估摸着都带着‘再试试，再试试，万一我就中了呢？’的想法，可不论是赶考还是报考，所花费的银两对于普通人而言，每次都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郭柏文收拾东西和陈宝月一起回县城的时候，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他要不是有签到系统帮着兜底，还真没底气继续来参加考试。
这时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起了之前林仲彬同他说的话，心不由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回去路上的马车比来时更加的沉默。
等回到县城，中秋节虽然已经过去，但街道上还留有节日的气息。
郭奶奶看到他们回来了，还没开口说话就一人给塞了一块月饼在手里，“终于回来了，这新做出来的月饼口味，就等着让你们一起尝一尝呢！”
之前新做得的咸肉，她特意做了榨菜咸肉蛋黄口味的月饼，初时吃着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再吃几口就发现比起甜口的月饼更加让人不觉得发腻些。
两人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塞了月饼，这会子站在那里，也只能乖乖一人咬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个味道很好吃诶！”
“对吧！”
郭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一边递过去两杯糖水，一边装作不经意的说：“考试嘛！尽力了就行，一次失败用不着垂头丧气的。”
这话一出，原本在旁忙碌的杨荞麦和郭小花也没忍住跟着看了过来。
这次乡试迟迟没有看到有人上门来送喜报，大家心里自然也有数，举人毕竟不是那么容易考的。
但就怕自家阿哥\店家不这样想，可真要说点什么去安慰，他们却又一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正想着要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结果没想到阿奶就是阿奶，这话一出来，他们便忙不迭的跟着开口道：“对啊对啊！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嘛！阿哥\店家你以后肯定能考上的！”
闻言，即便是原先还有些心情沉郁的郭柏文，都忍不住微微提起了嘴角，“——知道啦，我知道啦。”
倒不如说，之前能够这样顺利的一举通过童生试和院试，才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次考试说失败倒也不算失败，他多少也对自己之后学习的内容有了些方向。
人才济济，他之前侥幸通过前几场的考试，大多都是在后排巡游的吊车尾，如今乡试只录用前五十名，一下就把他给打回了原形。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至于就此灰心不敢再下场考试了。
他说完这话，郭奶奶就仔细端详了他此时面上的神情，确认真的没什么问题后，这才也跟着开怀的笑了起来。
“这才是阿奶的乖文崽嘛！”
郭家晚上吃的就是火锅鸡，正好这段时间天气冷下来了，原本冬春两季的麻辣烫菜也开始上新了。
既然有了现成的汤底，郭奶奶又特意捉了两只鸡，叫上陈有田和陈仲华两人一起，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
也算是补上了前几日没能够团圆的中秋佳节了。
除了两只切好的鸡外，还有些青菜豆腐之类的素菜摆了好几个盘子。
郭柏文吃不惯这里的干辣椒碟，还是给自己调的麻酱碟。
“虽然今日没有提前采备下羊肉，但这个火锅鸡也是好吃的。”郭奶奶特意夹了几块鸡腿肉，给三个孩子碗里一人放了一块。
陈有田原本就喜欢吃这些辛辣口味的菜，尝了两筷子后就忍不住开口道：“之前倒是没想到能用这鸡来烫火锅，和羊肉比起来，又是不一样的风味。”
郭奶奶笑的嘴巴合不拢，一直招呼着大家多吃些，“别舍不得吃，等会要是没吃饱，我中午做了的手擀面这会子还在厨房，到时候把这些东西吃完了也能烫些下锅慢慢吃。”
小花忙不迭的点点头，“好耶！手擀面！”
郭柏文在外面这些日子，最想的就是郭奶奶自己做的手擀面。
外间卖的那些个汤面，吃着总觉得有哪里味道不对。
不过这会子吃的热闹，郭柏文到突然起了主意
为了考试能有个好状态，晚上休息很是重要，除非实在囊中羞涩，一般不会有考生选择去住通铺的。
没办法，他转头看着陈宝月，“我们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这次来州府考乡试的有三千多人，原本院试的时候觉得客栈房间难求，这会子才知道，好地段的客栈在考试季到底是多么的一房难求。
一连问了两三家，都得到了同样的回答，没办法，既然离考院近的客栈没有了，那就只能再往远一些的地方找找。
赶着马车，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如今还有上房的客栈，距离考院大概有三条街的距离，步行过去的话大概要一刻钟左右。
不算太远，但房价却比之前询问的那几家都要更便宜些，两人上楼跟着小二看了眼之后要入住的房间后，很快就定了下来。
这次吸取上次中途还要续住的教训，郭柏文直接一气定了半个月的房间。
等到收拾好东西入住后，郭柏文除了每天傍晚出去溜达一圈透透气外，就连吃饭都是在房间里。
比起上次的院试，这次乡试听说共有三千多的秀才下场，但最后能够中选的，不过五十人人。
难度更加提升了不少，郭柏文只能让自己尽量放好心态。
每日除了温书就是习字，把那些杂念都排除在外，只要尽力了就好。
就这样一路复习到了考试的前一天，陈宝月瞧着比他要更加紧张些，但又怕会给郭柏文压力，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在角落里面长吁短叹。
甚至怕自己晚上翻身会打扰到郭柏文休息，抱着枕头，转头就去睡房间另外一边的坐榻上。
郭柏文劝了几句没劝动，好在现在天气不冷，把坐榻上的茶几挪开后，睡着倒也还算舒服。
等到次日清晨，陈宝月比郭柏文起的还早，她上次知道检查的严苛程度后，这次帮着准备的干粮都特意让人给切的细细碎碎的，除了主食外，还给装了一碗鸡肉丝。
“吃肉有营养些。”提前裹了料的，不管是空口吃还是用来配炒米，都很合适。
“让你费心了。”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费不费心的。”
担心考试不方便去厕所，早上吃的就是一碗简单的汤面，等到饭后两人带着考试的篮子去考院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他们还特意提前来了，照这个架势，估摸着最少还要排上个小半时辰。
搜查的人员站在考场门口，比起上次要更加严苛许多，郭柏文排在后面，看见前面一人头顶上的发髻都被拆开搜查了一遍的。
就更别说，还有检查鞋底、里衣内衬、手脚指甲盖的。
都查的这样严苛了，自然是有收获的。
眼睁睁看着检查的队伍里被揪出了三五个夹带的考生，大家即便还在排队，都不由得跟着一起侧目。
只要被发现了夹带，不管有没有用上，一律都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
若是调查出先头考取的功名也又疑似舞弊的举动，没准会把他先头已经考取的功名也都给革掉。
都已经考取了生员了——这又是何必呢。
轮到郭柏文的时候，那个定做的炉子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许多遍，好在最后还是安全放行了。
临进考场的时候，郭柏文还不忘给门外正看着自己的陈宝月摆了摆手。
第115章
乡试结束后的第十天，终于又到了一年放榜的时候。
这次卷子的难度确实不小，且参与考生众多，即便是郭柏文自己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过比起上次院试时，现在多少已经有了个秀才生员的头衔，心态也能稍稍放宽些。
放榜名单笼统不过五十人，一直等到最后一个名字唱完了，没听到自己名字的众多考生，还是迟迟不愿意离开这里。
直到眼睁睁看着唱榜的典吏收拾好了铜锣x桌椅等离开了，这才三三两两的从榜单前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郭柏文这次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这么缓冲了一阵子后多少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
正准备随着其他看榜的学子回去，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人群里有两个明显已经年入花甲的考生，此刻正在抱头哭泣。
哭声之凄厉，令旁观人忍不住回头。
都是这次乡试落地的考生，不少人顾忌着人前形象原本还能勉强稳住心态，听到这些哭声后也不自觉跟着眼眶泛红鼻头抽动了起来。
没敢再去看，郭柏文脚下原本迟缓的脚步也下意识加快了许多。
只是在将将就要离开的时候，听着身后传来越发大声的哭声，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抬起袖子虚虚擦拭了一圈自己的眼眶。
等回到客栈，陈宝月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模样，也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架势，倒是让郭柏文有了几分不好意思。
他低垂着眼睛不敢看她，嘴里也只嗫喏着开口辩驳道：“又把我当小孩子来哄……”
乡试能考中固然是好，但失利也是常事。
当初养正书院的郭曹两位夫子，也是赶考多年才能考中功名的。
郭柏文之前还感慨科举没有限制年纪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但直到自己现在也变成了其中一员考生后，却又觉得这算不上是好事了。
要是有限制，即便屡次不第，到了时间也不得不放弃转而投转其他的事情再努力。
可偏偏不管年岁几何，只要报名都能下场考试，已经走到这一步的考生里，又有多少人会选择中途自己放弃呢？
大多数人估摸着都带着‘再试试，再试试，万一我就中了呢？’的想法，可不论是赶考还是报考，所花费的银两对于普通人而言，每次都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郭柏文收拾东西和陈宝月一起回县城的时候，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他要不是有签到系统帮着兜底，还真没底气继续来参加考试。
这时脑海里，不自觉就浮现起了之前林仲彬同他说的话，心不由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回去路上的马车比来时更加的沉默。
等回到县城，中秋节虽然已经过去，但街道上还留有节日的气息。
郭奶奶看到他们回来了，还没开口说话就一人给塞了一块月饼在手里，“终于回来了，这新做出来的月饼口味，就等着让你们一起尝一尝呢！”
之前新做得的咸肉，她特意做了榨菜咸肉蛋黄口味的月饼，初时吃着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再吃几口就发现比起甜口的月饼更加让人不觉得发腻些。
两人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塞了月饼，这会子站在那里，也只能乖乖一人咬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个味道很好吃诶！”
“对吧！”
郭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一边递过去两杯糖水，一边装作不经意的说：“考试嘛！尽力了就行，一次失败用不着垂头丧气的。”
这话一出，原本在旁忙碌的杨荞麦和郭小花也没忍住跟着看了过来。
这次乡试迟迟没有看到有人上门来送喜报，大家心里自然也有数，举人毕竟不是那么容易考的。
但就怕自家阿哥\店家不这样想，可真要说点什么去安慰，他们却又一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正想着要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结果没想到阿奶就是阿奶，这话一出来，他们便忙不迭的跟着开口道：“对啊对啊！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嘛！阿哥\店家你以后肯定能考上的！”
闻言，即便是原先还有些心情沉郁的郭柏文，都忍不住微微提起了嘴角，“——知道啦，我知道啦。”
倒不如说，之前能够这样顺利的一举通过童生试和院试，才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次考试说失败倒也不算失败，他多少也对自己之后学习的内容有了些方向。
人才济济，他之前侥幸通过前几场的考试，大多都是在后排巡游的吊车尾，如今乡试只录用前五十名，一下就把他给打回了原形。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至于就此灰心不敢再下场考试了。
他说完这话，郭奶奶就仔细端详了他此时面上的神情，确认真的没什么问题后，这才也跟着开怀的笑了起来。
“这才是阿奶的乖文崽嘛！”
郭家晚上吃的就是火锅鸡，正好这段时间天气冷下来了，原本冬春两季的麻辣烫菜也开始上新了。
既然有了现成的汤底，郭奶奶又特意捉了两只鸡，叫上陈有田和陈仲华两人一起，一大家子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
也算是补上了前几日没能够团圆的中秋佳节了。
除了两只切好的鸡外，还有些青菜豆腐之类的素菜摆了好几个盘子。
郭柏文吃不惯这里的干辣椒碟，还是给自己调的麻酱碟。
“虽然今日没有提前采备下羊肉，但这个火锅鸡也是好吃的。”郭奶奶特意夹了几块鸡腿肉，给三个孩子碗里一人放了一块。
陈有田原本就喜欢吃这些辛辣口味的菜，尝了两筷子后就忍不住开口道：“之前倒是没想到能用这鸡来烫火锅，和羊肉比起来，又是不一样的风味。”
郭奶奶笑的嘴巴合不拢，一直招呼着大家多吃些，“别舍不得吃，等会要是没吃饱，我中午做了的手擀面这会子还在厨房，到时候把这些东西吃完了也能烫些下锅慢慢吃。”
小花忙不迭的点点头，“好耶！手擀面！”
郭柏文在外面这些日子，最想的就是郭奶奶自己做的手擀面。
外间卖的那些个汤面，吃着总觉得有哪里味道不对。
不过这会子吃的热闹，郭柏文到突然起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