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

    他看了眼外面现在渐渐开始停下的飞雪,“这雪来的突然,怕是街上卖的柴火和炭都要涨价,下午出去正好一趟多买些回来。”

    “有备无患的好。”

    冬日柴火贵,现在天气还算不上是最冷的时候,多买些备着之后也能省下不少的钱。

    好在现如今的院子够大,专门空出了两个耳房来,一个专门用来装柴火,一个则是专门用来存冬日的炭。

    因为买的多,所以铺子里的伙计还专门推了车子来送上门。

    昨夜下雪,今日柴炭铺子的生意好的不行。

    匆匆推了车过来,帮着卸完了车上装的东西,清点完账目没有错误后,就要立时推着车子回去赶着去送完别家了。

    等到新春休息的第一天,来自休宁县的驴车熟门熟路的停在院子门口。

    郭柏文和陈宝月两个人刚把家里人给迎进门来,转头就看见郭奶奶满面笑容的从自己身前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两根红绳。

    见状,郭小花赶忙也伸出了自己手上的红绳,炫耀道:“好看吧?我自己用绣线做的!”

    确实很好看,也不知道小花用的是什么方法,这红绳乍一看是几根绳子绑在一起,翻滚了一下才能看出里面还给编了花样。

    等到两人接过郭奶奶分发的红绳后,这才发现在红绳最中间还穿着一个金珠子。

    郭柏文有些不敢置信,“阿奶,这是金的吗?”

    “不是金子难道还能是铜的?”郭奶奶没好声气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过这金珠子不重,我特意去首饰铺子里面挑的,准备拿来给你们做今年的压x岁钱。”

    “这,这还是太破费了些吧。”

    不管再怎样不重,金子还是金子啊。

    这三颗金珠子凑在一起,估摸着也该有个小半两重了。

    也不知道阿奶私下里攒了多久的钱。

    郭柏文觉着有些烫手,“这钱阿奶你拿着,给自己打个耳环或者戒指的多好。”

    明明先头,看见人家对面豆腐坊老太太手上戴着的金戒指,郭奶奶还一脸羡慕呢。

    “阿奶有钱,你怎么不知道阿奶没有给自己买?!这是送给你们三个的,整整齐齐的戴上,要的就是这个好看!”

    火锅鸡的生意确实让她赚了不少,说到这里的时候,郭奶奶才一抬袖子,显出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

    “看,阿奶我也有。没像你说的,不舍的花钱。”

    郭柏文见状才心下稍安,一边搀着人往收拾好的厢房那边走,一边还是开口道:“既然给自己买都买了,怎么只买个银的不买个金的?”

    “我喜欢——你这怎么还管到你阿**上来了。”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了嘛!”

    今天是大年三十,明日便是初一。

    郭奶奶他们从休宁县过来的时候,铺子家宅门口的对联都换好了,这会子正赶上这边换对联。

    不管是县城还是府城的对联都是郭柏文自己写的,陈大木站在凳子上面,把熬好的浆糊涂抹在对联后面,还不忘让底下的郭小花和陈仲华帮着看一下有没有贴歪。

    “之前过年的时候,你还给郭家村里的大家伙们写过对联呢。”

    郭奶奶记得清清楚楚,虽然说了不收钱,但大家收了对联的,多多少少也送了些东西过来。

    “对,”郭柏文把剩下的浆糊收好,“其实今年也写了。”

    然后赶在小年之前就已经给寄到郭家村里去了,“除了对联,还有一些福字,都还是按照之前的数目写的。”

    “你松叔原本还以为我们今年会回村子里面过年呢。”

    郭柏文想起了郭村长的模样,没忍住笑,“要是真回去了,我可逃不过和他喝酒。”

    郭村长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喝酒了些。

    “我和阿桃约好了,等明年她也到休宁县来住。”郭小花眼睛亮亮的,“之前回去教她的那几下绣法她还记得,说是也准备到县城里面来学刺绣呢。”

    这倒是不知道,“林娘子同意了?”

    “是和我学嘞!”郭小花很是骄傲的一抬头,“我现在每日的绣活也不比林娘子接的少呢!”

    学的久了,她现在其实也慢慢琢磨出了刺绣的乐趣来。

    现在是大年初一,按理换完了对联之后是要出去拜年的。

    但是不管是郭家还是陈家,在府城都没有需要走动的亲戚,只郭柏文为了几日后去夫子或同窗家拜年备了些礼物。

    于是难得一年春节,大家都缩在一起猫冬的。

    第117章

    这古代的科举难度,绝非儿戏。

    即便郭柏文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又一年乡试落败后,还是不免有些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他真的能够中举吗?

    特别是在听到林仲彬如今通过捐监,已经通过了捐外官分拨考察的头一年,现在顺利成了隔壁州的一位巡检。

    他也是收到对方寄来的信件后才知道,林仲彬现在的职责主要是负责治安缉捕的,虽然在职务外还要做些不具体的杂务,但比起其他不入流的驿丞之类的官职,也已经是从九品的正经官员了。

    可他现在还在原地踏步。

    陈宝月见状,也只能够安慰他,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郭柏文觉得这话说的对也不对。

    他如今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早起先是锻炼和早饭,然后是一个时辰的晨读。接着着会根据府学夫子们的安排,偶尔会去听大讲。

    温书、做文章、习字,每天都安排的很是规律。

    他自问自己对于典籍书本的理解不算差,可次次不中,难道是缺了游学阅历?

    就着这个问题,琢磨了几日,郭柏文觉着自己要不像是当初的郭夫子和曹夫子一样,找个书院或是私塾去当个夫子?

    没准就能在教学中,找到自己作为学生时未曾注意到的知识?

    但这也只是随念一想,于是他干脆写了封信,寄往了现如今该在州学的郭夫子。

    因为这些年除了每年会定期去送年礼外,他和郭夫子也一直陆陆续续有在联系,所以郭柏文收到回信的速度也很快。

    他写信的时候,因为心中困惑,寄出去的信笺也不过薄薄两张。但此刻捏着这厚厚一封的信,郭柏文还没打开就已经有些汗颜了。

    但再汗颜,捏着这厚厚的信,他还是一狠心,打了开来。

    打头的,就是郭夫子那一手漂亮的书法,是一封不算简短的信。

    [贤契青鉴:

    展信安,听闻你两赴秋闱未捷,欲就书院教职兼负举业。老夫夜不能寐,终提笔致书,愿为你一陈肺腑之言。

    你开蒙时迟,当年老夫见你文思敏捷,便知你能走上举业。科举一道,原本便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需知韩昌黎三试而第,苏东坡两考才中。

    古之圣贤未有不历经坎坷而遂志者,你前番落第,或因时运不济,或因文思偶滞,非你才学不足也。

    老夫执教近三十载,见多了少年意气消磨于屡败屡战中,却也见惯了恒心者终摘桂冠。诸如夫子我,为了举业也是蹉跎多年,但人生在世,贵在坚持。

    夫子已为你整理近年乡试中选墨卷,圈其佳点和不足,临附带备注版的《制义要诀》一卷,为夫子多年笔记,盼能助你一二。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愿你守的云开见月明。]

    难怪这么厚厚的一封信,原来是夫子在写好的信后面又给附上了不少的东西。

    等小心打开后面那些纸张一看,郭柏文便忍不住自己的眼眶开始含泪。

    搜寻墨卷已经是不易,难得是每份夫子都帮着在一旁写了注释和讲解,那本写满了笔记的书籍,郭柏文也都跟着打开翻看了一遍。

    也不知道夫子为了准备这些东西,花费了多少功夫。

    考!

    自然是要继续考下去!

    下次不行,那还有下下次!

    等他考过了乡试后,就带着那喜报亲自送去给夫子!

    二十九两,郭柏文后来细细算过。

    不计算来回路上花费的时候,每次赶考乡试所花费的银两差不多就是这个数目。

    一次两次还好,若是真要长久考下去,每三年都有一笔大支出,他合该还是要多攒些家当不能继续坐吃山空的好。

    好在之前在府学表现还算出色,听说他想要寻个地方做个开蒙夫子后,府学里的学正愿意帮他推荐合适的书院去教学。

    收到信后,郭柏文便带着陈宝月一起准备回程。

    回程路上,陈宝月整日整日的在车中昏睡,看着有些精神不济的模样。

    郭柏文看着有些不对,趁她清醒的时候问过两句,她只说自己在州府这些日子,因为住在客栈的缘故所以夜里有些睡不好。

    这会子能够坐车回去了,才忍不住困乏,实在是太累了。

    只是就连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她就又迷迷蒙蒙的睡着了。

    这嗜睡未免也太严重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次一直陪着自己连日赶考的缘故。

    郭柏文望着倚在自己怀中熟睡的人,比起秋闱前好像又清瘦了些,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在苍白的脸上落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看着像真是困得厉害,心里忍不住有些唏嘘,一边扯过一旁的毯子小心的给人盖严实了,一边心里打算等之后到了府城再找个大夫上门来好好给她看看。

    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因为回来碰见路上下雨的缘故,所以回到府城的行程比去的时候要更加耽误些。

    再加上陈宝月一直困倦的厉害,为了稳妥起见马车一路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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