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反应。也不知是觉得厌烦,还是……

    自己也渴望着能被温柔以待。

    秦妍抚着秦薄荷的脸庞,替他擦去泪水,眼里难忍心痛,她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好孩子,好孩子。

    姑姑来了。

    直到秦薄荷也伸出手,用力抱紧了她。

    胡应峥说得没错。

    病房的确是哭声最多的地方。

    “那就这样,需要什么,安排什么,和我说。”秦妍的声音略有些严肃,“不许藏着掖着。你认真把话记住。”

    秦薄荷乖巧点头:“嗯。”

    “具体后事,”她伸出手,拿纸擦了擦秦薄荷还有些湿润的下巴,“我会接过来,需要你的时候我和你说。现在这段时间,你去散散心吧。”她看了石宴一眼,“和石院长多待一待,不要一个人。”

    她说:“作为监护人,来处理这些事本就是我的责任,我也有这个资格不是吗。所以你放心去休息,也是时候该给自己放个假了。你有多久没有远离工作?我也算你半个同行,心里可是最清楚。”

    秦薄荷:“可是……”

    “她不是你的责任。”秦妍安抚道:“并不是说就要你缺席,这里也一定会有需要你来的时候。我说过,会叫你来的。”

    秦薄荷小喊了一声:“姑姑。”

    秦妍:“就让大人做大人该做的事吧。”

    秦薄荷:“我也是大人了。”

    秦妍无奈叹气:“是是是。”

    她想起什么,抬了一眼,“石院长,你们后面什么安排。”

    石宴声音平淡,直白道:“带他去见我母亲。”

    秦妍一愣。

    “不是那个意思,”秦薄荷连忙解释,“照顾樱柠,石院长也帮了我很多。我也做了比较任性的事,是去道歉的。”

    秦妍:“……”她没说什么,只是眯着眼对上石宴无情绪的目光。但同时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对立的情绪。上一次沟通,她斥责石宴简直是毫无边界感,为什么如此强硬地打听她人私事?但最后将情绪彻底宣泄的时候,冷静下来,还是道了谢。

    那时候她在电话里问过。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秦薄荷。”

    当时石宴是如何回答的,她记得很清楚,绝不会忘。

    “那去吧。”她又一次抚了抚秦薄荷的脸颊,还有被眼泪泡红的眼角,松开手的时候,似乎感觉秦薄荷侧过脸下意识追着贴她的掌心,她一怔,柔软下来的心轻微地抽痛了一下,忍不住温和着语气,对他说,“去把脸洗干净,做你要去做的事吧。剩下的事,交给姑姑办。”

    紧接着,秦妍对石宴说。

    “你把他带走吧。”

    也算明白当时石宴听到自己在石芸办公室的事后,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石芸确实是个很有官威的人,说实话,她在做秦薄荷客户的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反正秦薄荷是从来没听见她用如此有力且高昂的声音斥责人。

    隔着手机听筒,都忍不住让秦薄荷后退一步。这位大院长……真的是生了很大的气。

    所以在隔着门,听到石芸那声【……进来。】也是压迫力十足,秦薄荷这一次是真的躲到了石宴身后。只是没想到,石芸并没有生气,除了脸上有些憔悴疲惫,再依旧和当初语音里那样柔和。

    她拉着秦薄荷的手,问了几个问题,到也不避讳,只是点点头。“一切都好就好。看你能已经调整过来,我也就放心了。”

    对石宴,她默了一会儿,问儿子,“你上一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秦薄荷听着,忽然意识到石宴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休息了。

    他是得到消息后立刻飞回来的,15个小时的航程,过关,加上从机场到薄荷公寓……再加上门口的那几小时。

    石宴说:“还好。”他倒不是逞强,当年赶文章的时候,需要兼顾管理组员的工作,一方面还需要去做一些社会活动。遇到霍普斯之前,也不是所有老师脑子都正常。一两天不合眼是常有的。

    “你该去休息了,”秦薄荷担忧地说,“像上一次发烧了怎么办啊。”

    石宴说:“可能还是要麻烦你照顾。”

    秦薄荷:“当然我要照顾了。但是能不生病就不生病啊。”

    “这个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的回答,”石宴叹了口气,“我尽量。”

    秦薄荷莫名其妙:“尽量是什么意思?”

    石宴:“尽量不生病。”

    秦薄荷后知后觉他这是在逗自己,但可惜石宴逗得很笨拙,他不仅不觉得有意思,反而有些火大,“你能不能不要……”

    说一半,才意识到。这是在石芸办公室。

    在石芸面前。

    他立马看向石芸。

    但是石芸却在盯着石宴,脸上的表情,辨不清情绪阴晴。

    “你和秦薄荷。”她高位坐久,从不拖泥带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你们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45章  是的,没错,来吻我吧。

    秦薄荷心里咯噔一下。

    石宴:“这个时候问这个合适吗。”

    石芸:“也可以不回答。”

    秦薄荷下意识想跑,但现在肯定没有逃跑的条件。他将不安写在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看谁,要不要说话。

    就算说话,说什么,说给石宴还是石芸。

    母子二人对视着,好像在看不见的空气里,很快弥漫着对峙一般的攻击与交接。

    目光都很平静,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薄荷在想该说点什么,虽然迟了一会儿,但他现在到底还是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在慌什么?他和石宴本就没有确立任何关系。

    石芸或许没有那个意思。也可能是一句正常的问候,儿子的社交关系也是要……

    石宴说:“是喜欢的人。”

    秦薄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表情很自然,语气也是,像在说自己昨晚上吃了个面包喝了瓶牛奶。

    石宴自然是感受到了秦薄荷直愣愣的目光。但却不为所动。

    “不过他没有回应。目前应该是暧昧中。”

    石芸问秦薄荷;“是这样吗。”

    秦薄荷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而是低下头,想了想。等过了一会儿,他坐直身体,对石芸点头,“嗯。是这样。”

    石芸点了点头,面容严肃,她将身体放松,深沉地,长长地叹一口气。沉重地叹进了秦薄荷的心里,但即便如此,他也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石宴是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不顾一切来到他身边的人,耐心地陪伴着,直到他缓慢地调整好一切……

    “太好了……”她喃喃道,“我儿子不是性冷淡。脑子也没问题……”

    准备迎接一切的秦薄荷;“ ?”

    她闭眼揉捏着鼻梁,阴沉又疲惫。像终于放下白操了好久的心。

    石芸叹的那一口长气,似乎不是愁绪如麻。

    而是如释重负。

    石宴点点头:“我有咨询过。”

    石芸嗯了一声:“晓阳吗,那确实是很权威的。他怎么说。”

    石宴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最后只说,“不是什么问题。”

    石芸:“那就好。”

    “不是,等一下,”秦薄荷忍不住,“您,您不在意吗?石宴他,不是,是我和石宴,我们……”

    “什么,同性恋吗?”石芸松开捏出红印的鼻梁,轻推了下眼镜,“他小时候的事情,你也知道一部分。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也十分自责,因为教育过于严厉,所以影响到了他的心理,产生什么难以疗愈的问题毁了他一辈子。其实在我来看,他不应该是感情如此淡薄的人。但作为母亲很难去干涉这些。”

    石芸说;“现在知道他一切正常,所以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秦薄荷问:“……同性的话,在您看,不是毁了一辈子吗?”

    他当然并非这么想,而是比起太好了……这才更像此时此刻该出现的台词。

    石芸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从石宴含着隐秘笑意的眼神里,也读取出秦薄荷笨拙的、不顾自己,第一时间先替石宴操心起来的有趣。她说:“我总是在想,我的那场婚姻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但我唯一能确认的是,我曾循规蹈矩,如他人所愿结婚生子,但回头看看,不脱离,而是选择在外人满意的目光下苟且一生,才是真的被毁了一辈子。”

    秦薄荷没有说话。

    他是主播,接触网络上年轻一代。虽然如今已不是什么晦涩难言的、不可提及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表露出来,甚至当做噱头营销。但他深知不过是表象,在现实中,还远远还没到被社会认可的那个地步。

    “我是喜欢你的,孩子。”石芸说,“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心思,那些镯子,”她笑了笑,“我也很感谢,在无数个日夜,你倾听我情绪那些无法与他人言说的心里话。”

    “对不起。”秦薄荷声音很轻,又十分认真,“还没有和您正式道歉。上一次在您办公室,我也满脑子想着该怎么脱身。无论如何,我不应该欺骗您。还有昨天。对不起,让您担心了。石院长。”

    这是真心实意的歉意。

    向石芸。

    也向秦薄荷自己。

    “还是叫阿姨吧。”

    秦薄荷堵了堵,到底没说出来,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

    石芸觉得有意思,笑得更温和了点,“做你想做的事吧,走想走的道路。薄荷,逝者已逝,你更要摆脱阴鸷,过好自己的一生。”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的孩子,“你也是。先要把自身照顾好,再去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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