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你一直比任何人都优秀,让我引以为傲。从未失望过。”

    说到最后,她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只在心底叹了口气。

    石宴:“我知道了。”

    “别留遗憾。你们两个,如何沟通,我不会干涉。做任何决定的时候,深思熟虑,但求对得起自己。”

    石宴说是。

    石芸想了想,还是饶有兴趣地问,“怎么喜欢的?”

    秦薄荷的身体绷起来,耳朵也竖着,因为赧然还要故作镇定,所以一直看向别处的目光收回,盯着自己的放在腿上的手看。

    石宴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曾经以较为狡猾的方式,向有经验的人比证过答案,因此,对于该如何回答,他胸有成竹。

    石宴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说:“看第一眼的时候,就十分喜欢。”-

    “既然不上去,要先在江边先走走吗?”石宴问他。

    秦薄荷点了点头,望着人烟稀少的外滩秘角,越过细窄的环岸跑道,他扯着石宴的衣服走在前面。

    从楼梯上跳下去的时候,石宴捞住了他的腰,秦薄荷整个人悬空地挂着,他回过头眨着眼睛,石宴没什么表情,可见是确实不太喜欢这个行为。

    “上一次就崴了脚。”

    “这一次不一定还会崴啊,”秦薄荷说,“而且没两天就好了。”

    石宴不与他争执,但秦薄荷知道,他要是再跳,石宴一定还是会捞。

    “放我下来。”秦薄荷晃了晃。

    放下来的瞬间,石宴忽然被抓住手,猛地一拽。当然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拽动的,不过这行为十分突然,再加上石宴与秦薄荷相处时总是可以轻着力气,居然就那么被他略有些踉跄地拽下来了,站稳后,也不知是撞在秦薄荷身上,还是秦薄荷一头扎自己怀里了。

    总是满满当当的一怀,秦薄荷把脸埋在薄围巾里,埋在石宴的衣服里,一动不动地呵着暖气。

    “不是都春分了吗,怎么还这么冷。”

    这两个月,秦薄荷搬了两次家。

    第一次是搬离那个公寓。

    樱柠的东西很多,比秦薄荷的还多,大都无法遗弃,于是一直带着。因为负担变轻,秦薄荷的若只是一人生活,一直以来累积的财富也够他换一个更好的地方去住。他找了个小区里正儿八经的房子,还不错,安静环境好,阳光充沛,也算舒适。在那里短暂地住了一小段时间。

    第二次是搬离这个新租的房子。

    他不得不离开,是因为石宴意识到了,即便已经过去一个月,秦薄荷还是时不时会失神,盯着某个地方空散散地看。

    他依旧会在深夜,折磨自己一般地去翻阅与李樱柠的对话框。但等到白天太阳升起,他又逼着自己去做一个早就走出来的无事人。甚至比以前更开朗一些,逼自己去笑,面对亲朋好友的安慰,豁达地说自己没事。一遍又一遍。

    过年的时候更是,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恰好有个峰会邀请到易芸生,石芸和石宴必须出席。年二十九一直到初五都不在秦薄荷身边。

    他是和秦妍一起过的,第一个没有李樱柠的新年。随后又接连见了朋友们。

    Tata又塞给了他一个蜡烛,这次……是个粉红色的。浅色的蜡液上层铺满花瓣,原本的白水晶换成了粉水晶,功效不言而喻。

    秦薄荷用目光问她。

    Tata心有灵犀,“放心吧,拿给你装饰用的点着玩。我看过牌,你根本不需要什么蜡烛,”她想起那个离谱的卦,忍俊不禁,“就没见过那么顺的。”

    直到石芸和石宴回来之后,也一起吃了几顿饭。来往频繁。

    秦薄荷偶尔会去给石芸送礼物,来往行政楼俨然算个家属,谣言还有一种平息的方式——被证实。那就不是谣言了。

    石芸偶尔会颇有些张扬地开车送秦薄荷回家,或是带他去吃晚餐,下边人新鲜几周也就结束,不知哪个科室又有新的八卦。过年忙,节后更忙,喧闹最终归于平静。

    契机是石宴偶然之间发现秦薄荷深夜开直播,每一天都播,播很久,有一天甚至到清晨,秦薄荷接电话的时候嗓子都哑了。他晚上直播也不卖东西,就东拉西扯聊天,聊很久,直播间里热闹非凡,观众大都是夜猫子、熬夜的大学生和海外留学生。

    在质问下,秦薄荷坦白。

    “我没办法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白天还好,有你,有Tata,还要工作,甚至政琰也隔三差五约我出去。”

    “但到了夜里。如果不直播,就会被别的东西填满思绪。”

    “意识到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从一开始就生活在一起。现在不在了,像旅行的人杳无音信。”

    “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石宴告诉他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他说,“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秦薄荷答应了,没有一瞬间的迟疑。

    “还是有点冷,”他打了个喷嚏,“这里人太少了,植被又多,温度甚至比对岸还低……”

    对岸是游客人挤人的西外滩。

    这条小幽径是只供社区使用的,这个点了,温度又低,一个人都没有。

    石宴说:“那就上去。你今天还有一堆快递没拆。”

    秦薄荷一懒下来拖延症就犯了,光搬家就拖拖拉拉又搬了一周。没个人生主线督促,他就会变成这样,这还是石宴最近才发现的。

    李樱柠的那封信还被他锁在床头的小抽屉里,迟迟不愿打开。一直拖着。

    “再走一会儿,陪我走一会儿……”

    一个干净洁亮的路灯,没两步又是一个路灯,秦薄荷景色看腻,背着手低头走路,他一会走一会儿停,忽然站住。不知道秦薄荷从晚饭后就在生什么闷气的石宴也跟着站住,一言不发。

    秦薄荷:“你干嘛不过来拉我啊。”

    石宴:“你想我拉你吗。”

    秦薄荷:“你是在追我啊?”

    “没有,”石宴摇摇头,“追人不是这样的,你已经拒绝过我了。”

    “啊,你说前两天啊……怎么还过不去呢,”秦薄荷心虚地移开视线,“……那也不是拒绝啊。

    “是拒绝。”

    “……”

    那天是政琰把秦薄荷从家里偷出去,带他喝酒放松忘记烦恼,但是政琰确实不知道他胃不好这件事,结果秦薄荷喝了个烂醉,石宴沉着脸来接人的时候政琰已经没影了,所幸那人还有点良心,找了个好酒店的行政酒廊,是个有门槛的干净地方。

    秦薄荷在车里扑腾,扑腾到了石宴身上,抱着他又哭又笑。说想念妹妹。后来也记不清是怎么回事,又哭着呜咽委屈,只记得当时情绪还……挺那个的,石宴也有些失控,他见不得秦薄荷哭得心痛,对着那张愣愣的脸说了什么,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反应是秦薄荷情绪大起大落且兴奋过头了再加上胃不好,直接哇地一声天降彩虹。

    车送去洗了。

    那之后不管怎么问石宴都说秦薄荷是在拒绝他,这种发脾气的手法,理亏的一方还真没什么办法。

    这么想着,丢人的情绪反扑回来,秦薄荷步伐加快。

    石宴心领神会,他跟了上来,没有拉秦薄荷,而是并排走着。

    两个人的手背偶尔会碰在一起,短暂地擦过后又离开。

    擦蹭着,被憋不住开始恼羞成怒的秦薄荷一把抓住。石宴也没有忍耐到最后,而是抑制不住地趣笑出声。

    闷沉缓和的笑声和轻俏羞恼的骂声回荡在江畔。

    石宴反手拉住了秦薄荷,包裹住细瘦且冰凉的五指。回忆起那天,在树荫下,秦薄荷指间夹着细杆的凉烟,粗浅地看去一眼,就再无法移开视线。

    其实在那时候,他就很想。

    “秦薄荷。”

    “要干嘛。”

    “我可以亲你吗。”

    “为什么要亲我。”

    石宴伸出手,拢了拢秦薄荷的围巾,凝视着那张扬起来的脸,说因为。

    从刚才起。

    你看起来就是一副想要接吻的样子。

    第46章  ,,? △ ?,,

    即便秦薄荷这么回答了,石宴也没有动。

    就算秦薄荷一言不发,直直地望着他,石宴也不过是将手从他的围巾上放下来。

    石宴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他思忖着,思忖着,秦薄荷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直到石宴终于思完了,才对秦薄荷说,“我知道以现在的关系,提这件事唐突。”他轻叹了口气,“我思虑很久了,还是决定问一下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话音未落,秦薄荷咬牙切齿地,抱着要咬死对方的力道,气哼哼地扯着石宴的领带,强迫他低下头来,他一手揪着当初卖给石宴的,那价值不菲的锦缎面料,一手揽着他的脖子,啊呜一口啃在了石宴嘴巴上。

    当然痛了。

    石宴闷哼一声,伸出手接住依托重心的身体,在一个完整的呼吸都未结束的时候,咽下了秦薄荷的骂声。

    人生中第一个吻,就是属于大人的吻。

    无论是病中滚烫呼哧热气的唇,还是毫不怜惜的牙齿。舌尖和一切流淌交融的湿润让秦薄荷颤抖着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他害怕着,喜欢着,暗暗期许着,又瞻前顾后地思考该如何躲开。

    那时候他被吓人的亲吻囚铐在精壮躯体与被褥之间,只有软薄的衣服互相擦蹭,其实那点膈膜也早就被体温化开了,隔着眼泪秦薄荷看不清脸,看不清内心,只知道伸出手去抱,抱着就能让自己不掉下去。现在也是如此。

    反咬回来的力道可要温柔多了。冷空气从泥泞的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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