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还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吗?你怎么不穿着你那个风衣,继续出门溜达了?”沈飞飞挑衅道。

    “我只是长得帅,又不是没有脑子。”亭溪怼了回去。

    沈飞飞突然翻了个身,面对他:“诶,你被窝温度怎么样?”

    “什么?”亭溪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沈飞飞竟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亭溪还在懵圈中,就见他穿着一套蜡笔小新的秋衣爬上了他的床。

    “我靠!你搞什么?!”亭溪被吓了一跳,捂紧了自己的被子。

    “哎呀,大家都是好兄弟,害什么羞啊,我那被子不保暖,咱俩一起热乎热乎。”沈飞飞一边“□□”一边去掀亭溪的被子。

    “沈飞飞!你给我回去!”

    但很显然,亭溪的拒绝无效。

    沈飞飞抓准机会,一鼓作气,钻了进去。

    “暖和暖和!暖和极了!”

    嘭——!

    宿舍的门突然开了。

    冒着大雪去打饭的两人,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沈飞飞上半身埋在被窝里,撅个大腚露在外面,大腚上还有个蜡笔小新的脑袋。

    怎么看怎么诡异。

    林叙阳看了眼眉头皱紧的周霁,把晚饭放到桌上,就伸手把沈飞飞拽了下来。

    “你干什么?自己没床吗?”

    “我冷啊!”沈飞飞打了个寒颤,“我就想着,一块暖和暖和嘛。”

    “我真是谢谢你啊。”亭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嘴硬心软,扔了件外套给他披上。

    沈飞飞闻到饭香,又屁颠颠裹上羽绒服:“带了什么好吃的?肯定有大鸡腿吧?”

    “有。”林叙阳说,“但没有你的份。”

    “为什么?”

    “谁让你乱爬床?”林叙阳晲了他一眼。

    此时,亭溪刚好也穿上衣服下了床,立马解释道:“我可没让他爬,而且我誓死守护我的被窝,没让蜡笔小新进来。”

    至于解释给谁听的,见仁见智。

    周霁给亭溪带的是三鲜烫饭,还加了两个煎蛋,在这种天气吃点热乎的,简直不要太幸福。

    沈飞飞吃的是面,也多亏了他们回来的快,面才没坨。

    他吸溜了一口,问道:“明天上午上完课,要不要一起出去放松一下?”

    “你考得很好吗?”林叙阳还在气头上,怼他毫不留情。

    “哼!”沈飞飞白了一眼,“我又没问你,我问亭溪呢。”

    “不去。”亭溪说,“我这周有事,要回去一趟。”

    “那好吧,只能在家看书了。”

    至于周霁,沈飞飞问都不用问。

    亭溪要是不来,他肯定也是不会来的。

    随着高考临近,一中连学生的周六也不放过,上午得上半天课才给放回家。

    不过相比较其他学校,一中也还算保留了一点人性。

    据说,有的学校周六是上一整天。

    对于亭溪倒是没什么所谓,即便不在学校上课,回家也是刷题。

    到了周六,雪越下越大。

    亭溪在校门口,就直接坐上了回老家的公交车。

    他靠在车窗旁等公交车发动,发现周霁一直没走,伞也没打。

    本想开窗,又想起外面正在下雪,摸出手机,哆嗦着手给他发了条消息。

    【还不回家?在这扮演望夫石呢?】

    周霁似是有所感应,也拿出了手机。

    很快,亭溪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注意安全。】

    切,真没劲。

    【赶紧回家,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和志刚的合照。】

    【好。】

    但周霁还是等公交车发动了之后,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亭溪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看着这么孤单,怪可怜的。

    亭溪这晕车的毛病又严重了,特别是现在冬天,外面天冷,没人愿意开窗,车内各种气味混在一块,他差点没忍住吐了。最后一站路,亭溪直接提前下车,硬是走了快二十分钟,才走到镇子口。

    在门口的超市借水吃了一碗泡面,喝了瓶水,又去了镇上唯一一家花店,买了两束百合。估计关小雨会选这花,也是因为百合是多年生植物,在这个季节也能买到新鲜的。

    付钱的时候,亭溪还是被认了出来。

    “你是亭溪吧?回来看你妈?”

    “嗯。”亭溪不愿多聊。

    “真有孝心,听说你现在在一中学习也挺好的,真是争气啊,估计也是遗传了你爸的高智商基因——”

    “跟他没关系。”亭溪冷声打断他。

    花店老板讪笑一声,倒是没再说什么。

    只是等亭溪走远后,啐骂了一句:“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妈是个神经病,你爸是个出轨男,还真给你清高上了。”

    亭溪没听见。

    但即便他听见了,也不会在意。

    这样的闲言碎语,他听的太多了。

    自丛土葬被禁止后,所有人的骨灰都被集中安葬在陵园中。

    亭溪照例先去看了眼外公外婆,以往他站在两位老人的墓碑前,都是缄默不语,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今年过来,倒是说了不少,大部分都是和关小雨有关。

    之后,他才来到关小云的墓碑前。

    没想到,竟然已经有人来过了。

    亭溪盯着地上那束包裹精致的鲜艳花束看了会,直接拿起来扔了。

    亭志海的东西不配出现在这。

    他也不配忏悔。

    扔完脏东西后,亭溪拿出纸巾把墓碑和前面的台子擦干净,才把百合花放上去。

    其实他有挺多话想说的,但是……

    “妈,今年太冷了。”亭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都哆嗦起来了,“还是等晚上回去,咱俩梦里面聊吧。”

    虽然,这么多年他也从未在梦里见过她。

    冬天昼短夜长,亭溪从墓园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原本想快点回去,没想到竟碰到了小赵婶。

    “亭溪!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回来的。”小赵婶似乎又瘦了点,但对亭溪还是一样的热情。

    亭溪停了下来,笑了笑:“小赵婶。”

    “唉,吃过了没有?要不要去我家吃点?”

    “不用——”

    亭溪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小赵婶拉进了家门。

    只是屋里却有点冷清。

    “我那小孙子小孙女跟他们爸妈一起去城里了,就留我一个老东西守着这里了。”

    “您可以跟他们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讨人嫌吗?”小赵婶虽然笑着,但脸上依旧难掩落寞,“不说他们了,你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

    “嗯。”

    “我还以为上次那个小帅哥会陪你一起呢。”

    亭溪顿了下:“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上回他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一时没想起来,前几天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找到一本你小时候落下的书,这才想起来,你那会领着个小少年,到处说那是你捡到的小孩,那小孩可不就是他嘛。”小赵婶想起那时亭溪的童言稚语,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亭溪的太阳穴却像是被突然重击了一般。

    那个小孩?

    亭溪对此不是毫无印象,但他明明记得,那个小男孩叫小雨——雨?!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恰好此时小赵婶把那本破旧的书找了出来。

    是本小学语文书。

    翻开封面,上面有两个笔迹完全不同,但同样稚嫩的名字。

    亭溪。

    周雨齐。

    “……”

    这下真坏了,吃了没文化的亏!

    他和周霁,以前还真认识。

    但亭溪对那段记忆,还是十分模糊,除了依稀记得小雨这个名字,其他的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赵婶,周霁……这个小男孩,是我妈去世那段时间来的吗?”亭溪询问道。

    “对啊,大概是你妈去世前两天。”说到这,小赵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妈妈去世之后,你就生了场大病,足足在家养了一个月,我倒是见过那个小男孩几次,但他只坐在你家门口,既不进去,也不走,问他话吧,也不回答,再后来,就没见到过了。”

    亭溪的爷爷奶奶说他是淋了雨,才发的烧,但他们都知道,其实是因为亲眼看见了母亲自杀时的景象。

    当时才那么小一个孩子,搁谁不会被吓着?

    亭溪病好后,只记得他妈妈是生病走的,但其实,是上吊。

    被吓到后,亭溪连带着那前后的事都忘了。

    “难怪……”亭溪喃喃道。

    “难怪什么?”

    “没什么!”亭溪突然站起来,“小赵婶我还有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你跑慢点!别摔了!”

    亭溪边跑边给周霁打电话。

    但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

    靠!

    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突然人不见了!

    虽然那些记忆他依旧没想起来,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想狠狠抱着周霁,狠狠亲他一口,狠狠——

    先打住!

    亭溪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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