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不会的,母妃,十哥这次被院长打的可惨了。”

    林伊人向来疼爱他,犹豫了好几天,雁灵瑾就缠了林伊人好几天,林伊人最终还是同意了。

    雁灵瑾高兴极了,养了一个月,人也白白胖胖的,迫不及待回去上学,在宫学找了找,也没看见姜长离。

    伴读告诉他,之前的姜院长被换掉了,现在的院长是宋院长

    这个消息犹如天雷,炸进了雁灵瑾脑海中,他年纪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口空空的,有些难过。

    下学的时候,林伊人来接他,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怎么了这是?”

    雁灵瑾眼眶泛红,“院长换了别人。”

    林伊人叹息,只是被革职已经算好的了,那姜长离打了雁灵泽,云贵妃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下林伊人又开始担心了,究竟还要不要去上学。

    但雁灵瑾又不能一辈子不上学,他是皇子,怎么能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呢,林伊人想了想,索性不管了,孩子开心最重要。

    “瑾儿莫哭,咱回去吃点心好不好?是太子妃差人送来的。”

    雁灵瑾抹掉眼泪,“好。”

    “你大哥大嫂时常惦记着你,送了好多东西来呢,你也要记着他们的好,多去东宫看看。”

    林伊人知道雁灵渊是安帝最为器重的皇子,她看的明白,任何人都无法撼动这位太子的地位,幸运的是,这位太子很是爱护她的瑾儿,否则那些混小子不知道会怎么欺负瑾儿。

    让雁灵瑾和未来的天子亲近,想来也不是一个坏事。

    这也是当娘的小小私心吧。

    “儿臣记下了,”雁灵瑾点头,鼻子和眼睛还是红的。

    从这以后,他去东宫就去的勤了,大哥身边有个很随和亲切的师长,经常教他读书写字,比宫学的师长教得还好,他特别喜欢,只是这位师长经常游访民间,常常见不到。

    如此也过了三年,好事接踵而来,太子妃嫂嫂终于有了身孕,云氏一族倒台,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十哥被贬为庶人,去守皇陵了。

    但没过多久,边疆就乱了,太子大哥领兵去了离秋支援。

    父皇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母妃脸上的担忧也越来越多,年幼的雁灵瑾敏锐地感觉到皇宫中的气氛越来越严肃,就连宫女都很少笑了。

    林伊人担心安帝死后,会让她去殉葬,她死了便死了,可她的谨儿还这么小,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宫中嫉恨她的嫔妃不知多少,她没有可以托付的人。

    她决定带着雁灵瑾去看看安帝,希望安帝念在孩子年幼之下,别让她殉葬。

    殿内弥漫着药味和死气,雁灵瑾忐忑不安站在床边,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望着龙榻上苍老病弱,皮肤像干树皮的安帝。

    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安帝了,此刻见到安帝只觉得陌生和恐惧。

    林伊人揪着帕子满脸担忧,轻轻柔柔地喊,“陛下,臣妾来看您了。”

    安帝合着双眼,呼吸粗重,没有回应。

    突然,太监领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首领太监提醒道:“林伊人娘娘,时候到了,您和十一殿下先出去吧。”

    林伊人试泪,牵起雁灵瑾的走往外面走,没发现雁灵瑾好似呆住了一样,眼睛一直盯着那男子。

    他从宫人的口中得知,这位是大理寺卿姜长离,曾经短暂地担任过宫学的院长。

    这是,他一直想见的姜院长。

    从这天以后,雁灵瑾每次都会躲在姜长离的必经之路,偷偷看姜长离,过了三年,他现在七岁了,不知道姜长离还记不记得自己。

    姜长离从来没错过那双藏在转角的大眼睛,他很好奇,这个孩子想干什么。

    雁灵瑾下定决心准备和姜长离说话的那一日,他特地穿了新衣裳,但,他还还没穿出去,就被宫女急匆匆拦住了。

    皇宫里的丧钟重重地撞了三下,各宫都响起了哀恸的哭喊声。

    他的父皇驾崩了。

    林伊人的眼睛哭红了,紧紧抱着雁灵瑾,生怕突然来一道殉葬的圣旨。

    雁灵瑾笨拙地帮林伊人擦眼泪,“别哭,母妃。”

    宫内挂满了丧幡,哀嚎的哭声一大片,每个人都战战兢兢低着头,除了他的母妃,其他嫔妃,无论有没有皇子,全部都被皇后下了凤诏,活生生殉葬了。

    整个皇宫冷清又肃穆,太子大哥成了新的皇帝,姜院长变成了姜丞相。

    雁灵瑾还是会偷偷在下朝的路上看姜长离,终于有一次,他鼓起勇气喊了院长。

    姜长离也没有忘记他,而且还问他喜不喜欢读书。

    雁灵瑾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有特别喜欢,但现在他会试着去喜欢。

    可令他更高兴的在后头,姜长离说,他要会亲自教导自己。

    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好的事,怎么好的事怎么会落在自己身上,雁灵瑾拼命忍住,才没有蹦起来。

    他和姜长离经常会在御花园东边的小亭子见面,姜长离会检查他的课业,让他回答问题,有时候也会带着他去骑马射箭。

    小亭子周围有一棵高大的槐花树,虽然开花时候,也会散发香味,但却没有姜长离身上的槐花香好闻。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

    年末时,一个噩耗传来,大哥中毒,不得不瘫痪在床,东宫无缘无故起了大火,他的小侄子,大肃的小太子,没能救出来,被烧死了。

    宫中风云变化,朝堂上也波谲云诡,雁灵瑾又一次嗅到了不安的气息。

    他的直觉是对的,因为没过多久,大哥被姜长离废黜了,迁往北陵,新的皇帝变成了四哥雁灵危。

    雁灵瑾静不下心,他望着平静的姜长离,抿了抿唇。

    姜长离将他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淡淡道:“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师长,你为什么…废掉我大哥?”

    “殿下觉得是什么?”姜长离神情淡漠,反问他。

    雁灵瑾听着他冷漠的语气,心尖颤了下,笔在宣纸上落下歪七扭八的一横,“是因为我大哥…瘫痪了吗?”

    “殿下明白就好,”姜长离抽出雁灵瑾写坏的宣纸,“再写一张吧。”

    “……是。”

    雁灵瑾还是觉得伤心,萎靡不振好几天,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他只能不停地学很多东西,让自己不浑浑噩噩过着。

    他希望自己有一日,可以保护好母妃。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慢慢又过了四年,他的四哥也被废了。

    至高无上的皇位成了兄弟姐妹口中的刑场,无论是谁只要坐上了就会死。

    几个哥哥们都打算前往封地,生怕自己接住这个烫手山芋,雁灵瑾也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他年纪太小,还没出宫建府,也没分封领地,走不了。

    所以他去求了姜长离,他知道姜长离的权力很大,也许姜长离会在看自己是他学生的份上,能够帮帮他。

    姜长离问他喜不喜欢当皇帝。

    雁灵瑾眼里颤了下,最终还是摇摇头,“不是很喜欢。”

    姜长离却说,希望他能学着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从姜长离口中听到他希望…希望他做某件事。

    姜长离教他学习,教他骑马,教他习武,教他如何看清朝局,如何应对敌国发兵,如何管理赋税,但姜长离永远都是冷淡寡言的,黑墨一般的双眸,看上一眼仿佛就会被冻住。

    雁灵瑾同姜长离相处多年,只听到他笑了一次,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如果我学着喜欢,师长会开心吗?”

    姜长离轻轻点头,“会的。”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雁灵瑾不再提封地的事,姜长离对他教导也越发用心。

    他的七哥雁灵幽登基了,而他也成了太子。

    雁灵瑾已经不是不知事的年纪了,太子的位置不可能会落在他身上,他恍然惊觉,姜长离为什么只教他一个人,为什么每日政务繁忙,还有抽出时间来检查他的课业。

    姜长离苦心培养他,一直对他这么好,是想将推到那个尊位上。

    可是他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当皇帝,而是让他当太子?

    雁灵瑾心口发闷,握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在一旁看书的男人,欲言又止,“师长……”

    姜长离道:“怎么了?”

    纠结再三,雁灵瑾浅吸一口气,还是问了出来,“您为什么让七哥当皇帝?”

    姜长离放下手里的书卷,声音低沉冷冽,“用他来保护殿下,很合适。”

    雁灵瑾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了,他现在年纪太小,早早地坐上皇位,肯定镇不住底下的人。

    “谢谢师长。”

    “你继续画吧,别画太久。”

    除夕宴会,雁灵瑾写多了字,握着酒杯的手不断发抖,但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雁灵瑾只能咬牙强撑着。

    姜长离也来敬他,只一眼他就发现了雁灵瑾的手在发抖,眉微微蹙起,“怎么了?”

    雁灵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手疼。”

    姜长离略懂医术,皱眉,拉过他的手,用指腹在手腕上的穴位慢慢按着。

    雁灵瑾呆住了,他望着姜长离英俊冷漠的侧脸,心脏怦怦地跳,眼珠子直乱转,热气升腾,他怕自己脸红,端起旁边凉透的酒就饮下。

    他彻底醉了。

    酒味醇香浓厚,他第一次喝,感觉喉咙被烧的很干,有人喂他喝了口水,便沉沉睡去了。

    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了一大片槐花,梦中的自己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姜长离抱着他,在槐花树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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