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师长,叫做宋春悯。

    姜长离花了整整三年,通过□□案,侵田案,强抢民女,买卖幼儿等数十个案件,数罪并罚,扳倒了云丞相。

    云丞相临死前,他去了大牢。

    昔日风光高贵的丞相成了阶下囚,看见姜长离来了,云丞相嗤笑一声,“姜大人,钓这么久的鱼,不容易吧?”

    姜长离一袭红袍坐在太师椅上,长相极为英俊,眉眼淡漠,一双黑眸犹如墨水一般,平静而沉寂。

    “秉泽十几年前,死了一位夫子,名字叫魏书。”

    云丞相瞳孔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谁又能想到啊—谁能想到——。

    “你是他学生啊。”

    姜长离抬起平静的双眸,直视他,“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可以放过你的外孙。”

    云丞相笑的不停咳嗽,他不止在嘲笑自己的可悲,也在嘲笑姜长离。

    “姜长离啊姜长离,你明明心里就有答案了,这么多重罪,岂是我云氏一族就能办到?”

    “天外有天,山外有人,你想想看,世间大族再贵重,哪一族比得上雁氏皇族。”

    绑着云丞相的锁链被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云丞相眼珠子瞪大,目眦欲裂,脸上全身愤怒。

    “他们吃着百姓的血肉,干着最混账的事,坐着最高的位置!!”

    “而你!姜长离!你是他们的帮凶!”

    姜长离沉默,起身离开,云丞相的话打破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他不明白世道怎么就成了这样,但他看不惯,可他已经不能回头。

    既已入此局,不如以身设局。

    后来安帝预感自己死期将至,又威胁他,立刻除掉雁鹰,将嵘鹰王亲军收回,他做了,这一次,带来的却是无法挽回的结果,因为雁氏宗亲勾结了边疆小国。

    雁鹰死了,离秋被屠城。

    姜长离意识到自己不能处于被动的位置,所以他亲手毒死了安帝,伪造了圣旨,成了安帝钦点的丞相。

    安帝不是他想要的皇帝,他在观望中,看看雁灵渊是不是他想要的皇帝。

    很可惜,雁灵渊他不是。

    他将搜集有关雁氏皇族的罪证,递到了皇帝的龙案上,但雁灵渊却久久地没有给他答案。

    姜长离一袭红黑官袍,长身鹤立,站在宣德殿,公然在上朝的时候,问,“陛下,臣所呈递之物,您可都看过了?”

    雁灵渊真怕他会当场说出雁氏皇族有罪的事,只是含糊地说,“朕已经看过了,丞相等会还请留下。”

    姜长离冷着脸颔首,他并没有错过雁灵渊眼中的犹豫。

    龙华殿内,雁灵渊手里紧紧捏着罪证,心里又惊又怒,他怎么可能没看过,这段日子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这些畜生!

    “铁证如山,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姜长离出言打断雁灵渊的思绪。

    良久,姜长离都没有等到雁灵渊的回答,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里只有骇人寒意。

    雁灵渊勉强扯了扯嘴角,“丞相,这事要从长计议。”

    这么多的罪状,几乎可以坐实雁氏皇族所有人的性命,杀了一定会动摇大肃的根基。

    但人肯定是要杀的,只不过,绝不是现在。

    姜长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容起身,“臣告退。”

    出门的时候还遇见了雁灵瑾,他一见姜长离眼睛就亮了,“院长!”

    尽管姜长离成了丞相,雁灵瑾对他的称呼也还是没有变,

    姜长离低头看着他,眸子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又蹲了下来,“殿下,可喜欢读书?”

    雁灵瑾抿嘴点点头,“喜欢呀!”

    “那我教殿下,好不好?”

    “好呀。”

    没过多久,雁灵渊中毒了,瘫痪在床上,姜长离废了他,本想改立雁灵瑾为皇帝,但是雁氏宗亲却不允许,最后选择了病弱的雁灵危。

    彼时的姜长离尚未权倾朝野,朝廷上下几乎都是雁氏皇族宗亲的人,他不能正面对抗,只能一点一点蚕食他们。

    甚至还三次想将族中姑娘许配给姜长离,姜长离迫于压力,每一次都应下,但每次都不成,凡是和姜长离相看的姑娘,最后都会无缘无故死了。

    由此,姜长离也传出了克妻的名声,再没人愿意嫁给他。

    乘子谕在调查雁鹰死亡的真相,为雁氏宗亲所忌惮,宗亲们将给雁灵渊下毒的罪名推到了乘子谕身上。

    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好友被人追杀,姜长离对雁氏宗亲的厌恶就越来越浓烈。

    彻底清扫完朝野的那一日,姜长离终于可以反击了,当然,他是臣子,不能以下犯上,比宗亲身份还高贵的人还有谁?

    只有雁灵危了。

    雁灵危和雁灵渊一样,都不想动手,可姜长离不是三年前空有虚职的丞相了,不想动手也得动手。

    圣旨一下,赐死了一半宗亲,震惊天下,第一次见到对着自家人疯狂下死手的,可这是圣旨,无人敢质疑。

    雁灵危身子越发不中用,没过多久就卧床不起,临去时,他写下了一道赐死姜长离的遗旨,他预感到,姜长离一定会颠覆他雁氏的江山。

    可惜,雁灵危并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早已被姜长离收买了。

    姜长离深夜进宫,找到了圣旨,那道圣旨死在火炉里。

    雁灵危颤抖着手,指着他,“乱臣贼子!怎敢乱我雁氏江山!!”

    姜长离眸光淡淡的,“陛下累了。”

    第二日,就将雁灵危废黜了。

    在权力的世界浸得越久,姜长离的手段就越来越狠厉,也越来越…不像个人。

    他像废掉雁灵渊一样,也把雁灵危废除了,寻了一个随意的罪名,至于杀皇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不需要动手,有人自会动手。

    皇子们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好像谁坐上了皇位,谁就会死,本朝第一次出现了皇子没有争夺皇位,请愿去封地的事。

    新的皇帝是七皇子,雁灵幽,但这次姜长离还定下了太子,是雁灵瑾。

    雁灵瑾没有分封封地,也没有出宫建造府,他害怕自己也会死,每逢姜长离进宫,总要拉着姜长离说话。

    雁灵危死后,整个皇宫都非常压抑,到处都是哭声,雁灵瑾害怕自己和母妃会死,经常做噩梦。

    他听宫里面的人说,如今丞相的权力十分之大,他就大着胆子出宫,敲响了丞相府。

    姜长离会在进宫闲暇之时教他读书,也算是雁灵瑾的师长,也正因为有这个情分在,雁灵瑾才大着胆子求求姜长离。

    半大的孩子站在幽暗的房间里,肩膀和衣摆都被雨淋湿了,又长又密犹如鸦羽般的睫毛颤颤着,秋水似的眸子盛满了不安。

    姜长离轻抿一口茶,“殿下来做什么?”

    “师长…我…我想要尽快分封出去,”雁灵危怕姜长离误会,赶忙道:“不要很好很富贵的地方,只要小小的地方就好。”

    姜长离看着他,大半身子都藏在了昏暗处,他的脸仿佛也被黑暗吞噬,晦暗不明。

    “殿下不喜欢做皇帝吗?”

    雁灵瑾摇头,“不是很喜欢。”

    “臣希望殿下学着喜欢。”

    雁灵瑾怔住,久久地没有说话,他站了许久,“今夜,就当我没来寻过师长,可以吗?”

    姜长离点头,走上前,牵起他的手,好好将他送出了府。

    雁灵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最喜欢花天酒地,奢靡无比,在位期间,几乎夜夜笙歌。

    朝臣们以为姜长离会管,但姜长离却好像看不见,只一心教太子学习。

    丞相都没说,以后朝臣更是没话说,但雁氏皇族宗亲却坐不住了,一个劲的劝雁灵幽收收心,尽快将大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因为姜长离改革赋税的关系,宗亲们已经不能像从前毫无节制的生活了,他们被姜长离压得死死的,找不到各种谋权的机会。

    只能将唯一的机会放在雁灵幽身上,但昏聩平庸的雁灵幽就是一滩扶不起的烂泥,没有半点用处。

    不,有一点,他是一个发现姜长离对雁灵瑾有那种心思的人。

    除夕节,是宫里的大节日,太和殿歌舞升平,美人美酒犹如烛灯一样多,雁灵幽醉意朦胧之间,看见了姜长离抓住了雁灵瑾的手。

    一瞬间,酒意就醒了一大半,雁灵幽不可置信看着,难怪,难怪,明明他自己又儿子,也向姜长离提过,可以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但姜长离就是死活不松口,原来他对十一抱了这样的心思。

    雁灵幽得知了秘密,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琢磨着怎么好好利用这个事,糊成浆糊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酒肉美人,他想了好几天,最后将雁灵瑾灌醉,送到了丞相府的床上。

    而且还是他亲自送的,丞相府的人想拦都拦不住。

    雁灵幽一挥衣袖,“让丞相不必回宫谢恩了,就让他好好享用吧,这可是难得的美人。”

    他得意极了,也还算想的明白,他干不来收权的事,倒不如讨好姜长离,让自己可以多舒服几年。

    丞相府的人白着脸应下,他们都知道丞相是极度不喜欢其他人进他寝屋的。

    果不其然,姜长离一回来闻见了房内的酒味,勃然大怒,沉着脸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甚至连房间都不想进了,是管家进去,突然发现床上的是雁灵瑾,急匆匆出来禀告。

    “丞相,那…那里头的是太子殿下。”

    姜长离蹙眉,踏进了房间,就见床榻上,躺着酒醉不醒的雁灵瑾。

    管家颤颤巍巍地说,“丞相,奴叫人套了马车,立刻就送太子殿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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