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丹姝焦急道:“李萱,我理解你质疑公义,可你要明白,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正义!所谓正义、所谓公平,都不过是善恶之间的平衡!你是人,不是冰冷无情的天道!人的道本是从心中寻的,便注定了与天道不同,求得是心中所好!即是心中所好,便无绝对公允!”

    “犯错本就是常事,便是你修了公道,也再所难免。说到底,人生在世,本就是负罪前行。畏错不行,惧罪惶惶,这哪里是修道者,连凡人都不如!”

    “你沉迷错误,不愿弥补,这才是真正的道心动摇所在,而非犯错本身!李萱,你明镜一般的道心,便是一时陷入迷障,如今我到这里,你应当便该醒悟了!她曾经和我说过,你出剑最是浩然不已,你为人更是坦荡无尘。你既然是个浩然无尘客,又怎么能躲在自己的阴暗面下混沌度日!”

    眼见李萱仍是面露不解,眼含困惑,黎丹姝也急了,竟说出了像是红珠才会说的话。

    她说:“李萱,你是琼山正法,你是琼山剑啊!你醒醒,再不醒,就真全完了!”

    晅曜听了,本能想说“琼山剑现在不是我吗”,可李萱灵府崩毁的征兆太过明显。

    即便是他也不认为在这会儿还留在这里是个好办法。

    晅曜抓住黎丹姝的胳膊说:“这里太危险了,我先送你走!”

    黎丹姝却说:“送我走,你不走?你还有办法吗?”

    晅曜犹豫一下,说:“没有。”

    黎丹姝气得打了他一下:“那你说什么走不走!”

    晅曜张口,他是想说,李萱怎么着也是他的同门,他进来,就没道理看着同门去死,总是要想点办法的。可黎丹姝不同啊,她本来就是来帮忙的,如今堪破了李萱的病因,也确定了她却是治无可治,她已然尽了本分全力,送她安全离开才是晅曜的道理。

    可他看见黎丹姝的样子,又知道她是不会听这样的道理的。

    晅曜想了想,说:“我可以像控制毒火兽那样先控制住兰华。”

    黎丹姝双眸亮起,她说:“好主意,至少这样,能够先保住李萱的灵府!”

    晅曜看了看黎丹姝,又想说什么,可最终他看着黎丹姝的眼睛还是没说,他说:“行,我们先去把兰华制住!”

    说罢,晅曜又抱起了黎丹姝回到山门前。

    兰华见他们来来回回,也没甚兴趣。大量力量被消磨,她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晅曜见了她也不磨蹭,当下结出多重琼天雷咒向她控去!

    兰华见状,倒也不急,她随手一抬,竟散了晅曜的咒!

    晅曜闻言睁大了眼,兰华却说:“我说了,这是惩罚。这世界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惩罚,你不能和世界的意义对抗。”

    黎丹姝听得人都傻了,什么人才会将自己灵府的意义定成“自我惩罚”啊,受虐狂都不会这么做吧!?

    晅曜见状却在最初的惊讶后归于平静。

    他说:“李萱的灵府算个什么世界,她意志连你对付不了,还谈我?”

    说罢,他手下光芒灿烂,又一个琼天雷咒,随着他指尖翻印而下!

    黎丹姝从未见过这般范围的琼天雷咒,这咒广如天,宽如地,根本不给兰华反抗的机会,竟是连这一整个世界都困住了!

    天崩地裂停了。

    这回睁大了眼的,换成了兰华。

    不过片刻后,她又恢复了宁静,说:“看来始无这次的确派了高手来,只是你就算用强力停下了这一切又如何?你不能杀我,李萱不得惩罚也无法清醒,不过仍是个僵局。与其白白浪费力气,倒不如直接杀了我,一了百了。”

    黎丹姝:“……”

    黎丹姝真是无语,她破口大骂:“不是要死就是要疯,你就不能好好活着,好好赎罪!?”

    “嘴里念着有罪受罚,你发疯算什么受罚?琼山每天照顾着你,你还能四处走动,成了傻子不用再下山除妖,你甚至比晅曜都活的舒坦了!”

    晅曜:“?”他不满道:“我怎么没有李萱活得好了?”

    黎丹姝头也不回:“你闭嘴!”

    她接着冲兰华道:“当年你们齐名,我一直以为你和她一样,是临到绝路都不会放弃、真正人如其剑的剑修!她是至死不退不惧,你呢?你不过只是少许走错了一步,就怕的连人都不敢见了,你这样持什么公正之心,你持懦弱之心去吧!”

    她痛骂:“红珠说我废物,可我再废物也没有逃避过自己!比起我,我看你才是真的废物!”

    事入僵局。

    黎丹姝气血上涌,失了理智。

    她骂骂咧咧,口不择言。

    晅曜听傻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黎丹姝!

    一方面,他觉得这样的黎丹姝也很可爱,鲜活又明亮。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的黎丹姝真是可怕,她在骂什么啊,听都不敢去听清。

    黎丹姝骂的兰华脸色都变了。

    晅曜默不作声地后退了两步。

    正因他后退了两步,他瞧见了来人。

    黎丹姝痛骂:“李萱,你废物!”

    李萱答:“我的确是。”

    黎丹姝闻声噎住。

    她忍不住回过头,执剑的李萱正向他们而来。

    黎丹姝张口又闭上,半晌说出一句:“你醒了?”

    李萱说:“说实话,我并不明白醒不醒的,也不太明白什么五十年前五十年后的梦。我只是听你说,如果我再没有动作就完了。”

    她看向了被晅曜控制住的兰华,问黎丹姝:“兰华师妹犯错了?”

    黎丹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萱却说:“看这阵仗,再瞧你们的样子,应该是她犯错了。”

    “我其实总是隐隐有着这种感觉,兰华师妹会犯错,而我也会因此责罚她。因为总是害怕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所以我才总是将她放在身边,不敢轻易允她出去。”

    黎丹姝说不出话,晅曜却说:“对,她犯错了,你罚了,罚完发现罚过头了,后悔的要死,把自己灵府给疯了,疯疯癫癫五十来年。”

    黎丹姝:“……”这是能对现在的李萱说的话吗!

    她倒是想骂晅曜,可回头想想她自己骂自己的话,又觉得没有立场批评晅曜。

    李萱听了晅曜的话,慢声道:“晅曜师弟,虽说我们应当没有深交,可我见你第一面就不大喜欢你。我总觉得我和你之间,应当也发生过过节。”

    晅曜说:“这倒没有,你欠我比较多。你疯疯癫癫,老头子们就只能事事指望我,我替你平了不少事,你欠我,看我愧疚是应当的。”

    晅曜答非所问,李萱倒也不生气。

    她说:“我修为有限,并不能分辨你们说的是对是错,不过有一点我需得做了。我是正法弟子,有义务执琼山尺,平天下事。若是兰华引起这场骚乱,那便得由我来处置。”

    眼见她要拔出剑来,黎丹姝慌了。

    李萱是怎么傻的,就是罚了兰华。

    眼见这名李萱还在把她的半魂当兰华要处置,黎丹姝连忙拦住说:“不能,你会后悔的!”

    李萱反问:“我为什么会后悔?我确实疼爱兰华,却也不会因此对她包庇。”

    黎丹姝只好将李萱与兰华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说出来,李萱听了安静了一会儿,慢声道:“原来如此,若是这样,我确实会质疑起自己的判断,继而质疑‘公义’本身。”

    黎丹姝见李萱这么坦然便承认了这一点,试探说:“所以,你要不要干脆放了兰华?”

    李萱摇了头。

    她说:“这里的兰华是罪魁祸首吗?乱琼山、杀同门、迫生灵,她做了这些吧?”

    黎丹姝点了头。

    李萱便执剑,她说:“那我便需得‘正法’。”

    黎丹姝忍不住问她:“你杀了兰华,你不会痛苦吗?”

    李萱说:“自然痛苦。”

    黎丹姝又道:“那你痛苦了,又封闭自己,这‘正法’正的意义在哪儿?”

    李萱忽而道:“你骂我废物。”

    黎丹姝呃了声。

    李萱笑着说:“纵容事情演变至今,直至不堪收场,我确实是。”

    黎丹姝不知如何答。

    她最终说:“你不是。那些混账话,不过是我一时激愤,胡言乱语罢了。”

    李萱闻言微讶。

    黎丹姝说得很认真:“李萱,你在我心里,从不是废物,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浩然正气的琼山剑。”

    “琼山剑不应该会惧怕过世困于苦痛,你从来都是一往直前、不忌高山的,不是吗?”

    ——你曾是连苍竹涵都敢挑战的修者,你怎么会惧于过错?

    ——你当是阻无可挡的琼山剑。

    李萱惊讶过后,柔和了眉目。

    她握紧了自己的剑,她说:

    “黎姑娘,谢谢你。给你添了这些麻烦,真是抱歉。”

    黎丹姝听到这话,一时间猜不出李萱是醒了还是没醒。

    黎丹姝凝视着她,李萱好像还是那个固执的李萱,又好像不是了。

    琼山剑面向了兰华。

    她的痛苦冷冷地注视着她,说:“李萱,你犯了错,却还妄图逃脱惩罚,你知道你有多卑劣吗?”

    李萱却说:“我知道。但我即是正法弟子,没道理累得师弟师妹为我搏命。我需得先尽职,再尽几心。兰华,若我今日做仍错了,我不会再躲了。我等真正的你来向我索命。”

    李萱欲杀兰华。

    黎丹姝反应了过来,她连声道:“那也是你自己,你不能杀——”

    李萱道:“没关系,我本就负罪,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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