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对母神好奇,但没找到晅曜前,显然不适合先去满足好奇心。她道了歉,正要离开,忽而听见了环佩的叮当声。

    瑶池的神女们很重视仪态,一行一止向来克制,黎丹姝几乎没听见她们身上的配饰响过。

    如今禁步相击,黎丹姝不由好奇是谁如此行止逾矩。

    她回头看去,刚好见到一名罗缎云裳的美人。

    属于神明的辉光之中,祂乌云一般的头发没有梳成髻,全都用一根绸子笼在背后。他看起来对身上配着的禁步也很厌烦,有几次都想要伸手拽了它,却又不知想到什么生生忍下了。

    祂低着头,黎丹姝只能凭借感觉猜祂应当相貌妍丽,并不能看清。

    那两名神女同样听见禁步的声音,她们不再关注黎丹姝,齐齐回身行礼。

    敬称:“母神。”

    祂似乎很厌烦这称呼,不耐地抬起了头。

    瑶池的霞光透过雕花的窗沿,有几缕停在他毫无瑕疵的面容上,帮着黎丹姝看清了他隽秀的眉眼、明艳的唇齿。

    黎丹姝的呼吸停滞了,她再一次震惊在了原地。

    而那位本不满神女称呼的大人物,在瞧见了门外站着的她时,眼中的烦闷燥欲便如雨后阴霾般一扫而空。

    晅曜认出了她,他惊喜道:“黎丹姝!”

    两名神女阻拦不及,禁步狂响,他像只鸟儿飞到了黎丹姝身前,一把抱住了被震惊到失语的她!

    他再开心不过道:“你来救我啦!”

    第69章

    然而晅曜不过刚高兴完, 意识到黎丹姝出现在这里,等同于是她也坠进了圣湖。他连忙握着黎丹姝的双肩推至眼前,仔细打量她有无受伤。

    确定对方只是和她一样陷入幻境后, 当场变了脸, 长眉倒竖, 低声怒骂:“就知道李萱靠不住!她怎么能让你下来!她自己干什么去了!”

    黎丹姝:“……”

    黎丹姝:“……你先等等再骂,让我稍微整理下情况。”

    被晅曜抱了个满怀的黎丹姝望着两人身后、眉头快要皱在一起的神女们, 小声提醒他现在的情况。

    她勉强拉开了自己和晅曜的距离, 顾忌着那两名神女, 尽量言简意赅,缩短问题。

    黎丹姝问:“你,母神?”

    短短三个字, 包含了黎丹姝所有的震惊、难以置信、匪夷所思以及不得不接受后的欲说还休。

    晅曜听到“母神”两个字, 脸色难看地能比魔域的深夜。

    他说:“……你也看到了,他们和瞎了一样。”

    黎丹姝:“……”

    黎丹姝瞧着身着罗裙、明眸皓齿的晅曜,倒觉得瑶池没瞎, 不仅没瞎, 还眼明心亮得很。瞧瞧这身华装, 也就穿在晅曜身上相得益彰, 像极了个雍容华贵的神仙。

    唯一的问题是……母神应该是位女神吧?

    晅曜原本是挺高兴黎丹姝望着她发呆的,可这次黎丹姝看得久了些, 还时不时去瞧他平坦的胸口。再意识不到黎丹姝到底在想什么, 他这些年的阅历也就白攒了。

    晅曜颇为羞恼道:“别看了!我没变!”

    黎丹姝闻言总算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遗憾没能真正瞧见晅曜的女相, 还是在庆幸晅曜没有真的变成“母神”。

    晅曜看见黎丹姝的欢心雀跃在这一刻全因她的好奇而成了咬牙切齿,他恨不能直接扯开自己胸膛的衣服, 让黎丹姝清醒一点,不要再犯昏了, 他只是被这幻境放进了母神的位置里,不是真变成了“母神”!

    黎丹姝也察觉到了晅曜快到极限的忍耐,她聪明地移开了视线,先提醒道:“我现在是从魔域来做客的,没办法待太久。你先想个办法,让他们走,我们单独聊。”

    晅曜自然也这么想。

    他当下就要求两名神女离开。

    那两名神女互相看看,面露犹疑:“可是君上,庆典还有三个时辰便要开始,您还什么都未准备——”

    晅曜扳着脸说:“这瑶池是我做主还是你们做主?我说了,出去!”

    两名神女听出了晅曜的不耐,连忙跪下请罪。见晅曜意志坚决,也不好违拗,只能结伴退下了。

    两名神女一走,晅曜直接握着了黎丹姝的手腕,带着她就上了阁楼。

    阁楼上软卧香榻一应俱全,就像黎丹姝最初猜测的一样,这里确然是用来赏景的,楼上风景绝佳,秋水长天、落霞飞鸿。

    晅曜拉着她在榻边坐下,上下打量了黎丹姝一圈,颇为嫌弃道:“你的头冠好丑。”

    黎丹姝:“……”和没有审美的人毫无共同语言!

    她不理会晅曜的岔题,从瑶池景色中收回视线,便与晅曜说:“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晅曜明白黎丹姝的意思,他说:“差不多是瞧见镜子里的时候。”

    晅曜虽然貌美,但气质在这儿,倒也不会被误认作女人。看了镜子发现自己身份不对,倒也合情合理。

    黎丹姝便说了自己:“我也差不多,瞧见镜子里的自己醒了。”

    她复又问:“你醒来多久了?”

    晅曜算了算日子说:“按瑶池的算法,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黎丹姝算着自己的时间,和晅曜说:“我来差不多一月多,但从你下去探路,到我下去之间,大概只隔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晅曜,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幻境能扭曲时间,也意味着指望湖上的李萱发现问题来救他们不太科学。

    鬼知道他们要在这里待上几年,李萱那儿才能察觉不妥。况且就算他们等到了李萱,万一她下来后还是同样落入幻境,不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晅曜怔住,他问的却是:“若不是因为我消失太久,你和李萱担心出事,那你是怎么落入的水中?”

    “时间间隔只在须臾,我下去后发生了什么,谁害的你?”他神色严肃,“是不是月山河!”

    黎丹姝:“……”

    她听到这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李萱在岸上会料理他们的。”黎丹姝掠过了小事,“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还是先破开这幻境。”

    黎丹姝和晅曜说着自己的发现:“我本来以为这幻境只是蛊惑,只消我们醒来,幻境自然就会破开。可如今你和我都是醒着的,这幻境却仍存在着,实在是古怪。”

    “晅曜,你出生琼山,对阵法应该懂得比我多,你能看出破解之道吗?”

    黎丹姝这话刚问出,瞧见晅曜的沉默,便知道自己问错了。

    果然,晅曜缓缓说:“说实话,从前我遇见幻境,都是一剑劈开。像被限于其中、甚至被迫给予身份行动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上。”

    黎丹姝做了简单翻译:晅曜一力破十会习惯了,在琼山也不怎么好好看书。这事放李萱身上可能还有查查典籍的希望,晅曜只会比她知道的还少。

    黎丹姝明白过来后,忍不出蹙起眉头唉声叹气。

    她本以为找到晅曜就能破境,如今却是两人一起被困,这如何不叫人头疼。

    晅曜也自觉不好。

    他瞧着黎丹姝烦恼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她的眉心。

    黎丹姝微怔,她呆呆地让晅曜抚平了她的眉梢,直到晅曜含笑收回了手指,方才恍然回神。

    她看向晅曜。

    明明先前还因为母神的身份很烦躁不耐,在瞧见她烦恼后,晅曜竟反而稳定了自己的情绪。

    他安慰她说:“是幻境就有核心,实在不行,我直接去寻核心碎掉它。”

    黎丹姝眨眨眼,她也不着急了,笑着说:“碎掉核心?你不怕玄境也跟着崩溃吗?”

    晅曜说:“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

    黎丹姝摇摇头,她说:“肯定有什么我们漏掉的线索。幻境幻境,寻出所有的假,自然也就能寻到唯一的真。”

    她仔细回忆起自坠入幻境来遇到的所有人事,最终说:“除了你是母神让我很惊讶外,魔域的战神其实也很奇怪。他是月山河的样貌,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其实和我们一样?”

    毕竟她都能意料之外的掉进圣湖了,月山河跟着也掉进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

    晅曜听到黎丹姝提及月山河就不太高兴,听到月山河是战神就更不高兴了。

    他伸手捧住了黎丹姝的脸,眯着眼盯着她:“你在魔域,不会一直和他待在一块吧?”

    黎丹姝:“……”

    黎丹姝镇定道:“哪儿能,我的身份是瑶池精灵。”

    晅曜觉得也对。瑶池和魔域势不两立,如果黎丹姝真和战神纠缠不清,八成也来不了瑶池。

    他不再纠缠这一点,也清楚自己在破开幻境这事上怕是帮不上什么忙,见黎丹姝在苦苦思考,便也乖乖地坐在她的身边,最多伸手帮她整理整理衣袖。

    黎丹姝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靠谱。

    她和晅曜说:“你看,你和我都知道自己不是精灵和母神,所以我们只要见到的自己的样貌就能醒来。如果月山河——”她模糊掉了渊骨的存在,以及渊骨极可能就是战神遗骸,本就与战神同源同貌的事。

    黎丹姝说:“如果月山河不如你心志坚定,他被幻境蛊惑,真以为自己是战神,我们如今坠入的是他的‘假象’。你和我之所以醒来也离不开这儿,极可能便是因为他这个主人未醒,他不醒,所以我们都出不来。”

    晅曜对“月山河心志不坚”这点很赞同。

    不过——

    他怀疑道:“月山河有能耐让璃镜单独为他设幻境?”

    黎丹姝心里默默道:如果他就是战神骸骨,那恐怕真的能。

    不过如今确实也没别的办法,晅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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