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一个中年女声由远及近:“什么文章?我看看……哟,还真是。『不可错过的好书:闭月文学网』?微^趣?小??说 ?追}o最?新§?章>节£《群众路线的生动实践》……这题目起得好。小韩写的?”

    “对!妈,你看这内容,讲的是他们在山西抗旱的经验……”

    “嗯,妈妈又会不种地,你拿给你爸爸看看。”

    “那您……”

    “等他来北京再说。”林母的声音温和了些,“现在抗旱要紧。让他注意身体,别太拼。”

    电话被接过去,林雪晴笑着说:“听到了吧?我妈让你注意身体。”

    “听到了。”我眼睛发热,“替我谢谢伯母。”

    挂断电话,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干事看着我:“韩组长,给对象报喜?”

    “嗯。”我笑了,“很重要的对象。”

    从韩家村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我刚回到党校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十几个同学,都是这次参加抗旱工作的。为首的正是马副书记。

    “韩浩!”马副书记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红旗》杂志!你小子可以啊!”

    “走走走,今天必须庆祝!”李卫国喊道,“我们凑了粮票和肉票,去并州饭店!”

    “等等。”我说,“陈教授呢?还有班里的其他老师,都得请。”

    “早就请了!”另一个同学笑道,“陈教授听说后,主动说要参加。他说这是咱们班的光荣。”

    并州饭店的大包厢再次坐满了人。这次不是五桌,而是六桌——听说消息的党校其他班学员也来了几位。

    菜上得比上次还丰盛。陈教授被推上主位,我坐在他旁边。

    “同学们,”陈教授举起酒杯,“今天这顿饭,名义上是为韩浩同志庆贺,但我想说,这更是为我们这个班庆贺。为什么?因为韩浩同志的文章证明了一点:我们党校培养的干部,不仅懂理论,更会实践;不仅能发现问题,更能解决问题。”

    掌声雷动。

    “我提议,”陈教授转向我,“韩浩,你给大家讲讲,这篇文章是怎么写出来的?那些数据,那些案例,背后有什么故事?”

    我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没什么故事,就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那就讲讲怎么干的。”马副书记起哄,“那个陶罐滴灌,原理是什么?我们吕梁也在用,但有些老农不信,说水漏得太慢不够喝。-|÷求§书¥*帮DD; /已:*o发¢?&a;布1_最)新?章??节·±)你得给我们讲透,我们回去好做工作。”

    这下推不掉了。

    我让人拿来纸笔,在旁边的空桌上铺开,开始画示意图。

    “大家看,这是陶罐,这是麻绳,这是土壤。”我边画边讲,“传统的大水漫灌,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大部分渗到深层或者蒸发了。【精选完本小说:从寒书城】而陶罐滴灌的原理,是利用毛细现象。”

    “什么是毛细现象?”有同学问。

    “简单说,就是液体在细管中会自动上升或渗透的现象。”我解释道,“麻绳就像无数根细管,水沿着麻绳缓慢渗出,正好符合作物根系吸水的节奏。而且,这种慢渗能保持土壤表层湿润,减少蒸发。”

    “那用水量呢?”李卫国问。

    “我们实测过,比沟灌节水53.7%。”我拿出笔记本,翻到数据页,“这是韩家村玉米地的对比数据:传统沟灌亩用水量120方,陶罐滴灌56方。但玉米长势,滴灌的反倒更好——植株高12%,穗粒数多15%。”

    “为什么?”laoyaoxs 老幺小说网

    “因为水分供应稳定。”我说,“作物不怕旱,怕的是忽干忽湿。稳定的土壤湿度,有利于根系发育和养分吸收。”

    陈教授频频点头:“这就是科学种田。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智慧。”

    接着,我又讲了喷壶的设计思路——如何减轻重量、扩大喷洒面;讲了暗渠建设——如何减少蒸发损失;讲了夜灌——如何利用温差。

    同学们听得入神,不时提问、记录。这场聚餐,硬生生变成了技术研讨会。

    “韩浩,”陈教授感慨道,“你今天讲的这些,比课堂上生动一百倍。实践出真知,这话一点不假。”

    饭吃到后半段,气氛更加热烈。同学们轮流给我敬酒,不是奉承,而是真诚的祝贺和请教。李卫国说要把我的讲解记下来,回去培训技术员;马副书记说要请我去吕梁做现场指导;其他同学也纷纷邀请。

    我一一应下。

    最后,陈教授语重心长地说:“韩浩,你现在出名了,但一定要记住:名气是虚的,实干是实的。回到岗位上,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我记住了,教授。”我郑重地说。

    聚餐结束,大家在饭店门口合影。¢齐~*#盛£小§>D说?±网¨, )=更&a;新?¨±最·全]?这次人更多,照片里挤满了笑脸。快门按下时,我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独行快,众行远。

    这一世,我不再是独行者。

    党校结业典礼在三天后举行。

    省委组织部王副部长亲自出席,宣布了结业学员的任职安排。当念到“韩浩同志,任晋中地区行政公署副专员,主管农业”时,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副厅级。

    二十四岁的副厅级干部。

    我自己也懵了。虽然郭副省长提前打过招呼,但真正宣布时,还是觉得不真实。

    会后,王副部长把我叫到一边:“韩浩同志,这个任命是省委经过慎重研究决定的。你在抗旱斗争中的表现,你在《红旗》杂志上发表的文章,都证明你有能力挑起更重的担子。”

    “王部长,我担心自己经验不足……”

    “经验是在实践中积累的。”王副部长说,“郭副省长力荐你,舟副总理也过问了。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

    他顿了顿:“晋中是山西的粮仓,也是这次旱情的重灾区。你去了之后,首要任务是保秋粮,同时要谋划长远的水利建设和农业发展。担子不轻啊。”

    “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气,“一定不辜负组织信任。”

    第二天,郭副省长的秘书和省组织部的王副部长亲自送我去晋中上任。

    路上,秘书悄悄告诉我:“为了你这个任命,郭副省长在常委会上拍了桌子。有人说你太年轻,资历不够。郭副省长说,社会主义建设需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不是论资排辈。最后是舟副总理的一句话起了关键作用——‘要给年轻人压担子,在实践中成长’。”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晋中地委大院比我想象的简朴。两排平房,院子里种着槐树。地委书记、专员等领导已经在会议室等着。

    见面会上,王副部长宣读了任命文件。地委书记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革命,说话直爽:“韩浩同志,你的大名我们都听说了。年轻有为,好啊!我们晋中就需要你这样有想法的干部。”

    轮到我发言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地委行署领导、各局局长、各县书记。

    我站起身,没有拿讲稿。

    “同志们,我叫韩浩,二十四岁,清华大学毕业。组织安排我来晋中工作,主管农业。我知道自己年轻,经验少,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前辈。”

    台下很安静。

    “但有一件事,我有经验——抗旱。”我继续说,“这次全省抗旱,我在一线干了两个月。我看到老百姓为了保苗,肩膀磨破了还在挑水;看到老农跪在地里,捧起干裂的土掉眼泪;也看到新技术推广后,庄稼重新泛绿的喜悦。”

    “晋中是山西的粮仓,今年旱情严重。我来的任务很明确:第一,尽最大努力保秋粮;第二,建设一批管长远的水利工程;第三,探索适合晋中的农业发展道路。”

    “具体怎么做?我准备了三件事:第一,半个月内走遍晋中所有旱情严重的县,摸清底数;第二,推广抗旱节水技术,我们韩家村有现成的经验;第三,动员一切力量,拖拉机、耕牛、人力全上阵,能保一亩是一亩,能收一斤是一斤。”

    “最后我想说,”我看着台下一张张面孔,“我不是来当官的,是来干活的。从今天起,我和大家吃在一起,干在一起。秋粮保不住,我第一个向省委检讨。”

    掌声响起。

    不是礼节性的掌声,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掌声。

    会后,地委书记老张拉着我的手:“小韩,你这番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我们晋中的干部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方向。你来了,带来了新思路,好啊!”

    第一站选在旱情最严重的榆次县刘家庄村——这里是我的“试验田”,也是向全省证明抗旱技术有效性的关键。

    吉普车刚进村口,就看见村支书刘老栓带着几十个村民等在路边。见我们下车,村民们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

    “韩组长,你可算来了!”刘老栓握着我的手,“听说你要在咱们村办培训班,十里八乡的干部都来了!”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打谷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赶着驴车,还有的步行几十里山路赶来。他们中有些是公社干部,有些是大队书记,更多的是生产队的农业技术员。

    “同志们,”我站到打谷场中央的石碾子上,“我是新来的晋中地委的韩浩。今天咱们不上理论课,不念文件,就下地,干活,看效果!”

    人群骚动起来。

    “大家跟我来。”我跳下石碾,径直往村东头的玉米地走。

    这块地是刘家庄村的“老旱地”,土壤贫瘠,往年产量就不高,今年旱情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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