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小时候一样乖巧无脾性,心中对她有几分愧疚和怜惜:“来,阿娘教你绣字。”

    雪聆认真学,只是她天资愚钝,会缝补,但仔细的绣花没什么太大的耐心,歪歪斜斜的‘雪’字绣在上面生生破坏了原本的美丽。

    雪聆丧气:“不想学了。”

    秦素娥安慰她:“不学,咱们就不学了。”

    雪聆听她这样说,又拿起绣花针继续。

    秦素娥又夸她努力。

    小半天的时间,她都跟着秦素娥学绣字,勉强绣得像个样子。

    见天色不早,秦素娥要归家去,不留在此处陪雪聆用饭。

    雪聆没挽留她。

    秦素娥走后,辜行止便来了。

    一前一后,好似在轮流陪她。

    来时雪聆正拿着绣一半的手帕仔细欣赏。

    手帕忽然被抽走,她‘哎’了声,忙不迭伸手去捞,反被握住手腕拉进了怀中。

    雪聆闻见了香,抬起眼看他。

    辜行止欣赏帕子,又垂眸看她:“给我的。”

    雪聆抢过来,“不是的。”

    辜行止弯腰横抱起她,放在妆台上圈禁怀中,将她逼进狭窄之地:“不是给我的,那我就毁了。”

    雪聆有些害怕他平静说话的样子,总觉得等下会挨他狠弄。

    他是那种总喜欢把她逼到角落无路可逃,又只会哄人不会停的那种人。

    她急起来拍他肩膀:“是给你的,是给你的,你先放我下来。”

    他不放,低头将双眸压在她的肩上,又打听她:“今天做什么了?”

    雪聆说:“今天什么也没做啊,就在刺绣。”

    辜行止摸她手袖,“你之前用的旧手帕呢?”

    雪聆说:“给人了。”

    话毕,她忽然想起什么来,解释道:“她洗完再给我。”

    辜行止抬起妍丽的面庞,雪聆才发现他在微笑,笑得莫名:“要和我玩个游嬉吗?”

    雪聆看着他脸上的笑,心头发紧:“什么?”

    他温柔拂过她紧张得蹙起的眉头,认真凝视她的眼珠,“你赢了,我送你回倴城,就赌她会不会把帕子还给你。”

    此话无疑是天大的馅饼掉落,雪聆无法拒绝,干涩着嗓子问:“你先选,还是我先选?”

    他亲她脸颊,喉结滚出笑:“你。”

    既然让她选,她就已经提前先赢了一半。

    只是雪聆在选择上犹豫了。

    显而易见的,秦素娥是一定会还给她的,但他却拿这个当赌注,她开始有些为难。

    辜行止是已经腻她了,还是有别的心思,她有点不确定。

    辜行止等她抉择,气息濡湿她的下颚,指捏垂坠的裙子往上卷。

    雪聆仰着头,脖子热红了,千番抉择后定下道:“她会还回来的。”

    虽然她和秦素娥多年没见,但浅显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秦素娥没必要会贪她一张帕子,便是她想要,只要提了,雪聆能拿出更多的帕子与她交换。

    她觉得自己赢定了。

    而埋在她胸脯前的青年却笑抖了肩,玉冠高束的鬓发露出的侧脸泛红。

    雪聆垂眸看他失笑:“你笑什么?”

    辜行止抬头,清冷的眼笑出水色,薄唇张合定论:“你输了。”

    刚开始便说她输了,雪聆自是不甘心,反驳他:“只要你不用权势让她不给我,我就不会输。”

    “嗯…不会…”他咬她倔犟的唇珠深吮。

    不会儿雪聆便软趴趴地靠在墙角,敞开的身子泛起绮丽的绯色,宛如浪涌。

    薄薄的肚皮撑得鼓起。

    这会倒是真输了-

    和辜行止打赌第二日,秦素娥过来,不待雪聆主动问起帕子的事,她开口提及了。

    秦素娥说:“啊,帕子啊,方才走到门口,我才想起来,帕子好似落在了家里。”

    雪聆心沉了下来,“没事,明日给我便是。”

    “哎,好。”秦素娥笑着点头。

    雪聆沉下的心又轻扬。

    今日还是照常一日的绣花,雪聆已经绣得有模有样了。

    和昨日一样,秦素娥一走,辜行止就来了。

    他像是一直在外面守着,人一走,他便急着进来抱着她,让身上的气息覆盖别人沾染在她身上,还会病态地闻她,像闻猫儿般。

    闻着他总是会情动,弄得她两股战战,浑身无力地软着任他摆弄,事后依旧他盯着她,一眼不眨地看。

    他看起来很正常,但又很不正常。

    雪聆一直等着秦素娥将帕子还来,可秦素娥一连两日都没还给她,甚至除了第一日,后面她连提都没提过。

    雪聆实在忍不住主动问她。

    秦素娥一脸愧疚道:“帕子丢了。”

    “丢了!”雪聆语气微大。

    秦素娥说自那日不慎落在家中,回去便找不到了,以为她现在都住上了这么好的院子,满身绫罗绸缎,金簪环绕,不会在意那一两块帕子便没与她说。

    雪聆听闻失力地撑坐地上,小脸雪白。

    她就知道,辜行止是不可能会无缘无故与她打什么赌的,还没开始便说她输了。

    他就是在玩她。

    其实无论她选择与否,他最终都会赢,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她走。

    秦素娥见雪聆脸色不好,踌躇不安地站在原地,小心翼翼问她:“小铃铛,那帕子可是什么重要之物?”

    雪聆摇头:“不重要,没什么重要的。”

    秦素娥松口气:“那便好,我还以为很重要,不重要就好。”

    雪聆意料之中的输了,她没气馁,反而忽然有些紧张地抬眸往四周打量,确认不可能会有人便口将言嗫嚅:“既然帕子丢了,我不怪你,你能帮我个忙吗?”

    秦素娥自然应下:“什么?”

    雪聆身子朝她靠近了些,生得细长的柳叶眼,眼白偏多,眼珠又黑,如此直勾勾盯着人难免使人心头狂跳。

    “这些都给你,你帮我做件事。”

    她把匣子打开了,里面金灿灿的首饰格外迷人眼。

    秦素娥看见那些首饰眼前一亮,很快又有些犹豫,“要我帮你什么?世子那我不敢的。”

    雪聆摇头:“不是,就是想要你别告诉他,我在帕子上绣了什么图案。”

    秦素娥说:“这个我当然不会告诉他。”

    雪聆盯着她。

    秦素娥尴尬,不敢应下她的话。

    在她来侯府见到女儿的第一日,每日从女儿这里离开,总会在外面遇上站在外面的世子,他会问她女儿说过的一字一句才会放她回去。

    两人这种相处,她觉得奇怪,这会女儿又说这种话,她实在不太敢,生怕惹到了贵人。

    雪聆说:“我不会要你做什么的,就是别告诉他我绣了什么,你随便编,我也会另外绣其他的图案拿给他看,不会有人知道的。”

    秦素娥想拒绝,可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又说不出拒绝来。

    雪聆见她沉默,欢喜取下头上的簪子,“这个是报酬。”

    秦素娥攥在手中,眼眸显而易见地亮了。

    雪聆知道此事十拿九稳,又赤脚踩在价值千金的地衣上,很快跑到妆案前翻出许多金银首饰裹在一起递给她。

    “这些都给你。”

    秦素娥不想女儿伤心,可又有些害怕辜行止,“万一侯爷发现了怎么办?”

    雪聆道:“你不说,屋里面又没有别人知道,而且我又不会害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我还没送过东西给他,不想要让他知道。”

    秦素娥问:“送他什么?”

    雪聆掩唇小声说:“秘密。”

    秦素娥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应下了,但没收下她这些金银首饰,只接受了她最开始的那根金簪。

    “阿娘上京城身上没多少银钱,想要当了这根簪子用来周转日子。”

    雪聆没想到她真的肯帮自己的,几日以来对她一直高筑起防墙塌陷,动容地唤出自见她至今第一声‘阿娘’。

    她决定,等和饶钟走的时候,若是她愿意一定带上她,秦素娥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会为她养老送终。

    秦素娥哪能不知她迟迟没唤阿娘,其实心里还是怪她,今日听她主动唤出,眼眶一红,转脸捂唇,有了一丝哽咽。

    母女两人今日才算真的放下成见相处。

    雪聆心中的大石终于有了着落点,就算辜行止不放她也没关系,她可以自己离开。

    自从上次在外面看见掉落的人头,她思来想去,他想杀的人是安王。

    连皇帝的兄弟都敢动,她怀疑他现在关着自己,不准她出去是有目的,等目的达到他就会杀了她。

    雪聆恹了几日的眉眼总算是染上了喜色。

    辜行止来时她还主动说自己输了,问他输了的赌注是什么。

    辜行止笑着抱她在膝上,“我要你视我为家。”

    反正雪聆没有家,点头答应了。

    只是她没想到,当他是家,她的家中只能有他一人,秦素娥她也不能见。

    不知道秦素娥那次有没有和他说她绣的东西,见不到秦素娥,她很不安心,害怕他以后重新换个人监视她,要不然就是他整日在房里。

    雪聆实在忍不住央求着他,让秦素娥还是和往日一样每日都来。

    辜行止却俯身盯着她,漆黑的眼不笑时阴森森的:“你说了,只能有我的。”

    雪聆反驳:“可我有娘,家里也不能只有一人啊。”

    其实雪聆想不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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