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要别人找她,为何还要找来秦素娥,甚至默许她每日都来,既然她都答应他了,她要秦素娥也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辜行止抚摸她眉眼间的生动,冰皮质地的温度划过眉骨,总算如雪聆心里所想那样装不下伪善,第一次尖酸恶毒地冷笑:“可是她不要你,她不只有你,而要你的只有我,这样你还要她,真是……”

    他似乎想骂她,可话在嘴边又忍下,冷冷盯着她。

    雪聆知道他在生气,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别的她不敢和辜行止倔犟,但这件事她不敢同意,他现在不许她出门,还不许她见外人,这样她怎么有机会逃出去,不能被他囚到死,或厌烦了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况且……况且她每日见到他,都很害怕啊。

    怕他哪日清醒了,想起她以前做的事,要掐死她。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感受到他在掐她,哪怕前不久刚与他云雨一番,等她疲倦得闭上眼睛,就能感觉有一双手在摸她脖子,偶尔还会握住她的脖子摁进枕头里。

    她不敢睁眼,不敢醒。

    辜行止根本就是恨她的,他无数次夜里都想杀了她,拧断脖子,闷死在被子里,可到了白天他又表现得好像很沉溺她,好像爱她,离不得她,和晚上的他截然不同。

    她每日都心惊胆颤,现在他露出这种冷讥来,尽管恶毒得像淬毒的蛇,她却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你不让她来,那让我出门。”

    “出去?”他骤然将她往下压,便是气笑了也是温柔的,“总想着离开,眼底也总是惧怕我,我就不明白了,我就比别人差在哪里?”

    凭何,她连秦素娥这等抛弃女儿的贱人都能很快和颜悦色,偏偏对他怕在眼底,总想着离开。

    他就应该杀了秦素娥,而不是送到她面前来。

    这一刻,他仿佛闻见了嫉妒,恶臭的嫉妒宛如毒药般在腐蚀他的身子。

    他冷冷地盯着她,仿若置身事外,任由温润的郎君的皮囊彻底撕裂,极端的嫉妒爬在目眦欲裂的迷乱瞳仁中,露出内里翻涌的阴暗。

    雪聆到底还是怕他的,一身硬骨头在他掐着肩膀按在被褥里,终究是慌得先求饶。

    “辜行止,别杀我,我不要她来了,求求你别杀我。”她眼泪糊在卷睫上湿哒哒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喘不上气,不停地求他。

    辜行止没松手,垂眸盯着她,用平静的目光,死死掐住她。

    其实在现在杀了雪聆是可以的,她薄情又多爱,一个抛弃她的女人才和她相处几日,她就这么爱了,偏偏……偏偏怕他。

    他该掐死她,掐死她。

    去死去死……去死。

    他呼吸不畅,窒息般闭眼喘息,脑中被死字充斥,耳边是她害怕的求饶,手臂开始颤抖。

    雪聆那么瘦,脖子又细又颀长,他只需要用一点力,她的脖子就会像被折断的□□一样,歪倒在他的手上。

    她给他戴上项圈,把他当狗一样侮辱,杀了她一点也不可惜。

    可他睁开眼,看着身下呼吸困难雪聆脸庞被潮红布满,惶恐泪水打湿的长睫羽湿哒哒的,颧骨肤上的浅斑都染上湿红的艳,他又惊觉雪聆很美。

    美得一点也不世俗。

    他爱她,恨她。

    爱和恨就像是双面镜的正反面,他无论站在前后想要辨别,都还是分不清正反。

    恨她到极致时,他总觉得她美,想亲亲她漂亮的脸。

    “雪聆。”他松了手,眼尾红红地凑近她,喘着道:“我想亲你。”——

    作者有话说:本章掉落30个红包

    第59章 第 59 章 他还要烧

    雪聆好怕他, 求生意让她张开嘴巴,让他亲。

    他舔她颤抖的嘴,低声说:“不想只亲这里, 让我亲亲其他地方。”

    雪聆眼里还含着泪, 头发狼狈地胡乱贴在脸颊两边, 点着头。

    他喜欢她的乖,亲得很怜惜, 和往常一样亲得她嘴巴红肿再顺着耳畔往下,在她肩膀上的指痕上来回濡湿:“痛不痛。”

    雪聆摇头。

    他含住一点肌肤, 断断续续的与她道歉:“方是我失控了, 卿卿喜欢阿娘,我是知道的,曾经在倴城你就说过, 之前生病也总是念叨她, 我请她来是为了让你高兴的,但你总是不高兴。”

    雪聆不敢抱他, 双手抓住枕头, 扬起的眼睛水盈盈地晃出恍惚:“没有不高兴。”

    “那你高兴吗?”他像蛇一样缠上来,绕在她的脖间, 进到最深处。

    雪聆的脸一点点被催熟, 红脸上的雀斑也艳艳的, “嗯……高兴, 高兴的。”

    “那你爱我吗?”

    雪聆点头:“爱的……”

    辜行止不再说话, 握着她的腰,仔细亲吻。

    一次不算争吵的吵架结束后,辜行止带着她出门了。

    这也是雪聆第一次来秦素娥在京城的住所。

    很窄小的深巷,连马车都进不来, 门对门的毫无隐蔽可言,她只是站在门口就清晰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雪聆先是听见了小孩的哭声。

    她是想要走的,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听屋内的秦素娥哄孩子,听那孩子唤她阿娘。

    秦素娥不是说丈夫找死了吗?孩子是哪来的?

    雪聆忽然想到,秦素娥从没说过没孩子,丈夫也只说早死了,没说是哪个丈夫。

    她忽然在这里站不住了,转身要走。

    清冷白玉般的青年却握着她的肩,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不是想见她吗?进去问她,为何要抛弃你。”

    他语气里还有刚从情事里带出来的慾喘,很高兴,甚至称得上兴奋。

    秦素娥没有抛弃她。

    雪聆想反驳他,门先被人推开了。

    她来不及阻止,一抬眼就看见屋内的场景。

    里面和外面一样狭窄,摆了床榻便摆不下柜子的屋内收拾得很整洁,秦素娥抱着个半点儿大的小孩在哄,乍然见门被推开,一看见雪聆便从凳子上弹起。

    “小铃铛……?”

    随后秦素娥手忙脚乱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说完还看了眼雪聆身后光风霁月的清贵青年,脸上明显带怯。

    雪聆镇定地站在门口,和往常那样平静:“我见你今日没来,所以过来看看你。”

    “啊,我今日有事,和世子爷说了声。”秦素娥怯声说着,还不敢问雪聆,辜世子难道没有告诉她吗?

    辜行止说过,不过他说的并非她今日有事不来,而是以后秦素娥都不来了。

    雪聆踌躇站在门口,很想回头问辜行止到底想要做什么,可现在她实在太尴尬了。

    雪聆在门口站着迫切想要打破现在的尴尬,她就将目光投向秦素娥怀中的孩子。

    孩子被她忽然造访吓坏了。

    “这个孩子是谁的?是你亡夫留下的吗?”雪聆上前想要看孩子,却被秦素娥躲开。

    她茫然抬眸看秦素娥。

    秦素娥紧抱着孩子,踌躇着道:“小铃铛,这是你二弟。”

    “他是二弟?那我肯定还有个大弟。”雪聆弯唇笑,好似并不在乎般打量屋内,腔调轻松问道:“怎么没见大弟,是住不下吗?怎么也不和我说,我接你们来府上一起住。”

    这里好差,外面的路坑坑洼洼,又狭窄又有泥腥味,堪比贫民窟,根本就住不得人,里面更是狭窄了,天越来越热了,秦素娥带着孩子住在这里会生病的。

    怎么不和她说。

    不过好像和她说了也没用啊。

    雪聆心思落了下来。

    秦素娥见她脸上没有怒,松口气想和以前那样轻松,提起另个孩子,笑着道:“他啊,在老家读书,这不,眼下马上要考取功名了,我没让他来,让他好生读书呢,你要见他的话得等会试结束。”

    “哦。”雪聆低头。

    原来真有个大弟啊。

    雪聆不说话,两人一下便沉默了。

    秦素娥看外面站着的侍卫,又见辜行止站在外面不动,尴尬得搓手问雪聆:“要不要让他们进来坐,我给你们弄几个小菜。”

    雪聆摇头:“不用了。”辜行止在外面等她。

    秦素娥抱着孩子应了声,周围安静得让雪聆心中难受,急需要什么缓解陌生的沉闷。

    她见孩子尚小,想着缓解此刻氛围,欢喜上前问:“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秦素娥下意识往后退,“叫耀祖,今年五岁了。”

    雪聆脚步停在原地,看着秦素娥脸上再如何温柔,都还是有对她的警惕,就像、就像她会伤害她的孩子。

    可,不都是她的孩子吗?

    为何独独害怕她呢?

    雪聆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仔细打量,忽然才看见他身上穿的那件状似肚兜的手帕。

    雪聆看了良久,抬眸问:“不是说丢了吗?”

    秦素娥低头一看,脸上露出尴尬,想挡住可又想到雪聆已经看见了,挡住也来不及了,况且怀中的孩子见了陌生人,哭闹起来。

    她一边心疼地抱着孩子哄,一边对雪聆解释:“今日刚看见在孩子身上的,正打算拿出来洗洗再给你。”

    若不是雪聆看见被改成肚兜的手帕上绣着精致的花边,她真的信了。

    雪聆追问:“那锁边呢?也是孩子的吗?”

    秦素娥干巴巴地拍着孩子后背,眼中全是尴尬。

    其实她从拿走帕子那天晚上就用来给孩子做了新肚兜,夏炎热,尤其是在如此狭窄的湿巷子里,她儿热得哭闹不止,所以她见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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