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辜行止,快来继续教我……-

    昨夜又下了场小雨, 清晨的窗台有些湿。(玄幻爽文精选:恨山阁)

    自从从赴城回来,雪聆现在连房门出去都很困难。

    她在房中来来回回走,想找东西开门,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转头透过窗牖菱花孔看见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而辜行止正从外面行来。

    与夜不同,白日他衣冠端正, 神情淡,便是脸上不见笑也能感受到身上那用无数金米粟养出来的清贵, 清雨下似玉树, 怀中抱着药盅。

    雪聆失望趴在窗沿,听着身后传来撩帘布的声音,她连头都没回。

    辜行止坐在她身边, 将药盅里的药倒在碗中, 递给她:“该喝药了。”

    雪聆转头盯着那碗黑糊糊得不知道是什么的药,问他:“这是什么药?”

    辜行止见她没接, 便执勺舀了起来置于她的唇下, 温声道:“喝的药。”

    这句话仿佛没说过,但雪聆忽然福至心灵。

    以前她听人说过, 大户人家的郎君在没娶妻之前是不能有子嗣的, 便是小丫鬟也要喝药。

    所以这应该就是避子药。

    雪聆想到避子后背生寒, 倒不是因为他给她喝药, 而是她一直都忘记了避子一事。

    跟他做这种事这么久, 若再不喝药,她说不定真的如之前威胁他时说的那句话,要给他生一地的孩子,全扯着他的袍子, 叽叽喳喳地围在他身边喊他爹了。

    雪聆看着勺中黑糊糊的药,张口含住勺子咽下。

    出奇的不是苦的,甜中有一丝香。

    雪聆暗暗闻了闻,似乎和上次在马车中喝的避寒汤也有点像。

    大抵是里面放了什么压制苦涩的药,她并未多想。

    一口一口地喝药实在太慢了,雪聆直接从他手中端过整碗,仰头一口饮下。

    喝完后,她捂住肚子。

    平坦得很安心。

    在她庆幸之余没看见坐在身边的辜行止也在看她的肚子,对她喝完捂肚的行为不解,伸手盖在她的腹上,很轻地揉了下。

    他不解:“不舒服吗?”

    雪聆抬起眼乜他:“没有啊。”

    辜行止不再问也没移开手,反而探进了衣中,肉贴着肉地揉着。

    雪聆之前瘦,现在却养好了许多,肚上有点软肉,肉在掌心中让他爱不释手地聚拢。

    雪聆像是被揉肚皮的猫,手脚挣扎着蹬了两下便放弃了。

    两人亲昵抱了会,辜行止抱起她坐在窗下的案前。

    雪聆坐在他的身前,看着他从后面环抱她时敞开的白宣纸。

    他问:“会写字吗?”

    雪聆摇头,她除了自己的名字,没写过别的字,但在书院见惯了别人写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也是央求柳昌农教的。

    辜行止思索后在纸上写了几字。

    雪聆就算看不懂也能看出字迹风骨透纸,一笔一划都透着苍劲的秀气。

    他写完后搁下笔,下颌靠在她的肩上问:“认识吗?”

    雪聆如实道:“俺没读过书,你写个鸡毛说是凤麟,俺都会信。”

    辜行止闻言笑了,并非是嘲讽,而是因她可爱的用词。

    雪聆当然知他在笑什么,往旁边移了移开口想说话,他的笑意忽然敛了,握住她的手去拿笔。

    雪聆一惊:“干嘛!”

    “教写字。”他长睫垂敛,不像是忽然起意。

    雪聆不想写,她都不认识,写什么字?

    “我不写。”她抗拒,手中染墨的笔尖上扬,溅了一滴浓黑的墨在他的眼尾下。

    他停下看着她,那黑墨在眼尾如冷艳勾人的黑痣:“为何不学?”

    雪聆盯着他眼角摄魂的黑墨道:“不认识,学来也没用。”

    辜行止教她:“纸上字是我的名字,辜行止。”

    雪聆还是不想学,比起写字她想要说点别的,或者是独自睡觉。

    “学。”他解下腰间的玉佩,俯身靠近,高挺的眉骨下是一双沉沉的黑眼,如此直勾勾地盯着,很难使人生出拒绝。

    “你之前说过要送我礼,既然如此我也不要旁的,只有你把我的名绣在身上,仅此而已。”

    如此近距,雪聆闻见从他衣襟里渗出的香,眼珠往下坠,一眼便看见里面鼓囊囊的薄肌,每一寸肌肤都白皙得透着冷香。

    她晕乎乎地低头,埋在他敞开的衣襟中哪听得进他在说什么:“……好。”

    “真乖。”辜行止抱着她,就这般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这是辜,我的姓;行止,我的名;慵,我的字。”

    “记住了吗?”

    雪聆一边痴痴地呼吸,一边点着头敷衍:“记住了。”

    他放下笔,抬起她的脸,重新摆正她的身子,“写一遍。”

    雪聆被强行拉出,脑袋空空,哪晓得他刚才写了什么。

    “写对了,我答应你一件事,也告诉能让你高兴的消息。”辜行止在她身后张口抿住她的耳垂,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拢在怀中。

    雪聆耳朵痒得心口发颤,一听他会答应她一件事立马便回神,生怕他后悔,抓起笔就循着记忆写,也不管对与否。

    几笔下来,她的墨迹涂满了整张宣纸,停笔后盯着他就迫不及待抓住他的袖口,亮着眼地问高兴事:“是你们找到饶钟了吗?”

    辜行止看着她比鬼画符还敷衍的胡乱几笔,神情淡淡不言。

    那便是没有,没有什么比饶钟还活着的消息更让她高兴了。

    雪聆失落好一阵,随后又提要求:“你还说要答应我一件事,我现在就说,我想要回去,回倴城,回家。”

    都现在了还没有饶钟的消息,她也不奢望辜行止会真的救饶钟,只想离开自己去找。

    就算饶钟真的死了,她就回去为他们守一辈子的墓赎罪,她一辈子吃斋念佛,一辈子孤苦无依,一辈子贫困潦倒。

    她现在只想回去,不想在京城陪他,更不想随他去什么晋阳,她想回去啊。

    可他偏偏不说话,一句也不说。

    “辜行止,我想要回去。”雪聆重复,语气含着希冀:“你答应放我回去,让我写什么都可以。”

    而亲昵拥着她的青年丽眉不动,垂敛看着那几笔,然后平静婉拒:“可你一个都没写对,我不能答应你。”

    “我学会了,你看我写的。”雪聆爬起身,顺便借机抽出他的手,满眼的斗志昂扬。

    辜行止没拒绝她,重新摊开一张纯白宣纸,笔墨纸砚都准备齐全,就等着她的笔落下。

    雪聆和白纸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

    忘了,她没有认真学,所以这会忘得干干净净,她记不得辜是哪个辜,行止又是哪个行止,慵又是怎么写的?

    她完全无从下手。

    反观身旁的辜行止单手撑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的心虚与不甘心交织。

    雪聆骗他的神态他百看不厌,好似当初看不见的雪聆,现在都落进了眼中。

    雪聆落笔起笔数次,最终转头看他气馁道:“我忘了。”

    “要我再教吗?”他握住她的手,在白纸上很轻地虚拂。

    “要,教我,我马上学。”雪聆没听他直白拒绝便觉得有可能,好学心在这一刻登顶。

    她抓起桌案上的笔,递给他:“辜行止,快来,快来继续教我。”

    辜行止视线掠过她因急迫而泛红的脸,抬手接过,重新在纸上边写边教:“看好了,辜:一横、一竖、一竖、横折、横……行……止……”

    雪聆连笔都不太会拿,更别提写字了,歪歪斜斜画得满纸都是墨。

    幸好辜行止极有耐心,在连废几张纸后,她总算能够照猫画虎地写出像样的字了。

    这次雪聆记住了,不仅写得像模像样,甚至还能默写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学会写的字,高兴得眉梢染喜,近乎是睁着天真的眼转头看向他,迫不及待说出要求:“辜行止,我要回去,我不想呆在京城。”

    可当她说完,青年却只是眨了下眼,黑睫毛密而长,像极了无辜的蝶翅。

    他握紧她的手放在脸下,温柔说:“不想在京城,等我将京城的事处理完了,带你回晋阳,等成亲后陛下会亲自为你册封诰命,这便是我要与你说的高兴事。”

    “不是。”雪聆慌张解释,“我不要什么诰命也不要和你去晋阳成亲,我想要回倴城,回我的家啊。“

    辜行止耐心等她满脸慌忙地解释,看她生怕没说清楚,另一只手抬着比划。

    好可爱。

    像是小孩在街上看见喜欢的玩意儿,迫切的想要大人为她买下。

    他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双手圈住她的双手放在侧脸下,嗓音包容:“有我在的地方便是家,雪聆不是想被爱吗?我会好好爱你,这便是我要答应你的事。”

    雪聆的话霎时闷在喉咙,怔愣垂下眼,看着他白玉净似的脸,着急的气焰一下蔫了。

    像是花儿一样,无力的,蔫耷耷的,完全软化在书案上。

    她就该明白的,辜行止不可能放她走。

    辜行止从后面抱着她,为她轻柔小腹。

    走不了的雪聆眼泪含在眼眶中,用力咬了下唇,失落好一阵也还是决定与他说:“辜行止,那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杀人了好不好?”

    “怕?”他按腹的手一顿,转眼珠去打量她。

    雪聆脸上全是余悸,“怕,你每次当着我面杀人,我都好害怕。”

    其实最初她是不怕他的,哪怕被他找到,也就怕了那一日,后来有想过和他在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