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安全,我们养条狗,这样我也放心点。”

    雪聆闻言连忙摇头:“不了。”

    饶钟蹙眉:“你不是喜欢养狗吗?”

    雪聆爬起来坐在凳子上揉额头:“现在不喜欢养了,况且我又不是一两日独住,没什么不安全的。”

    她又不是什么相貌端正的美人,等后面她把前面长长的头发修剪垂下,稍稍遮住又有让人避之不及的阴森,比养狗都安全,而养狗,她会想起辜行止的。

    饶钟闻言也没再坚持,心里暗想多赚点钱,以后换个更大更好的地方住,最好是有钱请打手,这样他走了才能放心点——

    作者有话说:本章掉落30个红包

    第64章 第 64 章 我好好稀罕

    夜里两人简单用过饭, 洗漱后分开睡下。

    这几日雪聆都很累,现在好不容易安稳,躺在榻上倒是睡不着了, 侧身面朝窗户躺着望外面墨灰的天, 绛河璀璨, 美得难移开眼。

    她看着如此美的夜景,心里想的却是以前和辜行止在倴城的日子。

    那时候他看不见, 不出门,而倴城又阴沉沉的, 想要赏夜景极其难得, 她就趴在他身上数屋顶破瓦漏出的碎光,当成星子。

    想到辜行止,雪聆忍不住揪住襟口, 压住突如其来的怪异窒息, 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又是浑浑噩噩睡下的一日。

    饶钟说到做到,果然在第二日一大早就去郊外聘工做活。

    雪聆也闲不住, 在城内游荡, 想找有没有能赚钱的活干。

    赴城和其他地方不同,她在城内转了圈, 发现这里虽然很多商铺, 可都是售卖的一些赶路干粮, 和毡毛地毯以及羊肉骆驼肉等, 还很便宜, 可想而知这里很土地并不肥沃。

    雪聆想要种菜卖的想法散去,且不说时日长久,赚得实在太少了。

    她在外面不敢逛太久,回到家中等饶钟回来。

    饶钟是傍晚回来的, 拖着疲倦的身子,脸上和手上都是伤口,看见雪聆倒是没有丧脸,反而高兴的往递给她今天赚的。

    “雪聆,这些都给你,你不知道,我今天去的时候,他们说是日结,我只试了一日工,就能得这么多。”

    婶娘家就饶钟一个男丁,根本不舍得他去做工,全家攒钱供他去读书。

    小时候他还老老实实去学堂,功课也做得好,是后来年岁大起来,在学堂外面结识了一些人才开始学坏的,但他虽然学坏,很少往家里带,所以才经常来找雪聆要钱,虽然什么也要不到,还反而被她打一顿。

    所以那时候雪聆很讨厌他,不,或许是羡慕他不懂珍惜。

    现在他老实听话了,婶娘她们又看不见。

    雪聆轻叹。

    饶钟见她叹气,连忙端过木杌坐在她面前,“你叹什么气啊。”

    雪聆双手托腮道:“就是今日我在外面转了一圈……”

    话没说完,饶钟便惊大声:“你出去了!”

    雪聆单手堵住耳朵,乜他道:“怎么。”

    饶钟降低声道:“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雪聆道:“你没发现这里很多人蒙着脸遮沙尘吗?我也不傻,这个时候出门定会蒙着脸。”

    饶钟松口气:“你出去作甚?想要什么,等我回来和我说,我给你带回来便是。”

    雪聆道:“这就是我刚叹气的缘由,不是想买什么,而是出去一趟,发现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在倴城,她有田地,还会编一些竹篮和草鞋买,也能去干一些别人嫌弃的下三滥活糊口,可这里,她发现有些难,所以才很郁闷。

    饶钟倒是不在意:“做不了就做不了,我现在能干活啊,你还带出来不少金子,我们一时半会也饿不死。”

    雪聆护着腰间,乜他:“别打我钱财的主意。”

    饶钟撇嘴:“哦,我好好稀罕。”

    雪聆摸着腰间的金子心里才觉得满足,开始与他说起正经事:“虽然我带着一点钱,可钱不经花,迟早会用完,我也不能当个废物,一直等你赚钱养我,想来想去还是得找活干。”

    饶钟起身,绕至她的身后,捏着她的肩膀说:“就算你不干活,我又不会说什么,还是先等这段时间安全后再说吧。”

    雪聆想来也觉得有道理,只是她如果不做点事,心里面总是会控制不住想起辜行止。

    这种感觉让她夜里总是噩梦连连。

    饶钟知她许是一人孤独,便道:“再过一两个月看看罢,如果没人找来,说明我们是安全的,到时候你再出去,近日你现在家中休息。”

    雪聆只好如此。

    她留在家中,白日饶钟出去做活儿,她便将院子里里外外收拾得很整洁,打算熬一两月。

    可随着饶钟回来得越来越晚,身上一日比一日脏,换下来的衣裳都能浆洗出厚厚的泥沙,他还每日累得倒头就睡,天不亮就出门,雪聆无法安心在家里等着。

    终于熬过一个月,她没听说辜行止找来,总算能放心出门。

    赴城南来北往,还有许多胡人,雪聆戴着面纱差点好几次被人当成胡人,她转了好几日才发现,赴城里竟然没有书院。

    那这里学子都读什么书?

    雪聆拉着人一问,才知道这里距京城太远了,很少有书生来此,所以城内夫子少有,读书的孩子自然就少。

    城内只有一间书院,但里面只招倴城有钱的那些人的孩子读书,普通人哪有配去读书。

    雪聆闻言怔怔想了好久,虽然倴城也偏远,但因临近补给城池邻水,没赴城这样偌大的城里才一间书院。

    这……这。

    她忍不住咬唇,心里翻出一道想法,可要等饶钟回来后才能知道结果。

    饶钟又是很晚才归家。

    以往因他归家晚,雪聆等不到他早就睡了,今晚回来家中还亮着烛光。

    饶钟在门口徘徊好一阵,摸了摸身上有没有结痂,才敢进屋。

    “雪聆。”他笑着走进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嘛。”

    雪聆先是看他,没说话。

    她和辜行止在一起久了,偶尔这般看人时,有几分渗人。

    饶钟本就不经受她严厉眼神,回到屋内换了身衣裳出来坐在长凳上端碗吃饭。

    雪聆一直在看他。

    自从来到赴城,饶钟瘦了很多,肉眼可见的皮肤泛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说,吃着饭还不忘和她说,刚才脱下的衣服不用她洗,他晚点就洗。

    雪聆不言,忽然夺过他手里的碗。

    “雪聆,你做什么,我没吃完。”他饿得眼冒绿光,但雪聆拉他的手,低头往屋里走。

    雪聆说:“跟我过来。”

    饶钟跟上她,但看见她将自己往房里拉,被她吓一跳。

    他临要跨进她房里的脚一收,抓住门框大喊道:“怎么了,你拉我去你房里作甚,我得早点休息,明天接着做活儿。”

    雪聆放开他的手,让他去堂屋坐着等。

    饶钟赶紧往后退,好似她屋里铺的都是金箔,踩一下就会沾到脚底。

    雪聆翻出今日在外面买的药酒,从屋内出来时,他正坐在堂屋发呆。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手伸出来,还有上衣也脱了。”

    饶钟回神后脸色爆红,大惊捏住领口,慌张道:“雪聆,姐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雪聆白他一眼,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想什么呢,我是见你今天回来一直抬不起手,你换下来的衣服上有血,给你上药。”

    饶钟埋着头,小声尴尬:“那你想说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

    话没说完雪聆就蹲下来歪头看他:“我怎么了?”

    少年支支吾吾,眼神飘散好阵才拿起药酒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不是给我上药嘛,快点。”

    “态度好点。”雪聆瞥他。

    “哦。”他老实蹲下来,把上衣脱了。

    雪聆看着他后肩上磨破的皮,眉头蹙起,倒了点药在手心按在他的肩上。

    饶钟抓住旁边的凳子,身子有点发抖,嗓音闷声闷气得听不明白:“轻点啊,那都肿了。”

    雪聆放轻了力气,沉默为他上药。

    她太安静了,饶钟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都不得劲,还冷不丁听见她在后面问。

    “你在家以前是不是从不做活啊,怎么细皮嫩肉的。”

    雪聆又在酸不溜秋地嫉妒他。

    饶钟摇头:“我只管读书。”

    雪聆闻言,气了:“你读什么书了,天天在外面何人鬼混。”

    饶钟不敢反驳,头又埋下去了点,心里被她说得很羞耻。

    雪聆没再继续指责他,毕竟那是以前,现在他没那么混账,如似一夕间长大了。

    雪聆按着他肩旁,犹豫了下又问:“以前读的书可还记得些?”

    饶钟点头:“虽然我当时是有些混账,但读书这块可没落下呢。”

    谈及此事他得意道:“不然我当时怎么让我爹他……”音又一下消了。

    雪聆也发觉问了什么,转言道:“那你觉得让你教十五一下的孩子读书,你教得过来吗?”

    她今天去看过,整个赴城才一间书院,而赴城如此大,没读书的孩子想必多不胜数,她以前在书院做过一段时日,清楚书院里需要哪些,所以想租个院子开设学堂,这样她和饶钟能有生存的生计,而饶钟也没必要去外面做苦力,她也不用抛头露面。

    虽然他觉得多,又是日结,可想危险也远高于平常,叔家现在就剩下他一个,雪聆不想他去干危险的事,恰好手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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