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钱,不如赌一赌。

    饶钟听出她话中意,转头看她:“你想让我当夫子?”

    雪聆点头,他忙不迭摇头,“不行啊,我这么浑,哪干得来以身作则,为人师表之事,我还不如去搬石头修缮悬崖道观呢。”

    “你在悬崖修缮道观!”雪聆声音骤加。

    饶钟一时说漏了嘴,想找话掩过去,雪聆揪着他的耳朵,瞪得眼睛都红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那么危险的事你也去做,不要命了啊。”

    他抬着半张脸,衣裳都来不及穿,捂着被她揪着的耳朵求饶:“雪聆松手,我这还不是想多赚点钱,这样你可以早点穿金戴银啊,我又没错。”

    “你还觉得你没错?”雪聆用力揪他。

    他不说错,坚持声称去那做活工钱高,又能每日拿钱回来,并且表示明天后天以后都要去——

    作者有话说:要来了,让人害怕的强取豪夺要来了,我觉得蛄蛹是我目前写过最恐怖的男主了,比非人的都鬼

    本章掉落30个红包

    第65章 第 65 章 这是雪聆新的家,和别人……

    雪聆快被他气死了, 松开他拧红的耳朵,跺脚就往外面气呼呼地跑。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饶钟气急了这样说。

    雪聆忽然停下,回头看他:“那我就不回来了。”

    说完扭身就走, 一点也不听饶钟在后面唤她。

    现在已是傍晚, 雪聆出来后没地方去, 就在不远处找了个角落蹲下。

    她心里有点难受,因为无法不去想, 也无法不去后悔,如果她没和辜行止相识, 他也不会牵连饶钟, 甚至是……婶娘她们。

    她怎么不知道?饶钟改变如此大的,毫无怨言地吃苦耐劳,从不主动在她面前提及婶娘她们, 每次在她问时都会不经意避开, 还有他此前说因为断指就杀来京城找辜行止,可她知道饶钟以前再如何混账, 也不可能为断指连家中的人也都不管。

    他那次哭着说以为她死了, 是以为她没活着,以为除非除他以外家中无人了。

    如果不是见她还活着, 他现在不可能会来京城, 现在饶钟还说是想要她吃好、穿好, 才去做那种危险的事。

    她……她不知道怎么办啊。

    雪聆难过又茫然地仰头, 望着赴城上空璀璨的绛河, 心里空的。

    饶钟找到她时,她还在仰头看星星,安静坐在黑暗里像是墙角长出的枯草。

    他站了会,抬脚朝她走去, 蹲在她身边认错:“我错了,我不去就是,可书院不好开,要过很多文书,我、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为人师,我怕有负你对我的期望。”

    他害怕惹雪聆不高兴说散了的话,他没地方去啊,就只有她了。

    “雪聆,好姐姐,我错了,你理下我。”他牵着她的衣摆晃来晃去。

    雪聆终于转头看他,摸了摸他的耳朵,问:“刚才痛不痛?”

    他点头又赶紧摇头:“不痛,是我不听话,下次再犯浑,你还这样教训我。”

    雪聆被逗笑了,起身拍拍屁股上的飞尘:“行了,我们回去吧,这里入夜后好冷啊。”

    饶钟福至心灵,脱下出来匆忙穿的外裳裹着她:“那我们快点回去。”

    雪聆走了几步,又和他说:“那不能去了,知道吗?”

    饶钟点头:“嗯,不去了。”

    雪聆满意,又道:“明天我去给你买身衣袍,然后再花钱找人去官府过文书报备,你好好当夫子教书育人,以后婶娘她们过来了,她们看着也高兴。”

    他犹豫。

    雪聆眉头一蹙,他便同意了。

    雪聆心情好转,她不可能让饶钟去做危险的事,打算用身上的钱去开书院也是想让他沉稳些,日后才好成家立业,她毕竟不能永远跟着他。

    两人小吵后比以往更亲密,不过饶钟只有在惹她生气时才乖乖叫姐,拖着声儿百转千回地求饶,大多时候还是咋咋呼呼叫她雪聆。

    雪聆改不过来就算了。

    因为雪聆不准许他再去悬崖修缮道观,饶钟没去成,被她拉着一起去街上买衣袍。

    饶钟只带了三套衣裳,其中一套在干活时还磨坏了,连得体的袍子都没有。

    他面红耳赤地站在成衣店里,看着雪聆拿起袍子往身上比划,那店小二瞅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看什么看,她是我姐。”

    在被看了第三眼后,他忍不住捏拳头凶人。

    雪聆抬手一巴掌拍在肩上:“闭嘴,去试试能不能穿。”

    “哦。”饶钟拿起袍子往里面去换衣。

    等出来时,正好看见雪聆与人杀价。

    饶钟见她争得面红耳赤,想上前掺和,余光忽然扫到窗外。

    在人来人往中,他似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可再仔细看又什么也没有。

    雪聆杀到满意的价位,走过来见他站在窗边问:“看什么?”

    饶钟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雪聆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见,便和他说现在要去看地段。

    饶钟跟着她出了成衣铺。

    雪聆在前面讲话,他没听进去多少,频频往后面看。

    “你到底在看什么?”雪聆忍不住问他。

    饶钟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看热不热闹,快走吧,早点看完,我们好做准备。”

    提及雪聆如今最在乎的事,她也不再问别的,兴致勃勃与他说着以后。

    饶钟认真听,期间还回过一次头,除了人来人往的陌生人,什么也没有。

    或许真是他看错了。

    最后他安慰自己。

    两人开书院这件事并没想象中那么简单,文书审批复杂不说,还要招收学生、推广书院、购买书籍,前前后后有无数事要忙,雪聆现在每日都累得回房便躺下睡了。

    饶钟年轻精力旺盛,跑前跑后回来还有精力背书,重新拾起读书时的刻苦。

    在等文书审批下来的时间,饶钟没日没夜背书。

    又等了一段时日,饶钟过了官府的笔试,获得教书夫子的资质凭证。

    当天雪聆无比高兴,在外面买了很多饭菜回来。

    两人坐在院子里第一次庆贺,放肆大胆地吃肉喝酒。

    雪聆不胜酒力,喝了几杯就晕乎乎趴在桌上说胡话。

    饶钟听不清,笑着推她肩:“怎么这就睡了,不是说要一醉方休吗?”

    “雪聆,你好没用啊。”

    “半壶酒都喝不完,没用。”

    雪聆抬手挥散他在耳边像蚊子般的喋喋不休,大着舌头笑:“我是没用,但我现在马上就能当书院院长了,你再有用,也只是在我手下做事。”

    以前的她哪敢想今后自己会开设书院啊,一切恍若在梦中,雪聆高兴得流泪。

    饶钟见她醉后垂泪,卷着袖子就要给她擦眼泪。

    雪聆见状推开他伸来的手,晕着酒嘀咕:“以后别用袖子搽脸了,你以后是夫子,要稳住点,别做这种事,怪脏的。”

    饶钟失笑:“我这不是还没做夫子嘛。”

    雪聆瞪他,身子摇摇晃晃的。

    饶钟接住她,看着两人在地上摔倒叠在一起,无端有些害怕地转头看向门口。

    不知为何,今天从衙门和雪聆回来,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他们,其实不止今天,还有前几日。

    这么阴森的目光,让他有种奇怪的害怕。

    不知是院中有灯,所以显得外面黑,饶钟越看漆黑的门口心跳越快,干脆抱起雪聆进屋。

    雪聆及时醒来,乜见他搭在腰上的手,蹙眉推开:“做什么拉拉扯扯的,以后在书院可不能这样。”

    饶钟放开她,挠着头往后退,声音倒是不小:“我也没有和别人拉扯过啊,干嘛老是对我这么凶,一点也不像个女人。”

    雪聆懒得搭理他,在外面吹了会冷风这会困得不行,打着哈欠要往屋内走:“我做的饭,剩下的你收拾,我好困啊。”

    饶钟点头应下,让她走路小心点,然后收拾着桌上残局。

    收拾完,饶钟又看了门口好几眼,总觉得阴森森的,像在漆黑的门外站着鬼在看他。

    吓得饶钟拢起衣领,锁上堂屋的门,护着蜡烛往房中去休息。

    灯影吹灭,月色渐浓,万物阒寂无音。

    黑影将整个院子都围住了。

    静谧的独立院落门被推开,有人踏着清辉一步步走向紧阖的门,骨节分明的手微微用力,门便被推开了。

    他抬眸打量,踱步在收拾整洁的房里面,像这也是他的家。

    黑皮手衣裹着的修长手指一点点抚过干净的桌面、妆镜、笔墨纸砚、还有一盒用过的香膏、挂在旁边木架上换下的青色长裙。

    他忍不住捧起裙子低头埋在里面,雪聆的气息过喉,久违的兴奋如在脑中炸开了,呼吸被篡夺,窒息袭来时他竟觉得是缠绵的,温柔的,香的。

    雪聆、雪聆……啊。

    他忍住喘气,耳廓红成一片,早在他看见她时就想埋在她的身体上,闻闻她,再问问她走这么久想不想他?

    他缠绵在女人的裙子上,呼吸出黏润的喘息,慢慢抬起不知是迷茫还是迷离的眼往四处打量。

    窗户没落下来,清冷的月光从菱花窗牖漏进地板,一面屏风后的简约小榻上,女人趴睡得侧脸桃红,散下的长发微卷地铺散在素灰被褥上。

    睡前喝过酒的雪聆睡得很沉,因为尚在梦中,隐约听见有开门的咯吱声还以为是饶钟,心里嘀咕他大晚上还不睡,却没有醒来,翻过身继续睡。

    赴城和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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