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的头,柔声无奈道:“小晓。”

    小丫鬟立马止笑,但还是偷偷打量着雪聆,眼神中全是笑。

    雪聆当没看见,也不在意她偷笑,左右是她捡到便宜了,如果不是莫婤也去,她现在说不定还跟在后面坐驴车呢,哪坐得上这木头都散着香的马车。

    雪聆闻了会儿,忽然后知后觉地惊知木头竟是香的!

    这种木头她晓得,有种妆匣便是香的,才巴掌大小得要三两银,莫婤的马车如此大得要多少银啊。

    贫穷限制雪聆的想象,她不敢算,下意识抓紧时机在心中大肆狠狠地嫉妒一番。

    正当她沉浸在酸不溜的嫉妒中,莫婤揪着帕子与她搭话。

    “雪娘子,不知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雪聆忙着嫉妒个大的,思绪早不在她的妆发中,空着眼应下:“莫娘子请说。”

    莫婤问得很难以启齿,脸颊都红了,手中帕子更是揪得皱了又皱,在身边小丫鬟眼神催促间细弱蚊蚋问:“为何夫子会唤你雪聆?”

    昨日她听闻柳昌农唤雪聆,回府后思来想去,辗转半夜始终不能寐,今日让人请雪聆一道坐马车在心中翻来翻去想了又想,这才忍不住问出口。

    “大概是因我让夫子别客气。”雪聆好忙,忙着抽思绪想莫婤问的话,忙着算马车多少银钱。

    最后她算出了天价。

    好贵!

    雪聆咂舌,酸不溜秋想着当富贵小姐真好,今晚回去她就做这个梦。

    莫婤问了句后羞得不行,心中暗暗想着,原来主动与夫子说便可以。

    两人心思各异,怀春的怀春,羡慕的羡慕,一路和谐至桃花道观。

    桃花道观是倴城远近闻名的神仙道观,求财求姻缘甚灵验,放眼望去都是人。

    雪聆先从马车内跳下来,身后的莫婤由小丫鬟扶着而下,一步一窈窕,发髻上绿玉步摇轻晃出清脆响声。

    雪聆看见那绿玉步摇,手忍不住按在胸口。

    辜行止答应送她的碎玉,她晚些时候抽空磨成珠子也穿在铜铃上。

    之前和他说去找铺子磨,她担心玉是好玉,被识货的人瞧上,偷偷调换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自己磨,只要没有棱角,穿个孔便成,用不着太圆润饱满。

    “雪聆。”

    柳昌农与莫婤说完,转头见她还在原地,高声唤她。

    雪聆放下手,小跑过去:“夫子。”

    柳昌农道:“我先去寻道长,你先随他们进去。”

    他温声嘱咐着事宜,雪聆听得连连点头,辫上的小铜铃晃得可爱。

    柳昌农忍不住瞧了好几眼。

    “夫子你且放心去,我定会做得好好的。”雪聆拍拍胸脯保证,满脸认真。

    她虽妒天恨地,干活却一向能吃苦,但凡是她的活都做得挑不出错来。

    柳昌农也很放心她,与她说完便侧首对莫婤道:“我们走吧。”

    莫婤含羞颔首,跟上他。

    雪聆在后面盯着两人的郎才女貌的背影,小脸一垮,躲在马车后面捂着厚齐眉穗儿遮住眼,偷偷露出嫉妒,只有闻见贵木材酸酸的心才好受些。

    柳昌农与桃花道观的道长是旧相识,这一去迟迟没有归来,学子们做诗对句,阔谈文章,雪聆也忙着照看随身携带之物,没空去想那两人。

    本以为今日的活简单轻松,孰料竟会碰上饶钟。

    多日不见饶钟,他穿着一身青裳长褂,这副文人装扮,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雪聆险些以为认错了。

    “雪聆。”他看见雪聆不算意外,像是就奔着她来的。

    饶钟三两下挤在雪聆的身边,很不客气地坐下,随便翻着她面前的书:“这书好酸,看得我牙齿痛,你们书院的人整日都读这些吗?好没趣哦。”

    雪聆蹙眉,打了下他的手:“别乱翻,你怎么在这里?”

    饶钟撇嘴,抻了抻身上的长褂子道:“还能怎么,来读书啊。”

    他说读书,雪聆是半个字都不信,来偷鸡摸狗倒是信。

    饶钟乱动东西被打了好几下,气恼道:“干嘛老是打我!”

    雪聆瞥他,自顾收起面前被弄乱的书:“你说呢?找我做什么?”

    她生得寡淡,不笑时恹恹的,好似谁都欠她,饶钟看得后背冷飕飕的。

    饶钟如实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家中可丢了什么东西?”

    雪聆闻言警惕:“什么东西?”

    饶钟打量她:“没丢吗?”

    雪聆摇头:“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怎会?”饶钟疑惑呢喃,可他左右打量眼前不起眼的普通女人,她脸上只有阴沉和警惕。

    见她似乎真不知道,不禁怀疑朱兴邦失踪,不是因为去偷过雪聆家。

    “你想偷我家东西?”雪聆警惕他。

    饶钟不屑道:“你家徒四壁,我看得上你家什么?偷一堆破烂吗?”

    这倒也是,雪聆没有什么值钱物,除了辜行止。

    “最好不是,不然我便告知叔,你在茶馆与人鬼混赌钱。”雪聆不放心,放狠话。

    饶钟怕她说,表现得无所谓,耸了下肩,灰溜溜走了。

    他走后,雪聆对那句莫名话心中很不放心。

    饶钟为何会无端说这种话?是谁来偷过东西吗?她好似什么也没丢。

    雪聆胡乱想着,眉心不安挑着,直到听见不远处传来闹哄哄的吵闹声。

    她听见饶钟的声音,抬头看去,那一眼魂儿都快飞出体外了。

    饶钟这混小子,竟然敢调戏莫婤!

    莫婤美得如此与众不同,发丝都透着有钱的贵气,那是他这穷小子该碰的人吗?

    那可是知府独女,出了事莫说他连累了叔家,她这种沾亲带故的也同样会被牵连。

    雪聆顾不得这些东西,临走不忘拜托得小道尼帮忙照看,急急去阻止。

    莫婤刚与柳昌农从分开,从道长那方过来寻雪聆,谁知竟在路上撞上一男子。

    那男子初还不耐烦骂她没长眼,待见她面色后嘴里的话便成了,是他眼长到头顶,这才看见天上仙女下凡。

    莫婤作为知府独女,寻常身边都会有侍卫相护着,今日因来是文人诗坛,故而没让侍卫跟着,谁知遇上他这般不正经的浪子。

    小丫鬟听他霪词浪语,气不过要呵斥他。

    饶钟瞧不上小丫头,推开她便朝莫婤靠近。

    “娘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怎从未见过像你这等神仙似的美人儿,好香啊。”饶钟嗅闻着空中女子香,神情陶醉。

    莫婤怯怯往后退躲,饶钟不停逼近。

    最后她竟一路被这浪子逼得一脚踏空,落下了身后的荷塘。

    饶钟只是想与美人相识,没曾想将人逼下水,想下去救人却被身后的人猛地揪住了发髻,劈头盖脸就是压在地上打。

    这泼辣的打法除了雪聆没旁人。

    饶钟被打懵了,都忘了还手。

    雪聆将人打得鼻青脸肿,听见小丫鬟趴在荷塘边大呼救人,心道不好,扭头对饶钟怒斥:“快滚。”

    说完便脱了外裳,一下扎进水中救人。

    幸好莫婤喜穿轻盈,算不得太重,就是裙摆太长入水便缠到了雪聆。

    她费劲将人从水中拉起来。

    见外面已然围了好一圈的人,而饶钟见此不对早溜走了。

    雪聆心中狠狠骂他,先抱着发抖的莫婤,挡住她的脸,趴在岸边对小丫鬟有气无力道:“先让人走,我带她出来。”

    小丫鬟这才回过神,她家娘子尚未出阁,若是湿身被人瞧见了恐有碍名声。

    她赶紧赶走这些人。

    今日来的都是读书人,自然也晓得礼节,用不着小丫鬟赶人,见人有救便纷纷转身离了去。

    雪聆在水中泡得浑身发抖,等人散了才僵着快坚持不住的手协小丫鬟将人拉上去,期间还不忘让她拾起地上那件外裳裹住莫婤。

    莫婤上岸后靠在小丫鬟的怀中垂泪,小丫鬟也哭得不行。

    雪聆冷得发抖,爬上去后拧着身上的水,抖得垂在胸前的小铜铃泠泠响。

    她顾不得身上的寒,偷看莫婤。

    貌美的小娘子妆花了,头发又湿又散,即使落魄也别有一番美态。

    雪聆瞥眼看见水中倒影的自己,额前厚重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滴着水,嘴唇冻得乌黑,身上单薄的衣裳乱糟糟地贴在分不清前后的身体上。

    她好嫉妒,怎么有人能又美又惹人怜惜?

    “雪娘子现在怎么办啊?”小丫鬟手足无措。

    雪聆顾不得嫉妒,弯腰问她:“马车可还在外面?”

    “在呢。”小丫鬟抹泪。

    雪聆道:“你去找车夫驶去道观后院,我先背着她避着人去过来。”

    “好。”小丫鬟抹了把眼泪,赶紧照做。

    雪聆以前穷得夜不能寐时来过桃花道观,求了姻缘也求了财,所以记得去后院的路。

    她背起莫婤往后院去。

    好在那些人都在外面的诗坛,这儿的人少,雪聆一路没遇上什么人。

    到后等了好会,马车才过来。

    雪聆穿着单薄,还得安慰默默抽泣,不知情绪如何的莫婤,自个儿冷得魂儿都不知在南还是在北,才终于等到马车赶来。

    随行的有嬷嬷,一见莫婤这样,大呼着来扶。

    雪聆松开莫婤,却被她拽着不放,眼泪跟滚珠似的掉得我见犹怜。

    “哎,娘子,娘子,您先放开,我们先回府去。”嬷嬷安慰着,“雪娘子也还冷着呢。”

    莫婤似听进去了,抬起含泪的眼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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