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是用他此前那件衣袍做的小衣,但上面已经完全没了他身上的气息,而是被淡淡的,近乎闻不见的皂角味覆满。

    雪聆用不起香,所以她用的是皂角。

    “你在闻什么?”雪聆被他蹭得痒痒的,忍不住想要推开他。

    推开后他又黏来,雪聆就作罢了。

    他身上的香本就不能靠近细闻,雪聆每次闻见都会有种冲动,这次亦是如此。

    不知不觉互相闻着倒在了一起。

    “小白,这次也是你主动认错,唤我来的。”雪聆一边喘着,一边闻他肌肤渗出的香,翘扬的眼尾洇湿着长长的睫毛,像是狐狸一样生出些许媚态。

    “嗯。”他压在她肩上的鼻梁微侧,贴在了她脖颈跳动的脉络上。

    这里只要张开牙便能咬断。

    他会咬死雪聆的。

    难掩的颤栗让辜行止启唇吮住她的颈肉,哑声问:“这是第几日了?”

    “什么第几日?”雪聆没听懂。

    “第几日?”他又问,尖锐的犬齿啮在软肉上,在黑夜中如交颈厮磨的情人。

    雪聆以为他问的是一共来几日了,心中满打满算后道:“一月十三日。”

    “四十几日……”埋在肩颈的青年似停顿了一瞬,语气中透着茫然。

    原来这次他比上次坚持更久,雪聆也竟真的有四十几日没有出现。

    他意识凌乱,分不清时辰,竟将一天一夜误当成四十几日,无声笑了。

    雪聆驯服不了他——

    作者有话说:[减一][裤子],本章掉落入v红包[撒花]下一章零点更新

    第19章 第 19 章 铜铃

    雪聆没发现他在莫名发笑, 脸颊贴在他的耳畔,情难自抑地闻着他身上,仿佛受潮的冷香附在她的身子上, 黏糊糊的。

    好奇怪的香, 怎么比往日更浓了。

    雪聆原是没有别的心思, 可闻他身上古怪的体香,忍不住又轻蹭起来。

    辜行止仿若未觉她在身上蹭得厉害。

    雪聆兀自蹭得面颊绯红, 眼尾泛泪,不得其解的渴望如菌丝渗进骨髓中, 难耐得有些受不了。

    “小白。”她迷迷糊糊唤着他, 声轻柔软:“上次你没做完的事,今夜可以继续吗?我现在好不舒服。”

    上次是不欢而散的,雪聆不想两人好不容易和好如初, 又闹得生硬, 所以这次是好言细语的与他商议。

    其实真不怪她重色,而是他身上的香有问题。

    雪聆一直都这样觉得, 他定是天生带媚香, 所以每次她一闻便浑身发热,情不自禁想要亲昵他。

    都怪他。

    雪聆没听见他的回答, 勉强从催人失智的媚香中抬起脸, 催促他:“听见了吗?”

    辜行止听见了, 从摇铃后她出现, 他便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雪聆贪念他的身体, 她要玷.污他。

    他知道雪聆想要和他和气过日子,所以他可以继续拒绝,结果无非是她又如之前那般负气离开,不管不顾他几日, 等他忍不住摇铃认错。

    可雪聆在他的怀中,他闻着,心底升起的怨恨几欲催促着他,杀了她。

    杀死她和答应她中,他怀恨垂下了头。

    雪聆雪聆雪聆……他会杀了雪聆的,会亲手杀了她,烧了这座破烂的院子。

    恨意在翻涌,他冰凉的手握住了她岔坐的膝盖,指腹触及柔软的皮肉时无端一颤。

    好瘦,雪聆好瘦,一只手便能圈住她整个大腿。

    雪聆会被饿死的。

    他的手在颤抖,身子在往下沉,如落在水面被打湿的绸缎,轻飘飘地淹没在水中。

    雪聆对他的恨半点不知情,双手插在他散乱的发中,感受他莽撞的将口水糊在了上面,实在忍不住仰面启唇大口喘气。

    呜,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

    雪聆骨子都弄软了,乌发散乱,眼泪汪汪地咬着下唇,乍然一瞧可怜得紧,可细细揣摩那眼底又全是享受。

    青年的唇舌异常灵活,虽不知该去何处,但还是弄得雪聆很乱。

    雪聆瞳光涣散,思绪变轻飘,犹如置身于滚烫的沸水中,逐渐失去力气手也有点撑不住了。

    她泪水盈盈地揪着他的头发,嗓音似要哭了:“慢、慢点啊。”

    她受不住了。

    念头忽地钻进辜行止的脑中,挑拨本就易激惹的情绪,颅内无端变得亢奋,想要开口,可嘴被堵满了。

    铜铃……

    铜铃会叫雪聆。

    他松开她的腿,任她无力彻底坐下来,在窒息中去找铜铃。

    雪聆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一下抓起他伸出的手,张口便是狠狠一咬。

    “呃……”他发出很轻的闷哼,抖若筛子,耳廓慢慢泛红……

    雪聆低头埋在他宽大的掌心中疯狂嗅闻。

    好香啊,好香,怎么连手都是香的?

    她迷茫摇摆纤细的腰,纤细的腰上肌肤透着淡淡的粉,黑夜笼在她的身上仿佛度了层妩媚的柔光。

    谁也想不到如此老实不起眼的女人,坐着的是本该她这辈子都难以得见的清绝之人。

    不久前她还只敢在心中埋怨,面上与身子都得五体投地的卑微伏甸在地上,忐忑的求他开恩,此刻他却在做这等事。

    雪聆只要想到当初心脏麻得厉害,喘不上气便松开他的手,想咬住唇。

    辜行止许久不曾喝水,如遇甘泉般疯狂。

    不多时,雪聆被吮麻了,痉挛着要下去,却被他追来继续含着吸,双手还死死扣住她不放。

    雪聆现在下也下不去,抖着发出哭腔:“别吸了,我、我……”

    她话还没说完,阴郁的眼就露出痴态,颊上的淡雀斑被肌肤渗透出的红,洇出奇异的妩媚。

    缠绵的涎液入了他的口,他仿佛还是不觉得足够,急迫得似要将她吸干。

    雪聆心痒身麻得提不起力气,原是想等他亲累了再说,但他一直不停,像是在报复她。

    这个男人恶劣的报复心很重,雪聆隐约有所感知。

    不过雪聆太累了,无心去想他此刻不正常的反常,得了满足后歪倒在他的身边,面色红润地喘着不平的气。

    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等暧昧大暖意散了,她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呢喃:“抱着我,有点冷。”

    一双滚烫的双手从前绕后,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他压在她的颈窝,抱着她不知不觉睡去-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清晨又冷飕飕的,雪聆费劲醒来,睁眼呆呆望着渗水的屋顶。

    又漏了。雪聆心中轻叹,转头看着身边的辜行止。

    他尚未醒来,侧头安静靠在榻架上浅眠,明明蒙眼白布都还黏着干枯的痕迹,昭告他受过何事,还是半点不显落魄,反之给她一种白鹤被困的颓然雅美。

    雪聆摸了摸自己昨夜哭过,现在还有些肿的眼皮,心中好生嫉妒。

    但她昨晚实在累得连衣裳都来不及穿,便睡了过去,现在自然也没多少嫉妒可维系。

    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臂,鼻子堵得想打喷嚏,又觉得累得没力气打喷嚏。

    好累啊。

    雪聆懒洋洋的起身从他腿上爬过去,坐在床边捞衣裳,刚穿好上衣身后的人也醒了。

    他没讲话,应该是从昨夜开始,他便很少讲话,只有在喘不上气时发出几声吞咽声,其余时候都沉默寡言得犹如哑巴。

    雪聆穿好衣裳,转头取下他蒙眼的白布,打算重新换一条。

    取下来后雪聆才发现,他的眼是睁着的,乌栗色瞳孔散着光,像是汪在湖泊下的黑石子,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他此在想什么。

    眼神太过摄人。

    雪聆有种他能看见她,视线直落在身上是要记住她的脸。

    漂亮是漂亮,但太吓人了。

    雪聆匆忙又勾了根干净的布条覆住他的眼。

    待那双眼被覆在白布下,她莫名的紧张才得以缓解。

    雪聆坐在旁边摸了摸有点发热的额头,心忧昨夜受了寒会不会生病。

    看来还是得熬碗姜汤喝。

    辜行止起身坐在她的身后,听她穿衣、洗漱、埋怨,最后在头上戴上铃铛。

    雪聆出了房门,不知去什么地方了,发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模糊传进他的耳。

    叮铃铃。

    与昨夜的铃铛声重合。

    他颤了颤睫羽,很轻地覆下眼帘,在身上寻找有何处有束缚。

    可……

    他抬起苍白的手,五指蜷缩。

    是自由的。

    雪聆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熬好姜先自己灌下一碗,随后再端进屋。

    进屋时,她先是见清雅濯雪的青年抬着手,不知在做什么。

    雪聆又打了个喷嚏,赶紧前去把姜汤塞在他的手上:“别看了,喝。”

    他放下手,好似昨夜之事并未发生,平静抬起毫无血色的脸问她:“是什么?”

    雪聆道:“姜汤啊,昨晚我们都没盖被褥,我担心你生病。”

    “不必了。”辜行止转头,莫名又变得冷淡,与昨夜判若两人。

    “你不喝?”雪聆见他抗拒,诧异一瞬后又蓦然想到他好像讨厌辛辣,连姜也不喜欢。

    但她怕他生病,掐他下颚想要灌进去。

    不知是雪聆身子还软着,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无力,竟一下抚倒了姜汤。

    冒着热气的姜汤洒在地上,连着碗一起打碎了。

    雪聆盯着地上冒起的热烟,心疼得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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